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聲音落下以後。
秦志遠下意識看向兒子。
「大夏鎮詭司?」
秦淵點頭:「應該是為了昨晚的事情。」
秦志遠雖然只是普通人,也聽過鎮詭司的名字。
如今整個大夏面對詭異復甦,真正站在最前面的官方力量就是鎮詭司。
至於江南鎮國使陸玄策。
秦志遠更加知道。
電視、網路上偶爾會出現關於這個人的訊息。
江南五省最強御詭者之一。
曾經一個人處理過三起S級詭異事件。
過去放在普通家庭裡面,這種級別的人物平時連見一面都沒有機會。
現在竟然親自站在自己家門外。
秦志遠心裡多少有些緊張。
周嵐同樣看向房門:「人家都來了,要不趕緊開門吧?」
秦淵還端著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先吃飯。」
秦志遠愣了一下:「讓人在門外等著?」
秦淵神情自然:「早餐都要涼了。」
姬紅妝站在旁邊,血紅眼眸微微閃爍。
江南鎮國使。
她聽過這個稱呼。
過去一年,她見過不少人類御詭者,也知道陸玄策在這一片區域算得上頂尖人物。
這種層次的人親自拜訪。
秦淵居然讓他等在門外。
姬紅妝忽然覺得自己昨晚那個判斷越來越準確。
這個男人以前生活的地方,恐怕遠遠超出了藍星所有人的認知。
門外。
陸玄策靜靜站著。
他身後還有四個人。
趙山河也在其中。
昨天晚上,他那隻已經炸開的鬼眼經過緊急處理,如今用一塊黑色眼罩遮住。
另外三個人來自大夏鎮詭司總部。
實力最差也是A級御詭者。
其中一個年輕女人忍不住看了一眼房門。
「陸老,裡面好像沒有回應。」
陸玄策神色平靜:「等。」
女人稍微遲疑:「要不要再敲一次?」
陸玄策搖頭:「秦先生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趙山河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他昨晚親眼見過秦淵的手段。
紅妝女帝都被隨手鎮壓。
這種人物願意見他們,已經算得上給面子。
多等一會兒算不了什麼。
屋內。
周嵐明顯有些坐不住。
她還是普通人的思維。
人家已經來到門口,讓人等著總覺得不太合適。
吃了幾口以後,周嵐便小聲說道:「小淵啊,你看看,人家那麼大一個領導都親自來了,一直讓人站外面也不好。」
秦淵笑了笑:「媽,你想讓他們進來?」
周嵐點頭:「來都來了,總不能一直站著啊。」
「好。」
秦淵放下碗。
「聽你的。」
姬紅妝站在旁邊,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剛才秦淵還讓堂堂江南鎮國使在門外等著。
周嵐一句話。
他立刻讓人進門。
姬紅妝忽然理解了昨晚那句「我爸媽的話就是我的話」究竟有多認真。
秦淵看了姬紅妝一眼:「去開門。」
姬紅妝身體一僵。
「你讓我去?」
秦淵神情平靜:「這裡還有第二個姬紅妝嗎?」
姬紅妝深吸一口氣。
她忍著當場發作的衝動,走向房門。
一個帝級詭異。
紅妝鬼國之主。
過去所到之處,百萬人跪迎。
今天第一次乾的活。
開門。
姬紅妝越想臉色越難看。
她走到玄關。
手掌剛抬起來,習慣性想用鬼氣控制門鎖。
秦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用手。」
姬紅妝回頭:「開個門也不許用鬼術?」
「對。」
「為什麼?」
「在家裡別搞得陰氣森森。」
姬紅妝咬了咬牙。
最後還是伸手擰動門把。
咔嚓。
房門開啟。
門外。
陸玄策剛要開口。
下一秒。
他身體猛地僵住。
身後四名御詭者同樣臉色驟變。
轟!
陸玄策體內三隻厲鬼幾乎同時出現劇烈躁動。
左臂皮膚瞬間變成青黑。
胸口浮現一張慘白鬼臉。
身後影子更是詭異地站了起來。
三隻S級詭異。
這一刻全部感受到了來自更高階位的氣息。
陸玄策瞳孔驟縮。
帝級!
屋裡面有帝級詭異!
「戒備!」
年輕女人低喝一聲。
她身後瞬間出現一把滴血剪刀。
另外兩名御詭者也同時催動自身詭異力量。
趙山河更是頭皮發麻。
他對這股氣息太熟悉了。
昨晚剛剛感受過!
站在門內的姬紅妝緩緩抬起頭。
一身血紅嫁衣。
面容蒼白精緻。
一雙沒有正常瞳孔的血色眼眸,冷冷看著門外幾個人。
她現在心情很不好。
被秦淵指揮著過來開門,已經讓她憋了一肚子怒氣。
門外這幾個御詭者還敢在她面前釋放詭異力量。
姬紅妝眼底殺意一閃。
轟!
帝級威壓猛然釋放。
陸玄策身後三隻S級詭異瞬間安靜下來。
那種安靜裡面,甚至帶著明顯恐懼。
滴血剪刀「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年輕女人臉色瞬間蒼白。
趙山河身體更是僵在原地。
他死死看著姬紅妝。
眼睛越睜越大。
昨晚紅妝女帝被秦淵收走以後,全球資料庫已經顯示「已死亡」。
現在。
她就這樣活生生站在門口!
趙山河嘴唇輕輕顫了一下。
「紅……」
「紅妝女帝?!」
趙山河聲音落下。
門外氣氛瞬間緊繃。
陸玄策身後那三名來自總部的御詭者臉色同時發生變化。
紅妝女帝!
這個名字對於任何御詭者而言,都帶著極其沉重的壓迫。
全球帝級詭異數量極少。
每一尊都代表著真正意義上的大型災難。
尤其紅妝女帝過去兩次出現,已經造成千萬級傷亡。
昨夜她第三次降臨臨江市。
結果全球帝級詭異資料庫第一次出現「已死亡」狀態。
這件事情從凌晨開始,已經驚動大夏所有高層。
現在。
這尊已經被資料庫判定死亡的帝級詭異,正站在秦家門口。
陸玄策死死壓制體內三隻厲鬼。
哪怕他是江南鎮國使,真正面對帝級詭異,也沒有多少勝算。
尤其雙方距離只有不到兩米。
這個距離。
一旦紅妝女帝完整展開殺人規則,身後這些人甚至來不及逃。
姬紅妝看著他們戒備的模樣,心情終於舒服了一點。
這才是正常反應。
這個時代的人類見到她,本來就應該如此。
她剛才被秦淵呼來喝去,一度讓她覺得自己的帝級威嚴已經徹底消失了。
現在看來。
威嚴依舊還在。
姬紅妝血紅眼眸緩緩眯起。
一縷陰冷笑意浮現在嘴角。
「怎麼?」
「見到本帝,很意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