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紅妝心裡瞬間警覺：「什麼？」
「你這身打扮得改。」
姬紅妝立刻轉頭。
「不改。」
……
第二天上午。
周嵐還是去了趟附近商場。
這次秦淵陪著。
母子兩個出去一個多小時。
回來的時候，大包小包拎了一堆。
姬紅妝坐在客廳。
看到那些袋子以後，心裡已經升起極其不妙的預感。
周嵐把東西放到沙發上。
「紅妝啊，你過來看看。」
姬紅妝沒有動。
「看什麼？」
「衣服啊。」周嵐笑著說道：「你天天穿這身紅嫁衣也不方便，我跟小淵給你挑了幾套。」
姬紅妝血色眼眸微微眯起。
「本帝昨天已經說過。」
「這身不換。」
秦淵隨手把最後一個袋子放下。
「我也說過，得換。」
「秦淵，你非要管本帝穿什麼？」
秦淵指了指她那身嫁衣。
「你自己出去照照鏡子。」
「滿身鬼氣。」
「鳳冠霞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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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還是血紅色。」
「你這麼走到街上，鎮詭司五分鐘內就得拉警報。」
姬紅妝冷淡說道：「那是他們膽量太小。」
「普通人也會害怕。」
「怕就別看。」
秦淵提醒她：「昨晚我媽跟你說的話忘了？」
姬紅妝一下沉默。
別人多看兩眼就挖眼睛。
這種做法在人類社會確實行不通。
她現在也多少明白了一點。
秦淵坐到沙發上。
「先把頭髮顏色收一收。」
姬紅妝眉頭皺得更緊。
這頭血發是她成為帝級詭異以後自然形成的外相。
也是紅妝女帝最顯眼的特徵之一。
她自己非常喜歡。
「換什麼顏色？」
秦淵看了看母親。
周嵐笑著說道：「黑色挺好啊。」
「她本來就長得漂亮，黑頭髮看著也自然。」
姬紅妝看向周嵐。
她對秦淵說話可以毫不客氣。
面對周嵐的時候，語氣已經下意識收斂許多。
「必須換嗎？」
周嵐聽見這句話，明顯愣了一下。
她突然覺得姬紅妝有點像不願意剪頭髮的小姑娘。
「你要特別喜歡紅色，也不是完全不能留。」周嵐想了想，「平時在家可以紅著，出去的時候換黑色，怎麼樣？」
姬紅妝認真考慮幾秒。
這個方案勉強可以接受。
她抬手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長髮。
血紅色從髮根開始逐漸退去。
很快。
滿頭長髮變成純黑。
黑髮垂腰。
原本那種濃郁詭異感瞬間淡去很多。
再配上那張精緻到近乎妖異的臉。
整個人氣質一下發生明顯變化。
周嵐眼睛都亮了。
「哎呀，這樣多好看啊！」
姬紅妝看向牆上的鏡子。
她自己也稍微愣了一下。
黑髮。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這樣的自己。
甚至連記憶裡面，都很難找到類似畫面。
秦淵也打量了兩眼。
「順眼多了。」
姬紅妝聽見以後，立刻收回視線。
「頭髮已經改了。」
「衣服呢？」
姬紅妝臉色重新僵住。
周嵐把沙發上的袋子全部開啟。
裡面有長裙。
休閒褲。
針織衫。
還有幾套比較年輕的搭配。
「你試試這個。」周嵐拿起一條淺色長裙，「這個看著挺適合你。」
姬紅妝接過去。
看了一眼。
倒也沒有強烈排斥。
十分鐘後。
房門開啟。
姬紅妝換好衣服走出來。
黑髮。
淺色長裙。
蒼白膚色依舊沒有變化。
整個人看起來終於接近正常年輕女人。
周嵐連連點頭：「好看，這身真好看。」
秦志遠從房間出來，看了一眼以後也愣了一下。
要是不知道她身份。
誰能想到這姑娘昨天還是帝級詭異？
姬紅妝看向秦淵。
「滿意了嗎？」
秦淵上下看了一眼。
「還行。」
姬紅妝冷冷說道：「既然還行，這件事情結束了。」
秦淵沒說話。
只是伸手從最後一個黑色袋子裡面取出一套衣服。
姬紅妝看清以後。
整個人徹底僵住。
黑白配色。
長裙。
白色圍裙。
領口還有一個黑色蝴蝶結。
周嵐同樣愣了一下。
她看向兒子：「你什麼時候拿的這個？」
秦淵神情自然：「剛才路過一家店，看見挺合適。」
姬紅妝盯著那套衣服。
「這是什麼？」
秦淵回答得很直接。
「女僕裝。」
姬紅妝臉色瞬間陰沉。
「本帝不穿。」
「挺適合你的。」
「不穿。」
「試試。」
「秦淵！」
姬紅妝身上陰氣都差點冒出來。
秦淵抬眼看她。
「嗯？」
姬紅妝和他對視幾秒。
隨後看向周嵐。
希望這個家裡唯一還算講道理的人能夠說句話。
周嵐拿過那套衣服看了看。
她確實覺得稍微有點奇怪。
可仔細想想。
這套衣服其實也不暴露。
長裙一直到膝蓋下面。
整體看起來還挺規整。
「要不……」
周嵐猶豫著說道：「試一下？」
姬紅妝：「……」
她突然發現。
這個家裡面已經沒人站自己這邊了。
二十分鐘後。
房門依舊緊閉。
秦淵坐在客廳喝茶。
周嵐已經開始準備午飯。
秦志遠拿著手機看新聞。
又過了幾分鐘。
咔嚓。
房門終於開啟。
黑色長髮先從門內垂落出來。
緊接著。
姬紅妝慢慢走出房間。
黑白長裙貼合身形。
白色圍裙束在腰間。
黑髮披肩。
原本那種陰冷高貴的女帝氣質，硬生生多出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
她臉上的表情冷得嚇人。
血色眼眸更是死死盯著秦淵。
秦淵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隨後滿意點頭。
「不錯。」
姬紅妝雙手死死攥緊。
「秦淵。」
「嗯？」
「本帝遲早有一天……」
鎖魂印輕輕發熱。
姬紅妝剩下的話停住。
廚房裡面。
周嵐剛好喊了一聲：「紅妝啊，幫阿姨拿一下茶葉，柜子上面那個。」
姬紅妝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冷漠。
她轉身走向柜子。
「知道了。」
秦淵靠在沙發上，嘴角輕輕揚起。
姬紅妝把茶葉拿下來，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腳步突然停住。
她回頭看了一眼秦淵。
那雙血色眼眸裡面滿是壓抑怒氣。
「主人。」
兩個字幾乎從牙縫裡面擠出來。
「茶葉拿來了。」
秦淵手裡的茶杯輕輕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