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的挑釁如同火上澆油,看的張家族人們咬牙切齒。
「狂妄,太狂妄了!」
「區區外戚,寄居我張家還不知道收斂,必須要給他教訓!」
「他好賤吶....」
就連場上坐著的諸位長老,都看得眼皮暴跳,若不是身份不便,他們都恨不得擼起袖子親自下場教訓江寧了。
張青山目中帶著笑意,端起酒杯小酌一口,神情愉悅。
他早就料到是這樣的局面,能抗住張九重一擊的人,豈能被家族那些整日偷懶的小輩們打敗。
張茯苓眉頭緊皺,她早些年隨師尊遊歷九州,眼光毒辣,幾場下來她就發現江寧肉身的強悍,絕不是那些族人們能應付的。
「看來他能擋住大長老,此事是真的.....」張茯苓眼中隱隱有幾分擔憂,不過旋即又想到什麼,臉色稍緩。
場下族人們叫囂的厲害,但卻沒人真上場,江寧狂妄歸狂妄,實力卻也是真的強,誰上去都是丟人。
漸漸的,有人將目光投向了張嘯。
「嘯哥,還請替我們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外戚!」
注意到越來越多的人看向這裡,之前跟張嘯一同去找江寧麻煩的那個少年率先沖著身旁的張嘯躬身抱拳。
有他做榜樣,其餘人也反映過來,朝著張嘯齊聲道:「請嘯哥出手,替我們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外戚!」
自從被江寧揍過一次後,張嘯就被張九重關在苑子淬體,許久沒享受過這種矚目的場面,此刻激動的身子都顫抖起來。
他帶著讚賞的眼神拍了拍做表率的少年,咳嗽兩聲道:「承蒙各位族人抬愛,那我就獻醜了,也好讓家族裡某些不長眼的外人知曉我張家的厲害!」
台上,江寧挑眉。
「難道是我上次下手太重,把他腦子打壞了?」江寧想不明白,張嘯明擺著知道不是自己的對手,為什麼還如此有底氣。
是故意裝腔作勢,還是當真另有手段.....
同一時刻,看台上的張茯苓眼神微眯。
別人感受不到,她卻很清楚的在張嘯身上察覺到了一股兇殘暴虐之氣。
「荒蠻,凶虐....這是,張嘯用荒獸之血淬過體!」
「他哪來的荒獸之血!」
以張家的底蘊,還買不起一瓶獸血淬體....難道是有外人插手我張家之事?
張茯苓眼中殺機閃爍。
見張嘯跳上台,江寧也收起了剛才挑釁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雖不知張嘯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本能的感知還是讓他察覺到張嘯與當時在議事廳的時候有些不一樣。
「他肉身提升的有些不可思議,竟能讓我感到一絲壓力,莫非他也有跟我青銅羅盤一樣的寶貝不成....」
江寧眯了眯雙眼,神情專注起來。
與他相比,張嘯看上去就顯得輕鬆多了,他怪笑兩聲道:「小雜種,你說……」他壓低聲音繼續道:「你今天想怎麼死?」
之前的族人們不過是想把江寧打下擂台,但張嘯不同,他要在台上將江寧斬殺!
至於後果,一切有他爺爺!
張家大長老,張九重!
江寧目光一凝,感受到了張嘯身上的殺機,眼珠一轉,當即露出極度驚恐的樣子,大聲尖叫道:「張嫡二,你要殺我!」
他聲音很大,似乎生怕旁人聽不見一般。
張青山面色微沉,用悶雷般的聲音威脅道:「張嘯,這是族中大比,不是你尋私仇的手段,交手一律點到為止,你莫要自誤!」
張嘯在聽到江寧聲音的時候,就已經面色大變,此刻又聽到張青山的話,面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爺爺,身子猛然一顫。
他看到了張九重的唇語。
「蠢貨!」
張嘯胸腔鼓動,將恨意記在江寧身上,神色猙獰道:「小雜種,你真該死!」說完,不再給江寧說話的機會,整個人低吼一聲,沖向江寧。
「嗯?」坐在首座的張青山見狀面色陡變。
他終於發現了張嘯的異常!
「他的肉身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強悍,當中居然還夾雜著一絲讓我都心悸的氣息....」
張青山將目光投向坐在旁邊左手第一位的老者身上,見他老神哉哉的喝酒,心疑不定。
「又是這老東西在使壞?」
與此同時,台上的江寧也急忙後退,在他眼中,此刻衝上來的張嘯彷佛化身成了一頭兇殘暴戾的荒獸。
對自己實力沒有足夠認知的他,謹慎的沒和之前一樣跟張嘯硬撼。
見江寧退步,張嘯眼中更加興奮。
「爺爺給的凶獸血果然強悍無比,要是早些給我,當初在議事廳外也不至於丟人。」收回心緒,張嘯大開大合,或掌,或拳,或爪,四面八方朝著江寧攻殺。
每一招都威風凌厲,哪怕沒碰到江寧,帶起的拳風也刮的他皮膚生疼。
「好強!」
江寧左躲右閃,憑藉超出張嘯的速度,根本不與他過招,幾招下來,張嘯都撲了空,心中憋屈不已。
「小崽子,你躲個球兒,之前不是挺猛的嗎,跟老子繼續來硬的啊!」張嘯火氣上來,怒不擇言。
聽的遠處的張青山,臉色陰沉似水。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他發現江寧不敢硬撼張嘯,這豈不是意味著名額要落在張嘯頭上。
張青山心中暗自著急。
江寧冷哼,對張嘯的話充耳不聞。
你讓硬接就硬接,當我傻呢,我就跟你躲貓貓,耗死你個王八蛋....
江寧再次躲開張嘯的一擊,正要借力衝出,與張嘯拉開距離時,卻看到張嘯露出一抹笑意。
「不好!」江寧心中暗道不妙,可已經沒有退路。
原來張嘯見幾次都抓他不住,直接下狠把江寧逼到擂台角落,如此一來,江寧要麼認輸下台,要麼....就只能與自己硬抗。
江寧早有察覺,但礙於張嘯過於凶戾,只能步步退讓,眼下被逼到死角,再想找機會跳出封鎖,卻是沒有機會了。
如今張嘯拳腳大開,將他所有生路封死,江寧想要破防,只能跟他來硬的!
「桀桀,這次我看你在怎麼選!」張嘯眼中笑意更濃,同時一拳轟出,直奔江寧胸腔而來。
江寧咬牙。
若此刻認輸,就等於放棄了名額,得不到修煉之法!
恍然間,他想起了那一夜張青山跟自己說起的父親。
「倘若有修煉之法,你爹也不至於鬱郁終生.....」
難不成自己也要跟父親一樣,得不到修煉之法,未來帶著神道進棺材嗎?
張家肯定不可能再給他弄一個修煉名額,就算後面張青山能做決定,張家也沒那個實力和財力。
「不行,我不能放棄!」
「這名額,老子要定了!」江寧眼中凶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