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彷佛來自九天之外的、清脆而冰冷的機械音……
「叮——!」
【系統提示:檢測到高濃度「混亂」能量,正在為您匹配「異界勇者」……】
【匹配成功。】
【「靈境OL」伺服器,正在啟動。】
姬璇猛地睜開眼睛,紫色的眼眸中滿是錯愕。
她看到,在那頭灰蝕熊的頭頂,空間突然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光門。
緊接著,一個穿著新手布衣、手裡拿著一根木棍的「人」,從光門裡掉了下來。
「砰!」
那人精準地砸在了灰蝕熊的腦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灰蝕熊的動作,猛地一僵,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天降之物」砸懵了。
而那個「人」,則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環顧四周,看著眼前真實的、充滿絕望氣息的戰場,不僅沒有恐懼,反而發出了一聲響徹山巔的、充滿興奮的狂吼:
「天啊!這遊戲……竟然是真的?!」
姬璇呆呆地看著他。
她不知道什麼是「遊戲」。
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世界的規則,被徹底改寫了。
……
現實世界,凌晨三點。
肖軒的雙眼布滿血絲,但眼神卻亮得驚人。電腦螢幕的幽光打在他臉上,映出一抹近乎瘋狂的決絕。
「底層許可權已開放,灰白法則正在接入……」妞妞趴在鍵盤旁,小手飛速敲擊著幾個只有她能看懂的符文按鍵,奶聲奶氣地匯報著進度,「哥,『世界之種』的算力已經和VR頭環的神經連線協議繫結了!」
「好。」肖軒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停在回車鍵上。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名為《靈境:起源》的空白遊戲框架。這不僅僅是一個遊戲,這是兩個世界的橋樑,是拯救姬璇的諾亞方舟。
「妞妞,把『痛覺模擬』調到100%,『死亡懲罰』設為強制掉線三分鐘。」肖軒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痛覺100%?!」妞妞嚇了一跳,小臉皺成一團,「哥,那他們不會覺得疼嗎?」
「就是要讓他們覺得疼。」肖軒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有真實的痛覺,才能讓他們明白,這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揮霍的虛擬世界。而死亡懲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強制掉線三分鐘,是為了讓他們記住死亡的恐懼。只有敬畏死亡,他們才會拼命地活下去,拼命地去戰鬥。」
「另外,」肖軒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行程式碼,「開放『現實貨幣兌換』介面。玩家在遊戲裡獲得的每一枚靈石,都可以按1:100的比例兌換成人民幣。」
他看著螢幕上彈出的資金池介面,上面顯示著一個驚人的數字。
「資金池我已經用海外帳戶注入了十個億,作為啟動資金。」
「十個億?!」妞妞瞪大了眼睛,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哥,你瘋了?!」
「不,我沒瘋。」肖軒看著景觀箱裡那片正在被黑色潮水吞噬的骨盅山,聲音低沉,「我只是需要一群可以連命都不要的瘋子。」
他重重地敲下了回車鍵。
「伺服器,啟動。」
……
與此同時,全球各大硬核遊戲論壇、暗網極客社群,以及無數頂級玩家的私人郵箱裡,同時彈出了一封沒有任何發件人資訊的黑色郵件。
郵件只有簡短的幾行字:
【《靈境:起源》內測招募】
【100%真實痛覺,完全自由探索,無法解析的N/PC智慧。】
【這不是遊戲,這是第二世界。】
【首批內測名額:100人。】
【通關獎勵:100萬人民幣。】
短短十分鐘,這封郵件在極客圈和硬核玩家圈子裡引發了海嘯般的震動。
「100%痛覺?這是謀殺吧!」
「100萬?這絕對是騙局!但我好想試試……」
「無法解析的N/PC智慧?現在的AI技術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
懷疑、嘲笑、狂熱、貪婪……無數情緒在螢幕後發酵。
但肖軒不在乎。他只需要那些最渴望刺激、最不信邪的「刺頭」。
……
魔都,某高檔公寓裡
ID為「K」的男人盯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作為全球排名前十的神秘駭客,他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入侵方式——直接繞過防火牆,將資料強行寫入他的私人郵箱。
「100%痛覺?無法解析的AI?」
K敲擊著鍵盤,手指在機械軸上跳躍出清脆的聲響,「有意思。既然你敢把伺服器地址露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沒有點選郵件里的報名連結,而是直接調出了後台追蹤程式。既然這遊戲號稱「完全潛行」,那它的伺服器頻寬和算力絕對是世界頂級的。只要找到伺服器實體地址,他就能把這所謂的「神作」扒個底朝天。
螢幕上,綠色的程式碼瀑布般刷下。然而,就在K的追蹤程式觸碰到那個神秘IP的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流暢的資料流突然停滯。
下一秒,他的螢幕突然黑了。
「該死!」K猛地砸了一下桌子,冷汗瞬間下來了。
他的電腦在這一瞬間全部離線,甚至他自己的電腦風扇開始瘋狂空轉,溫度飆升。
「被反追蹤了?不,是被戲耍了……」K看著螢幕,眼中的輕視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瘋狂的興奮,「竟然有這種級別的AI防火牆……這遊戲,我進定了!」
昏暗的出租屋裡。
「獨狼」死死盯著那封郵件,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
一場車禍讓他雙腿殘疾,從此只能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活著。
「100萬獎金……」獨狼喃喃自語。對他來說,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個世界。如果真的有100%的痛覺,是不是意味著,也能有100%的觸覺?是不是意味著,他能重新感覺到風吹過臉頰,重新感覺到雙腳踩在大地上的觸感?
他沒有猶豫,哪怕這看起來像個騙局,哪怕要賣掉他僅剩的遊戲裝置,他也要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