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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興亞親善聯誼舞會

2026-10-08 17:07:35 作者: 時光裂隙

  聲波地圖上,丁、李二人出門左拐,沿著走廊來到西邊第三間房前。

  隨著二人走進房內,原本一片晦暗的房間裡立即變得明晰起來。

  趙北望猜想,這樣的變化大概與剛進來的兩人有關係。

  趙北望看向房間,腦幕中的畫面影影綽綽的,像在看一段黑白影片。

  房間內部陳設和格局與自己這間刑訊室差異不大,該有的刑訊設施一應俱全,所不同的是房間裡看不到窗戶。

  丁李二人一走進屋內,裡面的幾人立即上前問好。

  李點了點頭,率先走向房間中央的刑椅。

  儘管趙北望看到刑椅上方也有一盞燈,但畫面質量並不受光源影響變得好轉,那個靠在刑椅上的人他依舊只能看個模糊的輪廓。

  不過,當李時渠一走近,畫面的清晰度有了改善,趙北望不僅看清了那張臉,甚至包括下巴上的一顆黑痣。

  正是錢大力。

  他的眼睛是閉著的。

  「兄弟,還不肯說嗎?」李時渠伸出食指勾住他的下巴。

  「其實我今天挺照顧你的,我知道你傷得重,沒有採取過激手段,但你不要抱幻想,只要進了我們76號,再硬的嘴我們都撬得開,再鐵的脊樑我們都壓得彎。」

  錢大力眼睛緊閉,對李時渠的話視若罔聞。

  

  「你就算不說,但有一點你抵賴不了,那部電台是你們的吧,CMS型,50瓦,功率挺大,這應該算你們戰略級電台了吧,這種美制電台赤匪不可能有,只能是你們重慶分子。對了,順便提一句,去年我們在對你們軍統滬城區的掃蕩行動中,繳獲了好幾部這款電台。」

  「呵呵,提起那場行動,真是大快人心!哦,差點忘了,你這次連人帶電台之所以出現在十六鋪碼頭,定然也是受到我們那場掃蕩行動的影響吧,不然,你們的戴先生又怎麼可能那麼急不可耐的、千方百計的把人和物資拼命往滬城塞呢?」

  「你們也是,這一急啊,就亂了方寸!你想想,那麼大的一部電台,也不知是哪個指揮官出的餿主意,居然想要通過菜擔矇混過關,你真當我們76號和日本人的特高課是吃乾飯的嗎?」

  錢大力的身子動了動。

  「瞧瞧,這下全搭進去了吧?」

  錢大力抬起頭,神情看不仔細,但聲音歷歷在耳:「搭進去怎麼啦,我們又不虧,小火輪上,我們的兄弟就幹掉了兩名鬼子,對了,那個被一槍爆頭的漢奸是你們76號的吧?」

  聽到這兒,趙北望算聽明白了。

  自己後來猜測的沒錯,那個短棉襖菜農根本不是自己同志,他和錢大力以至於另一位挑韭菜的菜農才是一個團隊。

  他們都是軍統特工。

  他之所以暴起開槍,真正的目的是想掩護挑韭菜的那位,他也怕敵人檢查菜擔!

  「哈哈哈……」李時渠大笑,「兄弟,我承認你們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可據我所知,你們這麼一大幫子人,打死打傷的人統共加起來,還不及人家延安分子一半的成績,人家就一人,你們三個人,也好意思拿來顯擺的!」

  「誰殺不一樣!」錢大力一聲冷哼,「鬼子也好,漢奸也罷,都是我們中國人的敵人。」

  說著,錢大力猛然抬起頭:「還有你!李時渠、李大漢奸!我們遲早有打敗小日本的一天,到那時,就是你的清算之日,你的死,會比我難看一百倍!」

  「你!」李時渠明顯被這句話惹毛了,「你這個狗東西,別以為我念及你的傷,不敢對你用大刑!」

  「哈哈哈,大刑?你們76號的刑具,還是老子當年玩剩下來的呢!」

  「你這個混蛋!」李時渠急速轉身,看向身後一人,「老沈,你還愣著幹什麼,招呼你的兄弟給這狗東西松松賤骨頭!」

  「好的李副主任。」搭話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聲音趙北望聽起來熟,下午樓下出現過。

  房間裡頓時動了起來。

  丁木村上前拍了拍李時渠的肩:「李副主任,你也真是,像審訊這種事你交給沈主任得了,何必受這份窩囊氣!」

  李時渠沒搭腔,轉過身又走近錢大力。

  「兄弟,嘴硬是能耐,但我希望你永遠別慫!」說到這兒,他忽然提高聲音,「說到識時務,你得學學隔壁那位,他已經全招了!」


  聲波地圖的三維畫面上,趙北望看到錢大力的身子不自覺一僵。

  跡象表明,至少到目前為止,錢大力什麼都沒招,甚至包括自己的姓名。

  趙北望不得不暗自佩服,這才是真正的特工,反審訊經驗豐富,就是死磕到底。

  再反觀自己……

  算了,是系統逼的……

  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趙北望似乎不那麼內疚了。

  HK,岩井公館。

  晚間八點半。

  滬城的三月夜晚,室外寒風瑟瑟,但公館的主樓宴會大廳卻是溫煦如春。

  整個宴會大廳極盡奢華,挑高的房頂懸掛的全是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而出的細碎燈光打在櫸木地板上,留下了令人眼花繚亂的光斑。

  留聲機里流淌的是舒緩的西洋狐步舞曲,節奏輕慢。

  大廳四周高朋滿座,大廳中央,無數身影緊擁起舞,他們多數穿的是禮服,極少穿的是軍服。

  這是一場由岩井公館發起並主辦的高檔舞會,邀請的都是滬上的日本間諜機構,部分駐屯軍高官,以及本土名流。

  九條謹獨坐一隅,吃著糕點喝著小茶,表面看起來愜意,內心卻極為排斥。

  要不是她的直屬長官一再要求,她才不願意參加這樣的交際場合。

  此刻,山田秀夫正和一名島國女眷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女眷她認識,是滬上梅機關留守機關長晴氣慶胤(此階段,梅機關總部已遷至南京,目的是監視汪偽政府,只在滬西留了一個分機關,該機關也在極司菲爾路,與76號距離很近)的本籍妻子。

  舞曲才進行到小半,正在走神的九條謹忽然就聽到一個聲音:「九條少佐,能賞臉請你跳支舞嗎?」

  面前,是一個穿陸軍制服的中佐軍官,身材中等偏瘦,年齡四十來歲。

  原來是晴氣慶胤。

  九條謹趕緊起身,微笑道:「中佐殿,我的舞跳得不好,萬一踩到你別介意。」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晴氣慶胤報以一笑,輕輕牽起九條謹的手,來到舞池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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