「我就是在生孩子呀！」
墨辰笑著承認，沒有半分難為情。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反倒讓阿修羅公主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這傢伙不僅沒有覺得丟臉，竟然還說得如此坦然。
洪荒之中，敢把復興聖人道統與生孩子擺在一起的人，恐怕也只有墨辰了。
「我此次離開金鰲島，本就是為了尋找合適的妻妾。」
「若能將她們帶回去開枝散葉，自然可以為截教增添弟子，逐步復興道統。」
「不過，既然正好趕上洪荒大勢更改，順手賭上一把也無不可。」
墨辰攤開雙手，語氣輕鬆。
「反正對我而言，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這秦國雖然弱小，但我看著頗為不錯，未來必當前途無量。」
「說不定將來某一日，秦國便能成為天命所歸的人族正統，一統天下，功蓋三皇五帝。」
「屆時，人族氣運重新匯聚，我截教豈不是賺大了？」
墨辰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截教一旦與秦國繫結，便可藉助人族氣運，補全早已衰敗枯竭的教派氣運。」
「到了那時，截教自然能夠重新復興。」
阿修羅公主聽得眼角微跳。
她望了一眼下方僅有七千人的秦軍，又想了想偏居西陲、國力孱弱的秦國，實在看不出這個附庸小國有何天命可言。
「簡直是痴人說夢！」
阿修羅公主撇了撇嘴，眸中的輕蔑沒有半分遮掩。
「你竟然指望這樣一個小小的秦國，日後一統天下，重新匯聚人族氣運？」
「這怕是我近來聽過的最大笑話！」
「洪荒大勢變幻莫測，便是道祖鴻鈞也無法將一切完全洞悉。」
墨辰並未因她的譏諷動怒，臉上仍帶著淡淡的笑容。
「未來究竟如何，又有誰能說得准？」
這份從容讓阿修羅公主心中莫名生出一絲煩躁。
她不相信秦國能夠一統天下。
可墨辰說得也沒錯，大勢從來不是一成不變。
曾經萬仙來朝、威壓洪荒的截教，不也在一場量劫之中轟然覆滅了嗎？
「倒是你們阿修羅族，妄圖重走魔祖羅睺的老路，以殺證道。」
墨辰的聲音依舊平靜，目光卻逐漸銳利起來。
「你們大肆屠殺人族生靈，收集鮮血與生魂，已經違反天道法則。」
「我身為玄門弟子，這件事不能不管。」
「小小金仙，也想管我阿修羅族的事？」
阿修羅公主冷哼一聲，眼底的那點遲疑頃刻散去。
截教若還處在鼎盛時期，她自然不敢輕易招惹通天教主的關門弟子。
可如今截教已然覆滅，墨辰又只有金仙修為。
憑這點道行便想阻止阿修羅族，無異於自尋苦頭。
「你莫不是真以為，現在的截教還是從前那個萬仙來朝的截教？」
阿修羅公主垂下雙臂，白皙修長的手指緩緩收攏，周圍的血雲也隨之起伏。
「看在你是通天聖人關門弟子的份上，我原本不想傷你。」
「可你若執意要管我的閒事，那便別怪我不客氣！」
「呵呵……」
墨辰輕笑兩聲，抬手指向下方的秦軍營地。
「如今的秦國由我截教罩著。」
「你妄圖借阿修羅族之力，屠殺秦國人族，我又豈能善罷甘休？」
「這個閒事，今日我是管定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這個本事！」
阿修羅公主眸光驟冷，一頭長髮在狂風中揚起。
她那雙血紅色眼眸深處，無數詭異符文接連浮現，彼此交錯，宛如血色鎖鏈。
伴隨著她手腕翻轉，兩股猩紅血水從掌心湧出。
血水繞著她纖細的手臂飛速盤旋，轉眼凝聚成兩柄血色長劍。
劍身狹長，鋒芒冰冷，表面遍布不斷閃爍的符文。
阿修羅公主握住雙劍，身上的氣息隨之暴漲。
轟隆！
她周身的血雲瘋狂翻湧，迅速朝四面八方擴散。
不過數息，整片天空便被染成血紅。
下方的陽光徹底消失，秦軍營地再次陷入陰影之中。
悽厲的嚎叫從血雲深處響起。
一頭又一頭厲鬼撕開血霧，爭先恐後地鑽了出來。
這些厲鬼每一個都有山嶽般龐大。
有的生著猙獰獠牙，張口之間血氣噴涌。
有的十指如鉤，鬼爪表面寒光閃爍。
有的面容艷麗，身姿婀娜，眼眸流轉間便能牽動七情六慾。
還有的身形不斷變化，一會兒化作白髮老者，一會兒變成垂髫孩童，彷佛能照見人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每一頭厲鬼散發出的氣息，都比尋常阿修羅族強大許多。
它們懸浮在血雲之中，將目光盡數投向墨辰。
貪婪、暴虐、饑渴，各種惡念匯聚在一起，令周圍的天地靈氣都變得污濁起來。
這片血雲，正是阿修羅公主修煉冥河教祖所傳阿修羅道，耗費十數萬年祭煉而成的血煉道法。
一旦血雲徹底布成，便可自成一界。
在這片血界之中，阿修羅公主便能掌控一部分法則。
任何修士落入其中，都會受到血界法則壓制。
輕則道法運轉受阻，心神動盪。
重則靈台失守，連自身法力都無法順利調動。
血雲之中的厲鬼更是各有手段。
有的尖牙利爪，專門撕裂肉身。
有的擅長魅惑，可以勾動慾念，擾亂心智。
有的精通變化，能夠窺見對手心中的畏懼與軟肋，再化作其最不願面對的模樣。
肉身、元神、心境同時遭受襲擊，任憑對手道行再高，也很難從容施展神通。
一旦抵擋不住，肉身與鮮血便會被血雲吞噬，化作血界的一部分。
魂魄則會被煉成新的厲鬼，永遠困於血雲之中，聽從阿修羅公主驅使。
如今，墨辰已經被翻滾的血雲徹底包圍。
阿修羅公主雙劍斜垂，冷艷的面容被血光映得明暗不定。
在她看來，區區一名金仙陷入自己的血界，已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
面對這片封鎖天地的血雲，墨辰臉上的淡笑依舊沒有散去。
十數萬年祭煉出來的道法，聲勢的確不小。
可惜，阿修羅公主挑錯了對手。
墨辰不緊不慢地抬起手，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柄晶瑩剔透的紫色小錘。
阿修羅公主眸中血光流轉，手中雙劍同時揚起，正要催動四周厲鬼發起攻擊。
墨辰手腕輕抬，紫色小錘立刻迎風暴漲，轉眼便化作磨盤大小。
咔嚓！
咔嚓！
墨辰舉起紫色巨錘，看似隨意地向前一砸。
萬道紫色閃電轟然迸發，宛如一條條張牙舞爪的紫色雷龍，爭先恐後地沖入血雲。
噼里啪啦的爆響頃刻傳遍整片天空。
紫色雷光在血雲中縱橫交錯，將昏暗的天地映得一片透亮，恍若天罰降世。
血雲中的萬千厲鬼與阿修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雷光之中化作飛煙。
不過幾個呼吸，四周便再也找不到一隻厲鬼。
阿修羅公主手中的雙劍剛剛舉起，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她那雙血紅色的眼眸微微睜大，臉上的冷傲也隨之凝固。
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