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才是天命所歸之人，為何連一次突破都無法完成？
這個念頭尚未落下，姜子牙眼前便驟然一黑，整個人直接昏厥過去。
申公豹藉助災厄之氣看清這一幕，緊繃的五指緩緩鬆開。
這一次的試驗，已經足夠了。
他輕輕點頭，悄無聲息地收回了災厄之氣。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五百年修為已到帳，請宿主及時查收！】
又是五百年修為。
申公豹眉頭舒展，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只是催動一番災厄之氣，便能得到如此豐厚的回報。
這一趟顯然不虧。
申公豹依舊端坐在洞府之中。
片刻之後，那一縷災厄之氣破空返回，再次落入他的掌心。
他立刻凝聚心神，仔細檢視其中的變化。
「帶回了三百年修為，不錯！」
「這一縷災厄之氣果然又增強了許多，操控時也更加靈活，運轉起來似乎更自然了！」
申公豹心念一動，那縷災厄之氣便在他的指間來回穿行。
與最初相比，這縷災厄之氣不但壯大了一圈，反應也變得更加靈敏。
如今即便申公豹只產生一個念頭，它也能立刻作出反應。
如此變化，讓申公豹的指尖輕輕點動起來。
這災厄之氣果然能夠成長。
它不但會變強，甚至還多了幾分機靈。
申公豹再次催動災厄之氣，讓它繞著自己的身體緩緩盤旋。
就在這時，一絲絲極淡的黑氣忽然從他的身上浮現出來。
那些黑氣剛剛出現，便被盤旋在外的災厄之氣迅速吞噬。
這場面如同大魚吃小魚一般，看得申公豹動作一滯。
「我的身上也有災厄之氣？」
「難道封神量劫已經開始了嗎？」
申公豹臉上的笑意迅速收斂，腰背也隨之挺直。
從雲華公主私下凡塵開始，應該便已經拉開了封神量劫的序幕。
若不是申公豹從中阻攔，只怕封神之中的核心人物，清源妙道真君楊戩，此刻已經降生。
想到這裡，申公豹不敢再耽擱。
他立刻操控災厄之氣，使其沿著全身不斷遊走。
隨著災厄之氣運轉，一縷縷量劫氣息被逼出體外。
這些氣息尚未來得及消散，便被申公豹掌中的災厄之氣盡數吞噬。
看著這一幕，申公豹的目光漸漸亮了起來。
這個作用，是他之前從未發現的。
「災厄之道既能釋放災厄，自然也能驅散災厄。」
「這一點本就不奇怪，只是我之前沒有學會如何運用。」
申公豹再次催動法訣，將自身沾染的量劫氣息全部逼出。
災厄之氣來回遊走，將那些量劫氣息吞噬一空。
最後一縷量劫氣息消失以後，申公豹只覺得渾身一輕。
就連泥丸宮中都泛起陣陣清輝，再無半點污濁之氣。
災厄之道的玄妙，顯然遠遠超出了申公豹此前的預料。
原本封神之中的申公豹，並未將這一條大道發揚光大。
可如今的申公豹有系統金手指相助，自然不會白白浪費如此契機。
「這災厄之道既能散播災厄，又能消除災厄，遠比我想像中更加玄妙。」
「以後便主攻災厄之道，將來以此道證道！」
申公豹心中有了決定，掌中的災厄之氣也已經將量劫氣息徹底煉化。
他仔細感應一番，很快便發現，災厄之氣又有了一絲提升。
這一次的增強雖然不算明顯，卻足以證明他的猜測。
「若是如此，我這災厄之氣，豈不是又多了一條提升路徑？」
破壞敵人的氣運，可以讓災厄之氣得到提升。
幫助朋友吞噬身上的災劫氣息，同樣可以讓災厄之氣成長。
無論是災難、量劫、厄運還是晦氣，只要將其散播或者驅逐，申公豹都能從中獲利。
這樣一來，他以後外出刷任務時，便不能只盯著系統獎勵。
若是再遇到合適的機會，完全可以順手壯大自己的災厄之氣。
申公豹指尖輕點，已經開始謀劃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就在他暢想未來之時，姜子牙的洞府外終於有了動靜。
被元始天尊派來「侍奉」姜子牙的童子，察覺到洞府內許久沒有聲音，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童子小心進入洞府，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姜子牙。
此刻的姜子牙已經昏厥，道袍散亂不堪，身上沾滿血污。
洞府地面上同樣散落著大片血跡，看起來格外悽慘。
童子的臉色瞬間變了，腳下也不由踉蹌了一步。
他不敢耽擱，急忙上前將姜子牙抱起，轉身直奔玉虛宮而去。
……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垂眸看著昏迷不醒的姜子牙，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攏，周圍的氣息也隨之壓抑了幾分。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資質差也就罷了，偏偏還不肯安分修行。
自己耗費了那麼多丹藥，才辛辛苦苦將他「餵」成地仙。
如今姜子牙竟然走火入魔，連好不容易提升上來的修為都跌落了下去。
那些丹藥若是用在其他弟子身上，不知能培養出多少可用之人。
一想到這裡，元始天尊的眼神便愈發冷淡。
若不是為了封神大業，姜子牙還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他恨不得直接將這個不成器的弟子逐出玉虛宮。
元始天尊壓下心中的不耐，側頭吩咐道：
「白鶴，你拿些丹藥，把你姜師叔照顧好，不要再出什麼亂子了！」
侍立在旁的白鶴童子不敢耽擱，立刻上前一步。
「是，師祖！」
白鶴童子生得粉雕玉琢，神情卻不敢有半點放鬆。
他領了諭旨，俯身抱起昏迷的姜子牙，快步將其送往玉虛宮偏殿安置。
元始天尊站在原地，目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門之外，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
姜子牙肩負封神重任，他不能不管。
可一想到還要繼續拿出丹藥，為姜子牙收拾這場爛攤子，元始天尊便覺得胸口堵得慌。
「既然不是修行的材料，老老實實待著不行嗎？」
「非要強行突破，這下倒好，又要浪費我不少丹藥！」
抱怨幾句後，元始天尊很快便壓下雜念，開始推演天機。
玉鼎真人煉器時突然炸爐，姜子牙又毫無徵兆地走火入魔。
這兩件事情接連發生，實在有些反常。
一次尚且可以算作意外，接連兩次，便不得不讓元始天尊多想。
難道有人在暗中算計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