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空間隨之扭曲，一股龐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眾人。
申公豹不敢遲疑，立即催動頭頂慶雲，將自身護在其中。
慶雲翻湧之間，九朵金花相繼綻放，一株紫色神樹拔地而起，枝幹直入雲霞。
這株紫樹正是九天元陽尺幻化而成。
陣法力量襲來的剎那，九天元陽尺自行顯化，牢牢護住了申公豹。
等到周圍的動靜平息，申公豹再次向外看去，眼前景象已然徹底改變。
崑崙山不見了。
玉虛宮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浩瀚無邊的茫茫混沌。
「這是混沌？」
「怎麼可能，師尊竟然讓我們這些金仙進入混沌之中測試？」
申公豹嘴角微微抽動，心中頓覺荒唐。
混沌之地危機遍布，就連大羅金仙都不敢輕易踏足。
他們這些金仙若是真的來到混沌之中，與主動送命有什麼區別？
師尊就算想要測試修為，也不至於拿眾弟子的性命開玩笑吧？
玉虛宮內，元始天尊端坐於雲床之上，靜靜注視著陣法中的景象。
大陣內每一名弟子的動作與反應，都清楚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申公豹等人所在的地方，自然不是真正的混沌。
那只是一座由元始天尊布置出來的陣法，內部環境與混沌十分相似而已。
此刻的玉虛宮中，只剩下元始天尊、燃燈道人、南極仙翁與姜子牙。
至於其餘參加測試的二代弟子，此時全都進入了大陣。
「燃燈道友，你認為這一次誰會第一個破陣而出？」
元始天尊忽然開口，將目光投向燃燈道人。
燃燈道人當初加入闡教時，本想拜元始天尊為師。
元始天尊卻以道友相稱，讓燃燈道人坐上了闡教副教主之位。
元始天尊門下弟子見到燃燈道人，也要尊稱一聲「老師」，並對他執弟子之禮。
燃燈道人略作思索，隨即含笑回答：
「廣成子修為最高。」
「依我之見，他應當會是第一個出陣之人！」
這個答案並不難猜。
廣成子不久前剛剛突破修為，成功跨入大羅金仙初期。
無論陣中存在什麼考驗，修為更高之人總會占據一些優勢。
「南極，你怎麼看？」
元始天尊又將目光轉向南極仙翁。
南極仙翁乃是福祿之仙，與雲中子一樣，都是跟腳深厚之輩。
他的修為遠在廣成子等二代弟子之上，自然不需要參加玉虛宮中的這類測試。
南極仙翁稍作沉吟，才拱手說道：
「師尊，廣成子師弟的修為雖然最高，但他精於煉器，對陣法卻不算擅長。」
「依弟子之見，雲中子師弟反而更有可能率先破陣！」
元始天尊聞言，只是輕輕點頭，並未評價二人的判斷。
他的目光重新落入大陣，最終停在了申公豹所在的區域。
姜子牙站在一旁，始終無人理會。
正因如此，他反而將元始天尊的視線看得一清二楚。
「這申公豹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師尊如此關注？」
「難道師尊認為，他能夠第一個破陣而出？」
姜子牙瞥了一眼陣中的申公豹，嘴角不由撇了撇。
連他都不認為申公豹能夠率先破陣，師尊又怎麼可能真的看好申公豹？
想來只是申公豹之前的表現有些異常，師尊才會多看幾眼罷了。
「若是申公豹能第一個破陣，我以後就不叫姜子牙！」
姜子牙心中越發篤定，望向申公豹時，眼裡的輕視幾乎遮掩不住。
陣中的其他弟子都已經開始行動，唯獨申公豹依舊站在原地。
看到這一幕，姜子牙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申公豹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與此同時，大陣中的申公豹卻緩緩揚起嘴角。
就在剛才，一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叮！恭喜宿主觸發隨機任務：元始天尊的考驗（二），請宿主及時作出選擇！】
申公豹一直在等系統的提示。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就連他也無法確定，自己究竟該儘快破陣，還是應該隱藏實力。
【選項一：隱藏實力，拖拖拉拉，最後才破陣，獎勵隨機後天上品靈寶一件！】
【選項二：按照正常速度破陣，獎勵隨機後天中品靈寶一件！】
【選項三：毫不隱藏實力，儘快破陣，最後奪得前三名，獎勵五百年修為！】
申公豹的目光從三個選項上掃過，心裡頓時有了計較。
「這一次進入前三名，不但能完成系統任務，還能拿到元始天尊給出的獎勵！」
一份力氣，兩份收穫，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至於隱藏陣法造詣，只要手段做得穩妥，倒也未必會完全暴露。
申公豹抬起右手，指間法訣一引，一個小巧的八卦盤隨之出現在掌中。
這是他親手煉製的一件後天靈寶。
至於作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申公豹之所以將它拿出來，完全是為了掩人耳目。
他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己在陣法一道上的真正造詣。
有了這個看起來頗為神秘的八卦盤，他便能把破陣的本事全都推到這件寶貝上。
旁人若是有所懷疑，也只會覺得這八卦盤另藏玄機。
申公豹雙眼之中，一道道神光接連浮現。
他頭頂慶雲鋪展，將周圍襲來的一切攻擊盡數擋下。
狂暴的地水火風在大陣中翻卷奔騰，轉眼便化作一頭頭猙獰凶獸。
黑龍騰空，惡虎撲殺，毒凰振翅，凶龜橫衝而來。
每一頭凶獸發出的攻擊，都擁有足以抗衡金仙修士的力量。
申公豹頭頂的慶雲連成一片，九團烈陽高懸其中，灼灼光輝頃刻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外界的攻勢接連落下，卻始終無法撼動那片慶雲。
那一縷紫氣化成的紫色神樹，則在申公豹身後舒展開枝葉，為他撐起了一片安穩的空間。
身處其中，他根本不必為外界的攻擊分心，可以安心尋找破陣之法。
申公豹在陣法一道上的熟練度本就極高。
他按三才，循四象，定五行，掌六合，視線隨著陣中靈氣的流轉緩緩移動。
手中的八卦盤也隨之轉動，只是這件靈寶並未起到多少作用，真正推演陣法的人依舊是他。
不過片刻，大陣內部的種種玄妙便已被他盡數窺破。
就連幾處隱藏極深的陣眼，也沒能逃過他的雙眼。
「這陣法也不過如此，我要不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