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他要拼盡全力為自己爭一口氣。
只要能夠自行突破，至少可以證明，他姜子牙並非真的無可救藥。
就在他全心衝擊境界之時，申公豹操控的災厄之氣悄然移動，盤踞在了他的頭頂上空。
姜子牙如今不過地仙境，連胸中五氣都未曾凝聚，自然沒有祥光瑞氣護身。
災厄之氣沒有受到任何阻礙，頃刻間便侵入他的靈台，開始擾亂他體內的法力。
噗的一聲。
正修煉到緊要關頭的姜子牙臉色驟然變得黑紫，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一口精血迎面噴出。
「不好，我這是走火入魔了！」
姜子牙倉促驚呼，雙手急忙變換法訣，試圖將體內失控的靈氣重新壓制下去。
可他越想控制，那些靈氣便越發狂亂。
難道是自己太想突破，以至於心境失守，這才弄巧成拙？
姜子牙心頭髮沉，方才升起的那點信心也在頃刻間崩塌。
他本以為這一次終於能夠證明自己，卻沒想到，竟然又失敗了。
他又如何能夠知道，這一切並非是他急於求成，而是申公豹在暗中操控災厄之氣。
隨著災厄之氣不斷侵擾靈台，姜子牙的臉色迅速轉為慘白，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冷汗。
此刻，他體內的靈氣就像決堤的江河一般，沿著經脈四處衝撞。
無論姜子牙如何運轉功法，都無法讓那些靈氣重新平復下來。
申公豹透過災厄之氣感應到姜子牙的慘狀，肩膀微微抖動，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姜子牙處處與我作對，在玉虛宮中還想踩著我出風頭。」
「就他這朽木一般的資質，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
申公豹對姜子牙可沒有多少同情。
若是姜子牙平日裡以師弟之禮相待，他自然不會平白無故地出手。
可對方不但從未將他當成師兄，還屢屢出言刁難。
如今落到這般境地，也算是自找的。
就在此時，系統提示再次出現。
【叮！恭喜宿主觸發隨機任務，姜子牙的恩怨（一），請宿主及時作出選擇！】
【選擇一：見好就收，收回災厄之氣，不再破壞姜子牙的修行，獎勵：上品先天靈根悟道茶樹一株！】
【選擇二：不收回災厄之氣，讓事情自行發展，獎勵：中品先天靈根星辰果樹一株！】
【選擇三：主動出擊，繼續以災厄之氣破壞姜子牙的道基，獎勵：五百年修為！】
申公豹逐一看過三個選項，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很清楚，自己與姜子牙之間存在宿命糾纏，不可能輕易化解。
在原本的封神之中，申公豹與姜子牙究竟是何種關係，他並不清楚。
但在如今這個世界，姜子牙確實處處為難他，也從來沒有真正把他當成師兄。
若是只看獎勵，第一項的悟道茶樹顯然最為珍貴。
可若就此收手，姜子牙也不會因此改變對他的態度。
一味退讓，換不來對方的尊重，只會讓姜子牙覺得他軟弱可欺。
申公豹的目光最終停在了第三個選項上。
既然雙方的恩怨無法隨意化解，那他便不打算放過這個打壓姜子牙的機會。
申公豹要主動出擊，繼續以災厄之氣破壞姜子牙的道基！
……
申公豹掌中的災厄之氣越聚越多，濃重的黑氣在他五指間不斷翻湧。
隨著法訣不斷催動，盤踞在姜子牙靈台中的災厄之氣也變得越發活躍。
姜子牙本就已經走火入魔，如今再受災厄之氣侵擾，體內法力頓時變得更加狂暴。
他好不容易觸碰到的突破契機徹底破滅，經脈中的氣息也在迅速衰退。
這一番修行下來，姜子牙不但沒能突破成功，實力反而不升反降。
想要使人滅亡，必先讓他瘋狂！
申公豹藉助災厄之氣，將姜子牙的變化盡數看在眼中。
他並未急著收手，反而繼續操控災厄之氣，勾動姜子牙壓在心底的種種怨念。
往日積攢的不滿，對周圍之人的怨恨，以及修行多年卻始終不得志的憋屈，全都在這一刻涌了出來。
姜子牙雙目泛紅，胸口劇烈起伏，一掌拍在身旁的地面上。
「申公豹憑什麼比我修為高？」
「他能跨入金仙境界，而我卻只是一個地仙！」
「他不過是量劫的附庸，我才是量劫的主宰者！」
咆哮聲在洞府內來回震盪，將姜子牙平日裡的沉穩與鄭重撕得粉碎。
平日裡，他在眾人面前尊師重道，對諸位師兄也算客氣。
可如今四下無人，他竟毫無顧忌地編排起了自家師兄。
申公豹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原以為姜子牙只是看自己不順眼，沒想到對方心底竟然藏著如此強烈的怨念。
平日裡裝得倒是穩重，私下裡卻認定自己才是量劫的主宰者。
這般反差，幾乎顛覆了姜子牙在申公豹心中的形象。
不過，申公豹也只停頓了一瞬，便再次催動法訣。
既然已經出手，那就索性將災厄之氣的威力試個清楚。
更多災厄之氣湧入姜子牙的靈台，轉眼便將其徹底占據。
噗！
姜子牙胸口猛然一顫，仰頭吐出一口精血。
血跡灑落在道袍上，格外刺眼。
他雙臂一軟，整個人踉蹌著跌倒在地，再也沒有半點仙風道骨的模樣。
姜子牙來到崑崙山，已經修行了數十年。
元始天尊賜下無數丹藥，這才硬生生將他推到了地仙境。
可姜子牙的資質終究太差。
在他晉升地仙以後，元始天尊也徹底對他的修行天賦失望，漸漸不再過問他的修煉。
姜子牙當然察覺到了其中的變化。
如今，他即便遇到難題，也很難再得到師尊的關注。
每次面對元始天尊時，姜子牙依舊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失禮。
可每當他回到自己的洞府，那股被忽視的落差便會在心底積壓得更深。
他不願承認是自己的資質不夠，也不肯反省修行中的問題。
既然不願怪自己，那便只能將怒火發泄在別人身上。
而修為曾經與他相差不大的申公豹，自然成了最合適的物件。
姜子牙原本以為，申公豹不過是量劫中的附庸，自己憑藉天命在身，遲早能夠將其拿捏。
可現在看來，他所謂的底氣根本不值一提。
申公豹只是暗中動了動手指，便已經將他折磨得難以支撐。
噗！
姜子牙又吐出一口鮮血。
那鮮血像是不要錢一般接連湧出，很快便讓他氣血虛浮，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他雙手撐著地面，還想強行坐起。
為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