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重新看向第一項系統提示，越看越覺得其中暗藏兇險。
招收門徒，再讓弟子代替師父下山上榜，這不正是元始天尊打的主意？
可他若敢當著闡教眾仙的面，將這件事明明白白地說出來，和主動找死又有什麼區別？
這種見不得光的腌臢之事，只能出我口，入你耳。
怎麼能放在眾目睽睽之下明說？
真要揭開這層遮掩，元始天尊第一個收拾的恐怕就是他。
至於選擇二，同樣不能選。
他若提出緊閉山門、勤加修持，便等於表明自己根本不願下山主持封神。
這與元始天尊接下來的安排完全相反。
到時候，元始天尊非但不會覺得他沉穩，反而會認為他心有抗拒。
前兩個選擇看似獎勵豐厚，實則步步藏坑。
既然如此，便只能按照系統提示，選擇第三項了。
申公豹打定主意，隨即挺直腰背，迎著眾人的目光昂然開口：
「弟子以為，量劫乃是天定之數。」
「既然無法躲開，那便不如直接深入其中，以量劫歷練自身。」
「等量劫一過，修為必然大增！」
申公豹傲然立於玉虛宮中，聲音鏗鏘有力，彷佛已經下定決心，要親自投身量劫。
這番話落下，元始天尊眼底的審視悄然散去。
申公豹既然想主動深入量劫，那就證明此人並未抗拒封神之事。
至少眼下看來，一切還在掌控之中。
燃燈副教主藏在袖中的拳頭也緩緩鬆開，原本緊繃的肩背隨之舒展。
十二金仙彼此對視，臉上接連露出笑意。
他們還以為申公豹會說出什麼高論，沒想到仍是這般莽撞。
一個只知橫衝直撞的莽漢，有什麼值得擔心的？
這種人看似一腔孤勇，實則最好拿捏。
真要對付申公豹，他們隨手便能想出無數種辦法。
元始天尊含笑不語，其他眾仙看向申公豹時，眼中也多了幾分輕視。
從上古時期的龍鳳麒麟三族大劫開始，三大族群戰天鬥地，個個都想成為洪荒霸主。
可到了最後，又有哪一族真正熬到了量劫結束？
三族盡滅，輝煌不再。
這便是他們的結局。
再看巫妖兩族大劫，巫妖二族稱霸天地，各自都掌握著足以撼動洪荒的強大力量。
然而大劫過後，十二祖巫盡數隕落，天庭妖族徹底覆滅。
除了女媧娘娘憑藉聖人之身僥倖脫身，還有誰能平安無事？
如今，一個小小的申公豹竟敢揚言，自己深入量劫以後，必然能夠修為大增。
這不是莽漢，又是什麼？
眾人眼中的輕視幾乎不加掩飾，申公豹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這些人越是輕視他，就越不會將他當成威脅。
等他們真正意識到不對時，自己說不定早已積攢了足夠的實力。
被人當成莽漢又如何？
悶聲拿到好處，才是真正的實惠。
下一刻，熟悉的系統提示再次傳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基礎陣法熟練度＋100已到帳，請宿主及時查收！】
申公豹感受著腦海中憑空多出的陣法感悟，險些沒能壓住上揚的嘴角。
既能迷惑元始天尊與闡教眾仙，又能順手拿到任務獎勵，這筆買賣怎麼看都不虧。
任由眾人暗中鄙夷，申公豹依舊昂首站在殿內。
他的表面越是莽撞，心中的盤算便藏得越深。
此刻的申公豹，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
元始天尊見沒有試探出結果，眸光依舊平靜，並未太過在意。
一時看不出端倪也無妨，來日方長，總有機會看清申公豹的底細。
他收回目光，緩緩開口：
「這一次召集你們前來，是為了測試你們最近的修行情況。」
「稍後，我會布置一座陣法，你們可進入其中歷練。」
「不過，陣中危險重重，你們務必要小心應對！」
眾弟子聞言，紛紛點頭。
師尊這是要考校他們近來的修行成果。
以往，元始天尊也曾用類似的方式測試過他們。
幾乎每隔一段時間，玉虛宮中便會進行一次考校，眾人對此並不陌生。
即便如此，廣成子等人的神色還是認真起來，腰背也隨之繃緊。
元始天尊既然親口提醒陣中存在危險，那便絕非尋常考驗。
稍有大意，說不定就會吃個大虧，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師尊，弟子剛剛恢復，身子實在虛弱無比……」
姜子牙急忙走出人群，躬身向元始天尊求情。
他現在境界尚未穩固，身體也沒有完全恢復，若是貿然入陣，恐怕又要遭罪。
不等姜子牙把話說完，元始天尊便抬手打斷了他。
「你不用參加測試，留在一旁好生休養便是！」
元始天尊眉心微微收緊，話音中透著幾分冷淡。
他本來就沒有打算讓姜子牙入陣。
姜子牙不過地仙境界，修為根基又不穩定。
元始天尊還真擔心陣法威力稍大一些，便將姜子牙剛剛穩住的境界重新打落。
「多謝師尊！」
姜子牙如蒙大赦，連忙再次行禮。
總算不用入陣了。
以他現在的狀態，若是和廣成子等人一同接受測試，恐怕連最初的考驗都撐不過去。
姜子牙暗自鬆了一口氣，卻沒有看到元始天尊眼底一閃而過的冷色。
揮退姜子牙後，元始天尊重新看向眾弟子。
「這一次，誰若能第一個透過試煉，為師便賞賜靈寶一件！」
「第二個透過試煉之人，可得九轉金丹一粒！」
「第三個透過試煉之人，可得先天靈根一株！」
話音落下，原本安靜的玉虛宮頓時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眾弟子的目光接連亮起，彼此之間也多了幾分競爭之意。
以往的測試只是為了考校修行，從未設定過什麼獎勵。
這一次竟然還有彩頭可拿，實在出乎眾人的預料。
元始天尊身為聖人至尊，從他手中拿出來的靈寶、金丹與先天靈根，自然不可能是尋常之物。
「我該怎麼辦？」
申公豹眉頭微皺，心中一時拿不準元始天尊的用意。
元始天尊剛剛才藉著量劫之事試探過他，現在竟然又要布置陣法，測試眾弟子的修為。
這究竟只是玉虛宮中的例行考校，還是另一場針對他的試探？
申公豹沒有急著下結論，只是暗中提起戒備。
無論元始天尊有什麼打算，先護住自身，總歸不會有錯。
「入陣！」
元始天尊金口一開，玉虛宮內頓時生出一股彷佛足以傾覆天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