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真人嘴唇顫了幾下，兩行清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師兄，這一次，我的臉面是丟盡了啊！」
玉鼎真人煉器未成，修為反而倒退了許多。
以他現在的狀態，在十二金仙之中，恐怕連黃龍真人都已經比不上了。
一想到這裡，他的手指便攥緊了身下的衣袍，整個人彷佛又蒼老了幾分。
「師弟，唉！」
廣成子張了張嘴，最終卻只發出一聲長嘆。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他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玉鼎真人。
就在這個時候，盤踞在玉鼎真人頭頂的最後一縷黑色災厄之氣悄然脫離，迅速向申公豹所在的方向返回。
剛剛回到洞府的申公豹，很快便察覺到那縷熟悉的災厄之氣。
他原以為災厄之氣在完成作用以後便會消散，沒想到它竟然還能自行返回。
申公豹抬手一揮，將那縷災厄之氣收入體內。
下一刻，他的目光驟然亮起，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喜色。
這縷災厄之氣回歸以後，竟然還帶回了一股頗為渾厚的修為。
申公豹仔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心中迅速估算起來。
「這一縷災厄之氣，竟然還給我帶回來了一股修為！」
「至少也有兩千年的吧！」
……
申公豹感受著體內憑空多出的兩千年修為，手掌不由攥緊，嘴角更是怎麼都壓不住。
他原本只是想拿玉鼎真人試試災厄之道的威力，沒想到那縷災厄之氣禍害完玉鼎真人以後，居然還能給他帶回一份收穫。
這可就不只是損人了。
還是實打實的利己！
「難道是因為玉鼎真人境界跌落，災厄之氣才給我帶回了額外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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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眸光閃動，迅速推算起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災厄之氣歸來以後，恰好帶回了兩千年修為。
而玉鼎真人又正好從金仙境中期跌落到了金仙境初期。
這兩件事情同時發生，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不過，僅憑一次結果便下結論，未免太過草率。
「何必在這裡胡亂猜測，再找一個修士試上一回，不就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申公豹眼前一亮，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一次試驗看不出什麼，那就多來幾次。
畢竟，試驗出真理嘛。
可該選擇誰來做第二個試驗物件，卻讓申公豹有些犯難。
他與崑崙山上的大多數弟子無冤無仇，之所以接近這些同門，無非是想借他們刷刷系統任務。
若是隨便挑一個人下手，多少有些不講究。
申公豹正思量間，熟悉的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叮！恭喜宿主觸發隨機任務，災厄之道，請宿主及時作出選擇！】
【選擇一：以災厄之力糾纏元始天尊，獎勵：先天至寶混沌鍾！】
【選擇二：以災厄之力禍害燃燈道人，獎勵：極品先天靈寶景陽劍！】
【選擇三：以災厄之力禍害姜子牙，獎勵：五百年基礎修為！】
看完三個選項，申公豹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大笑起來。
先天至寶混沌鍾固然誘人，可把災厄之力用在元始天尊身上，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燃燈道人修為高深，也不適合拿來試水。
相比之下，姜子牙不但修為最弱，還一直看他不順眼，簡直就是現成的目標。
「柿子果然還是要撿軟的捏啊！」
「姜子牙，誰讓你看我不順眼，恰好我也看你不爽，這一次就選你了！」
申公豹剛剛從玉鼎真人那裡嘗到甜頭，正想再次驗證災厄之氣的作用。
如今系統主動送上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只見申公豹雙手掐動法訣，一股股災厄之氣隨之從體內湧出。
他尚未晉升金仙之時，凝聚出來的災厄之氣只能算作一縷黑煙。
如今再次施展，湧現出來的災厄之氣已經化作一團濃重黑霧。
那片黑霧在洞府中翻湧不休，連周圍的光線都彷佛暗淡了幾分。
「去！」
申公豹法訣一引，黑霧瞬間消失在洞府之中。
他緩緩放下雙手，臉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暗中操控著那股災厄之氣向姜子牙的洞府而去。
「剛才壞了玉鼎真人的修行，便讓我白得了兩千年修為。」
「這一次整治姜子牙，不知道又能給我帶來多少好處？」
申公豹盯著災厄之氣離去的方向，指尖輕輕敲打著膝蓋。
如果這次還能帶回修為，那就說明他的猜測沒有錯。
屆時，這災厄之道對他來說，便不只是一種對敵手段，更會成為提升修為的一條捷徑。
濃重的災厄之氣穿過崑崙山，很快便進入姜子牙的洞府，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他的靈台之中。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隨之傳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五百年修為已到帳，請宿主及時查收！】
此刻的姜子牙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他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周身靈氣緩緩流轉，修行也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
隨著氣息不斷攀升，他竟然隱隱觸碰到了突破的契機。
這一次，姜子牙顯然也被申公豹刺激到了。
他如今依舊停留在地仙境初期，申公豹卻已經跨入了金仙境界。
兩人之間的差距，早已不是一星半點，而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曾經那個不被他放在眼中的申公豹，如今卻成了需要他仰望的存在。
每每想到這裡，姜子牙胸口便像是壓著一塊巨石。
他不願承認自己比申公豹差，更不願永遠活在對方的光芒之下。
如今終於感應到突破的契機，姜子牙的身軀微微一振，呼吸也在不知不覺間急促了幾分。
只要修為能夠提升，他以後的前程便會更加順暢。
只要能夠邁出這一步，他便可以證明自己的資質沒有那麼不堪。
姜子牙乃是天命封神之人，對此，他自己也隱隱有所猜測。
若非如此，以他這朽木一般的修行資質，又怎麼可能被極其看重跟腳的元始天尊收入門下？
元始天尊不但傳授他修行功法，還賜下了大量丹藥，可謂傾囊相授。
這種待遇，絕不可能毫無緣由。
正因如此，姜子牙修行起來一直十分刻苦。
他始終想要證明自己可以，可每一次的結果，卻都在證明他不行。
以往每次突破，他幾乎都要藉助丹藥。
這也成了姜子牙心中始終無法拔除的一根刺。
如今自行突破的契機終於出現，他無論如何都不願錯過。
「我以前都是依靠丹藥突破。」
「這一次，我一定要憑藉自己的力量突破成功！」
姜子牙雙手放於膝上，強行壓下紛亂的念頭，將全部心神投入對道法的領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