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大比沒有太多規矩,每次上台一人守擂,其餘人上去挑戰,勝者留在台上,敗者下場。
直到場中再無人敢挑戰,即為第一!
在擂台旁的鼓聲中,摩拳擦掌的張家族人們卻罕見的沒人先上台,這讓敲鼓的族人很鬱悶。
「你們他娘的倒是上啊!」
沒人上台,鼓聲就不能停,可直到敲鼓人的手臂都發酸了,也沒人上台。
坐在案幾後的張青山等人也發現了不對勁,紛紛蹙眉。
二長老張九元沖張青山,張九重二人行了一禮,起身上前一步厲聲呵斥道:「爾等還不速速上場!」
一直干敲鼓場面多尷尬……
可張家族人們依舊紋絲不動,就連張嘯也罕見的沒任何動作。
「胡鬧!」
張九元見眾人沒反應,心中慍怒,再次呵斥道:「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一個個都不上場,莫非還要老夫來請你們不成!」
眼看長老發怒,其中一人鼓足勇氣上前抱拳道:「還請長老息怒,我們並非不想上場,只是此次大比意義非凡,又有外戚報名,我們豈能率先上場,不識禮數。」
聽到這話,人群中的江寧心中咯噔一聲。
「娘蛋的,原來你們是打這個算盤!」他本就聰慧,又懂得人情世故,聞言豈能不知道這些張家族人打的什麼心思。
明擺的是想將自己先踢出局啊!
想到這,他急忙將頭低下,退到不易讓人發覺的位置,當起了小透明。
張九元本就是只老狐狸,自然也聽明白了話中意思,楞了楞後,大笑道:「言之有理,張家素來講究禮儀。」
「既然如此,的確該讓著外戚,免得傳出去讓人說我張家不懂禮數,那這第一個上場的人,就讓外戚先來。」
場下的張嘯舔了舔略有發乾的嘴唇,神情中儘是興奮。
他等的就是這一幕,之前自己不上去,就是擔心江寧察覺到什麼,直接放棄比試。
畢竟他與其他族人不同,他不僅想要名額,還要在大比上殺了江寧!
如今有長老發話,他就不信江寧還不上去!
躲在角落的江寧將頭埋得更低了。
「你讓上我就上,擺明了是要搞車輪戰,把我踢出局,老子才不上當呢。」
台上,張九元見場下無人反應,又喊了兩聲江寧的名字後,眼中帶著殺機轉頭看向首座的張青山。
「家主,你看....」
張青山皺眉。
若是江寧能從開始一直在台上站到結束,那名額鐵定無人再有異議....
思襯片刻,張青山起身喊道:「寧兒,還不上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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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簡直罵娘的心都有了。
任何人喊他,他可以無動於衷,裝作聽不見,唯獨張青山不行.....
擂鼓聲不知何時停息下來,在寂靜的氛圍中,江寧嘆了口氣,苦著小臉從人群中走出,然後在張青山欣慰,其餘人不懷好意的目光中,站在了演武場上。
「小侄在。」他沖張青山抱拳。
至於旁邊的張九元,權當看不到他....要不是你個老王八蛋,老子怎麼可能第一個上來當靶子!
張青山滿意的點頭,張九元也冷哼一聲,說了聲開始,便回到自己位子上。
只是那雙偶爾閃過陰騭的眼神,始終停在江寧身上,讓他如芒在背。
沒理會身後的目光,江寧深吸口氣,看向場外的張家族人們,在他們眼中,他看到了躍躍欲試.....
「果然,都在針對我!」
江寧正感嘆,就看到一人迫不及待衝上台,還露出一臉得意的神色向著周圍沒來得及上台的族人們炫耀。
沒能擠上台的則都滿臉憤懣。
江寧打量著上台的人,發現自己並不認識,不由得委屈起來。
我招惹你們什麼了,一個個都想收拾我,唉,想安安靜靜的修個煉怎麼就那麼難呢.....
台上那人身材高大,裸露的上身肌肉炸裂,只見他踱步朝江寧靠近,同時還左右扭動著脖頸,發出連續的咔咔聲,散發出極強的壓迫感。
「你就是江寧,哈哈,老子早就想揍你了,聽說之前你把張嘯那個廢物揍了一頓,在本家裡就膨脹的不行了?」
原來是張家的旁系族人。
江寧訕笑兩聲,後退兩步,訕笑的解釋道:「兄弟哪裡話,揍嫡二那個廢物,怎麼可能讓我有膨脹之感呢.....」
台下的張嘯聽的二人的話,眼皮暴跳。
他本想第一個上去,不過想到那次議事廳門口的事,又按奈下了心思。
不能自己一個人丟人,等他收拾幾個族人後,自己在上去將他一頓暴揍虐殺,屆時既能挽回自己的顏面,又能報羞辱之仇!
他不著痕跡的掃了眼前方案幾處,張九重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殊不知這爺孫倆的小動作,同樣被坐在上位的張茯苓悉數看在眼中。
「剛還好奇我這個蠢弟弟怎麼沒嗷著嗓子第一個衝上去,原來是背後有人在給他出謀劃策呢.....」
台上的江寧還不知道自己落入了算計中,見這位肌肉猛男不斷逼近自己,抬頭咧開嘴笑道:「當然是得揍像兄弟你這樣的族人,才能讓我有膨脹感!」
此人聞言,露出森白的牙齒嗤笑道:「區區外戚,口氣不小....」
話音剛落,江寧腳下發力,身子如同離弦之箭沖向他,二人距離本就不遠,加上江寧速度極快,眨眼間,他就出現在了這位族人面前。
「好快!」
肌肉青年瞳孔猛縮,本能後退,同時雙手出拳,欲要把江寧逼退。
可江寧如同脫兔,幾個閃躲讓他悉數打空,同時側身抄到他身後,而後,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一腳將這位孔武有力的肌肉青年踹飛出去。
砰!
「下一位!」
隨著肌肉青年做拋物線墜砸在地,江寧拍了拍巴掌,大聲喊道。
他如此態度讓張家族人們極為不滿,以至於有些小年輕被沖昏了頭,渾然忘了上一個是如何失敗的,帶著滿腔正義和熱血就沖了上來。
沒有意外,一個接一個,被江寧用各種不同的方式扔出了場外。
「弱,太弱了!」
「你也不行,喲呵,還想咬我,給爺爬!」
「眼睛看哪呢,爺爺在這呢!」
幾番下來,台上的江寧臉不紅氣不喘,台下不少族人鼻青臉腫,發出痛苦的悶哼。
一時間,竟沒人再繼續上場。
見沒人上來,打出興致的江寧開始不樂意了。
「喂喂喂,上來人啊,怎麼著,不打了啊?」
「還來不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嗎!」
「真不打,那我自己指人了啊,你,穿花布衫的看哪呢,說的就是你,上來!」
被江寧盯上的張家族人左右看了一眼,急忙將身上的花布衫脫下扔在地上,露出一副「我穿的是黑色內衫,你喊的不是我」的神情。
江寧嘴角抽搐,眼看沒人上來,他嘆了口氣,微微抬起下頜,恍如世外高人一般指著場外所有人說道。
「我不是針對你們誰,只是說在場的各位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