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這下愣神的反倒是江寧。
他沒想到張茯苓居然會同意這場婚事?
她腦子該不是遊歷的時候被人打傻了吧....江寧瞪大眼睛,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道:「你是沒聽明白還是沒想明白,或者說是張...叔父威脅你了,要是他威脅你,你就眨眨眼,我去解決啊。」
張茯苓的話讓江寧有些慌,自己可是註定要成為神的男人,拖家帶口的算哪出!
再者,除了張青山,他並不是想跟張家再有更深的糾纏。
張茯苓將他的樣子看在眼裡,一言不發,但眸子卻開始逐漸轉冷。
她聽出了江寧的不願意....
「你似乎很不願意?」
「我當然不願意啊!」江寧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不過說出來後他就開始後悔了。
講真,張茯苓比江寧前世在華夏見到的任何一個女子都要美,放在華夏,妥妥的國民女神啊,不過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口釘,當即也只能硬著投頭皮認了。
張茯苓見他如此,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眼前這個青年。
跟師尊在外遊歷多年,什麼樣的潑皮無賴沒遇到過,但從來沒有哪個能像江寧這般,惹得自己幾次險些失態!
她胸膛起伏不定,似在極力克制著怒意。
「理由!」
江寧咬牙露出一抹驕傲,故作不屑道:「自始至終,我的目標都是星辰...呸,山川大澤!」
「而我則是立志要成為海....害,說了你也不懂。」江寧一臉可惜道。
這裡的人哪裡懂什麼海賊王....
「你認真的?」張茯苓沒理會他那一副普普通通卻無比自信的樣子,冷聲問道:「話是你自己說的,可別後悔。」
說完,她便起身準備離開。
既然江寧不願意接受婚事,自己又怎麼可能倒貼!
「等會!」江寧喊住她,好奇道:「你剛說的兩個條件是什麼?」
「你不願意,條件說不說沒什麼意義。」張茯苓語氣極為冷淡。
脾氣還挺大.....江寧訕笑道:「你想都想好了,不說出來豈不是浪費嗎,說說唄。」
話雖然不好聽,理卻是這個理,張茯苓想了想,鬼使神差的說道:「放棄名額,我與你成婚足以保你在張家無虞,第二,沒我的允許,不得出孟縣一步。」
江寧在聽到第一個條件時,還能理解,這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且他相信張青山一定跟她談過此事,但這第二個條件,他卻是接受不了的。
作為華夏之人,生在春風裡,長在紅旗下,講的就是平等自由。
不讓自己出孟縣,明擺了就是軟禁!
豈能妥協!
給爺都整笑了....江寧語氣不善道:「那確實說不說沒什麼意義。」
說到這,他臉色陡然一變,陰沉道:「你說的條件,我一個都不答應!」
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張茯苓並沒意外,頭也不回的說道:「那可由不得你,另外,忘了告訴你,等大比之後,師尊就會帶我去琳琅道院修行,你....好自為之。」
望著遠去的俏影,江寧面色凝重起來。
他雖沒見過修煉者,卻也知道九州是由五院四宗統御,而琳琅道院正是五院之一,其內強者無數,更有傳說中的人物存在,其底蘊之深厚,地位之超然,不是自己一個小小的落魄外戚能想像的。
「所以,你是在威脅我嗎....」江寧呢喃。
涼亭事件後,江寧再也沒見到張茯苓,顯然自己的表現,已經不值得那位即將成為琳琅道院的天之驕女關注,對此,江寧只是暗嘆一聲可惜,便繼續投入修煉。
不過自從那次江寧的肉身沁出黑色污垢後,不管他再如何修煉,都感覺肉身停滯不前,幾次下來,他都懷疑是不是青銅羅盤出了問題。
斗轉星移,在江寧搗鼓青銅羅盤的時候,張家大比的時間也悄然來臨。
這一日,議事廳前,早早就有下人護衛在忙碌布置,不過兩個時辰,寬闊的臨時演武場就出現在了眾人眼中。
白玉石砌成的地面,縱然是張九重這等淬體武者,都未必能將其打出裂縫。
演武場周圍,人頭攢動。
嫡系旁系今日皆來觀看,更有族人私下開盤,賭誰能得那家族第一!
「好奇怪,我張家大比,怎麼一個外戚也有資格參加?」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個外戚手段可不低,把咱們家主迷的那是神魂顛倒,這不,據說還是家主親自給他報的名。」
「噓,噤聲,休要背後議論家主!」
幾個張家族人小聲嘀咕,渾然沒注意,身旁不遠處的張嘯正盯著對面人群中一個到處亂竄的身影,露出獰笑。
「江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你痛哭流涕向我求饒的樣子了。」
鼓聲在喧囂中響起,一聲吆喝傳來,讓演武場頓時安靜下來。
「請家主,及諸位長老入場!」
在人群中竄來竄去的江寧停下身子翹首望去,只見張青山及長老們在護衛們的擁簇下坐在了演武場前方的擺放了精緻瓜果的案幾後,不過讓他詫異的是,張茯苓居然也在其中。
張玄作為家族第一個有望踏入修煉者之列的族人,但進的也只是五院四宗下屬的學院,張茯苓則不同,她是直接進五院之一,張家重視她,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江寧記起那天涼亭的話,心中恍然。
在江寧走神的時候,張青山的聲音也在演武場迴響。
「諸位同族想必都知道此次張家大比提前的原因,但本家主還是要在這再次重申一下。」張青山作為家主,自然由他來揭開這場大比的序幕。
「此次大比的第一,將獲得前往青靈學院修行的名額,同時,張茯苓作為張家嫡女,且即將成為琳琅道院的弟子,也將會給予此次大比第一名獎勵。」
此言一出,演武場中頓時沸騰不已,在座的諸位長老們也都紛紛露出笑意。
張茯苓成為琳琅道院的弟子,對張家而言,將是一場潑天的造化!
雖說反對近親聯姻,但張家旁系有的已經出了幾代,跟她幾乎沒有血緣關係,所以聽了張青山的話,聯想起他之前對江寧的承諾,各個摩拳擦掌,目光四處尋找起江寧。
嫡系一脈本就反對將名額給外戚,更別說再答應婚事,所以更不會放過江寧,如此一來,場中無論嫡系旁系,都萌生出了同樣的想法,那就是先除掉江寧,然後在內部競爭!
可憐江寧此刻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此次大比的頭號公敵!
張青山看著周圍興致高亢的族人們,心中極為滿意,場中的年輕人代表的是張家新的希望!
同時,他也看到了擠在人群里的江寧。
「寧兒,叔父相信你也一定能抗起重振江家的這面大旗!」
隨後,在焚香祭司的儀式中,張青山下令,這場關乎張家前程的大比,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