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楊戩】(金色彈幕,第一次出聲):他……他在用自己的命魂養塔?
【床頭婆婆殷十娘】(金色彈幕,第一次現身,全屏加粗):李靖!你當年往塔里送的是什麼?!你告訴我!!
「沉默年代,或許不該,太遙遠的相愛。「
畫面切:三千年。每一天。
李靖站在塔前,割開掌紋,命魂化作一縷金光滲入塔身。他的頭髮從全黑變花白,又從花白變灰白。他的脊樑從筆直變得微彎。他的掌心從一道疤變成密密麻麻的舊痕,一層疊一層,三千年三千刀。
但他從來沒有一天間斷過。
彈幕翻滾,
【通天教主】(金色彈幕,站起來了):他的命魂在餵塔。他不要命了。
【准提道人】:他三千年每天抽自己的命魂養那塔?!他哪來這麼多命?!
【天蓬】:俺老豬看不下去了……他在拿命換命……
【地府·判官】:三千年的壽元……他本來至少還能活六千年。全餵進去了。
「我送你離開,天涯之外,你是否還在。「
唱到這裡,李靖停了下來。
整個天幕安靜得能聽見混沌海的風聲。細雨落在陳塘關的青石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的塔,開口了。不是唱的。是說的。
「你在。「
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三千年了。你一直在。「
塔身里那層溫潤的光忽地亮了一瞬,像是在回應。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李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早就決定好的事。他指尖輕撫塔身,像在摸一個人的頭髮。
「你的真靈養滿了。「
「再不放你出來,你就要在塔里自己轉世了。「
「那樣你就不是哪吒了。「
他頓了一下。嘴角彎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笑容比哭還讓人難受。
「爹守了三千年……不能讓你變成別人。「
他抬起手。塔從他掌心升起,懸在半空。
他的手在抖。整個身體都在抖,不是害怕,是他已經沒有力氣了。三千年的命魂餵養,耗空了他所有的根基。這座塔升起來的這一刻,就是他的命走到終點的這一刻。
「哪吒。「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吵醒一個睡著的人。
「爹今天放你出來。「
「你不用恨爹了。「
「你該活下去了。「
他合攏的手指緩緩鬆開。
「喀,「
玲瓏寶塔從他掌心滑落。
墜地的瞬間,轟然碎裂。
金光炸裂。碎片四濺。三千年未開的天道封印終於崩解。一團溫潤如暖玉的魂光從碎塔之中升起,懸浮在半空。三千年的命魂蘊養,讓這團魂光飽滿得幾乎要溢位來。魂光之中,一道少年身影緩緩凝聚成形,閉著眼,面容安詳,像睡了整整三千年剛剛醒來。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封神·哪吒】(本人彈幕,全屏加粗紅色):那是我的真靈……完整了?!他養了三千年?!
【西遊·哪吒】:哥你的真靈是完整的?!我的一直是碎的好嗎?!
【寶蓮燈·哪吒】:他……他真用命養了三千年?!我爹呢?我去看看他還在嗎?
【寶蓮燈·李靖】:我在!
【寶蓮燈·哪吒】:你怎麼沒死?你看看人家爹?
【天庭·太白金星】:玲瓏塔不是監獄……是一個ICU?!
【地府·判官】:三千年……他每天餵一道命魂……餵了三千年……
李靖看著那道懸在半空中的真靈。
他嘴角彎了一下。想說什麼,張了張嘴,聲音啞在喉嚨里。
然後他整個人開始變透明瞭。從指尖開始,到手腕,到手臂,像一盞燭火終於燃盡了最後一滴油。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像沙漏里最後那一抹細沙,悄無聲息地流失。膝蓋軟了。單膝觸地。雙手撐在碎塔的瓦礫上,低頭,額頭幾乎貼著地面。
三千年了。他第一次放下了塔。
彈幕,
【封神·哪吒】(本人彈幕):爹。
李靖沒有回答。他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說「爹累了,得睡會「。
那團真靈懸浮在半空,忽然微微發顫,像感應到了什麼。
然後一條金色的彈幕緩緩浮現。來自封神世界的哪吒。沒有罵。沒有鬧。只有一行字,緩慢地,一字一字地。
【封神·哪吒】:爹。你別走。
李靖跪在碎塔里,看到那條彈幕。他笑了。嘴角彎了一下,像三千年沒笑過的人終於笑了一次。然後他用最後的力氣開口,聲音幾乎輕不可聞:
「走不了。「
「封神榜上還有爹的名字。「
「爹替你在榜上掛了三千多年……「
「今天你出來了……「
「爹也該去報到了。只是孩兒啊,入了封神榜,爹就不是爹了,下次見面你要叫我李天王,我也不認得你了!「
彈幕,
【封神·哪吒】:封神榜?!你替我在封神榜上掛了三千多年?!
【西遊·哪吒】:哥你那邊封神榜上沒你名字?!我這邊也沒!
【寶蓮燈·哪吒】:他替你上了榜?!用自己換你?!是不是?!
【殷十娘】(金色彈幕,全屏加粗,顫抖的):李靖!!!你跪在封神榜前寫自己名字的時候,我就在你身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李靖看到那條彈幕,沒有回答。只是額頭貼得更低。
他確實累了!
此時天幕流轉!
再次出現最後一個畫面!
畫面之上,還是陳塘關!
四海龍王逼近,李靖手持寶劍,想要出擊!
但是他的身後乃是十萬百姓!
他可以為了自己的孩子不要命,但是他不能為了自己孩子,捨棄十萬百姓的命!
所以!
他忍了下來!他想拼命,但是他不能!他是陳塘關總兵,他有他的職責!
他滿眼怒火看向天空,好似要將這一切都記在心裡!
於是順理成章!
哪吒橫劍自刎,償還了跟龍族的因果!
四海龍族退去!
但此時封神榜從天而降,將要收走哪吒的真靈!
哪吒死了,該上封神榜!
(按照封神榜的邏輯,哪吒自刎的時候就該上封神榜了,他沒有理由能夠撐到蓮花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