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覺到了孫悟空的視線。
坐在前面幾排的查邇分,下意識回頭往孫悟空這個方向看。
他沖著孫悟空微微的昂首示意,然後再一次的,他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了前面的「鬧劇」上。
有些摸不准,查邇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孫悟空按下了心中濃濃的吐槽欲望。
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奎斗幾人身上,孫悟空幽幽嘆息:
「看來,接下來,就該攀扯到聖女的好朋友菲菲身上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台上的奎斗,臉上猶豫著、掙扎著,眼神下意識瞟向台下事不關自己的菲菲。
台下正看戲的菲菲,突然感覺脊背發涼,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似的。
就這麼一抬頭,她的視線,直接撞進了奎斗有些奇怪的眼神之中。
還沒等她琢磨回過味來,台上的奎斗卻已經說出了一句讓她渾身發冷的話。
奎鬥眼眸低垂,幽幽開口說道:「教皇大人,曾秘密的命令我與菲菲小姐,在刺殺案發生之後偷偷的消除某些痕跡。」
「在消除了某些痕跡之後,我與菲菲小姐又按照原定計劃,增加了一些特定的痕跡。」
「以此,來將此次案件,徹徹底底的,扣牢在奇蹟公會的頭上。」
台下看好戲的菲菲在聽到這話之後瞬間應激,立刻從位置上站立起來,狠狠的質問奎斗:
「不……不……不是的!奎斗隊長你怎麼能夠胡說八道呢?!」
「奇蹟公會究竟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樣污衊?」
雖然,她確實畫蛇添足的加了一點東西。
但是,奎斗所說的,他們兩個人按照命令,消除了某些證據。
這種說法是完全站不住腳的。
而且,她和奎斗在此之前,也根本就沒有秘密的見過教皇大人。
也沒聽到教皇大人有什麼樣的吩咐。
至少,她是沒有收到什麼命令。
奎斗這是在胡說八道。
奎斗不僅要坐實此事的發生,而且還要將她拖下水。
此刻的菲菲又驚又怒,她實在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奎斗。
奎斗又為什麼要這樣置她於死地不可呢!
而就在菲菲這樣慌亂的時刻,台上的聖女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如果說,在奎斗站出來的時候,聖女的心情已經跌到了谷底。
現在,對面居然直接將菲菲也扯了進來,就更是讓她怒不可遏。
如果不是牢記此時的場景,並且努力讓自己不失控,聖女現在恨不得能夠將奎鬥狠狠的教訓一通。
但即便如此,啊的語氣也好不到哪裡去:「奎斗隊長,凡事都要講求證據。」
「你這嘴巴一碰,就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不太道德吧?」
奇蹟公會的使者,在聽見了聖女這話之後,笑出聲:
「雖然這麼說可能不太好,但是……聖女閣下口中的無辜者,真的無辜嗎?」
聖女狠狠地瞪了一眼奇蹟公會的使者,語氣之中,充滿著濃濃的警告:
「我是在跟我們奎斗隊長說,請您不要隨便接茬,可以嗎?」
奇蹟公會這邊,看著聖女明顯破防的樣子,倒是沒有再繼續去刺激對方。
他們默契的閉上嘴,笑容卻看起來古怪極了。
就好像他們已經確定了最後的結局會是怎樣。
看著對方這樣的笑容,聖女心中生出了一種濃濃的不安。
總覺得事情繼續這樣發展下去,一定會變得極不可控。而奎斗也趁勝追擊。
他一口咬定,就是教皇下令,自己與菲菲同謀炮製了所有針對奇蹟公會不利的證據。
「……我之所以站出來作證,也只是不希望聖光教會一錯再錯,這是不對的。」
「我所熱愛推崇的聖光教會絕不會這樣!我要讓聖光教會的錯誤在此終結。」
此話說的是擲地有聲,看起來又帶了濃濃的堅定。
在場的眾人,看奎鬥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原本的將信將疑,也帶上了更多的信任。
最最重要的是,奎斗此刻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情緒,沒有半點心虛與謊言。
對於通常更願意以對方情緒作為證據判斷的天人來說。
奎斗此刻的表現,已經和確鑿證據無疑了。
眼瞅著場上沒有一個主事的人發話,已經完全坐不住的刻伊耳主教,也同樣站了起來。
他沒有任何猶豫,命令其他干看著的騎士團成員,迅速將奎斗拿下。
「胡說八道!來人,奎斗已經瘋了,還不快快將人帶下去,好好醫治一番!」
「這樣胡言亂語,只會平添更多不必要的誤會,是絕不可取的!」
刻伊耳主教說完這話,立刻又給旁邊的聖女台階。
「聖女大人,奎斗隊長應該是之前生病導致瘋病還沒好,對吧?」
「所以,他的話自然也不作數。」
刻伊耳一邊說,一邊沖著聖女擠眉弄眼,就是希望聖女能夠配合自己。
先把背叛了聖光教會的奎斗拖下去。
甭管對方這次背刺的動機是什麼,絕對不能將此次的性質定下來。
奇蹟公會如果想要透過奎斗來瓦解聖光教會的威信力,他第一個不答應。
奎斗面對那些蠢蠢欲動、想要上來將自己扣押的騎士團成員,不慌不忙。
他微微抬頭,淡定開口道:「刻伊耳主教,我知道,站在這裡作證的我,一定會被你們安上有瘋病的藉口。」
「但是,我能向所有人保證,我根本就沒病,我所說的都是事實!」
說到這裡的他,直接捏碎了早已準備好的留影石,將裡邊記錄的情景播放出來。
而這裡邊記錄著的,正是他和菲菲動手腳,把一些不該存在的證據留在案發場的情景。
此情景一經播出,在場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爆發了更加激烈的竊竊私語。
這種現場證據都暴露出來了,再用奎斗有瘋病作為藉口,也沒人會相信。
奇蹟公會的使者更是趁機開口譏諷:「聖光教會的教皇大人,您現在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為了給我們奇蹟公會潑髒水,你們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教皇現在恨不得將自己的權杖捏碎。
這些奇蹟公會的傢伙實在是太過囂張。
真是恨得人牙痒痒。
但下一秒鐘,教皇便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