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壯漢子看上去倒是彪悍,實際上從上台到現在,他心裡一直在打鼓。
眼前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青年,強的有些離譜,自己這點微末伎倆,能在他手上撐過幾招?
不,撐不過一招!
漢子心裡直罵娘,但看到曹執此刻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江小……江道友,手下留情啊,我也是迫於無奈,得罪了。」黑壯漢子說著,便扯著嗓子沖了過來。
江寧聽的迷糊。
什麼叫迫於無奈,難道是有人逼他上台?
他沒來得及細想,因為黑壯漢子已經衝到了自己面前。
黑壯漢子的打法,有點偏向戰宗的戰鬥風格,主要是以肉身為主,招勢之間,多為近身搏殺術。
只可惜,他遇到的江寧,同樣也是個精通近身搏殺的狠人,而且經過陰陽術數淬鍊過的肉身,擁有著無法想像的可怕。
剛開始,江寧只是躲閃,並沒有像對付其他人那樣直接把他淘汰出場,因為他想問清楚漢子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但漢子的嘴很嚴,只是不停的跟江寧道歉,關於他為什麼說是被迫無奈的事,他卻是閉口不談。
江寧見問不出什麼名堂,也失去了耐心,抓住空擋,一腳將他踹下了台。
令人奇怪的一幕發生了。
黑壯漢子被踹下台以後,中間居然沒有出現空檔期。
馬上就有新的挑戰者上來了!
這次上來的,是個白淨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洗的有些發白的長衫,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不過那雙眼睛,倒是透露著一股子狠勁兒。
「你不怕死?」有了黑壯漢子的話,再加上這個青年的異常,江寧起了疑心。
青年不說話,從身後掏出兩把匕首橫在身前。
匕首的鋒刃上,泛著湛藍色的光芒。
顯然,上面是有毒的!
左心蘭,南宮明等人見狀,眉頭微皺,但修煉者千奇百怪,有的就是修煉的毒道,所以見狀了也不好說什麼。
倒是南宮追月,不顧自己影響的喊著,讓江寧小心。
雀兒在旁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愈發疑惑起來。
「江寧跟南宮追月,到底是什麼關係!」她才不相信兩個人會是什麼狗屁道侶。
江寧無視周圍的喧囂,注意力都在青年身上。
倒不是怕他,而是好奇。
他覺得,眼前的青年應該也是跟黑壯漢子一樣迫不得已上台的,那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會讓他們這麼不怕死的上台呢……
「你可以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江寧問道。
白淨青年不說話,腳下發力,殺向江寧。
他出手狠毒,兩把匕首像是毒蟲的獠牙,每一次都以極其刁鑽的角度,直衝江寧的要害而去。
江寧以肩膀,手肘做格擋,依舊是只守不攻。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我可以放你。」他的退讓,並沒有換來對方的好感,反而讓白淨青年的攻勢更加兇猛。
他此刻,不想表面看上去那樣手無縛雞之力,更像個殘忍嗜殺的豺狼。
江寧眉頭微皺,右手五指如鷹爪,迅猛如電,扣住了青年的雙手,道:「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配合一下。」
說話間,他的五指還在發力。
青年手中的匕首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江寧的五指,早已超越了尋常元嬰境強者的肉身,繼續捏下去,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把青年的手骨捏成粉末。
青年疼的額頭冒汗,原本就憔悴蒼白的臉色,此刻更加蒼白。
他回頭惡狠狠的瞪著江寧,依舊一言不發。
那樣子,恨不得生吃了江寧。
「我跟你有仇啊?」江寧問道。
興許是真的疼的不行,青年終於說話了,道:「沒有!」
江寧嘁了一聲,道:「我還以為你有多鐵骨錚錚呢,原來也是個欺軟怕硬的東西。」
他的話似乎是戳中了青年的痛處。
青年臉上青筋暴起,雙目充血,低吼道:「你懂什麼,像你這樣出身高貴,有強大師門的狗東西,怎麼會知道我們散修的痛苦!」
出身高貴,強大師門?
江寧聽的想笑。
自己的背景,從小寄人籬下,被同齡的孩子欺負,最後更是被折磨的死在了房間,要不是老天爺開了個玩笑,現在世上哪裡還有江寧這個人。
「算了,跟你說也沒用,不管有什麼苦難,都不能成為嫉恨他人的藉口,你心思不正,將來恐怕難入正道。」
「今日,我廢你修為,以後做個普通人,好好過日子吧。」說完,在青年驚恐的哀嚎中,江寧用靈氣摧毀了他的元嬰。
青年被人抬下去了。
場上的人,各個寒毛倒豎。
在這之前,他跟厲空殺對戰,也只是說江寧戰力驚人,看不出其他,但經過這一下,所有人算是都看明白了。
江寧,是個殺伐果斷,冷血無情的人。
他的鐵血手段,讓人心顫的同時,也有效的震懾住了後面蠢蠢欲動的人。
本要繼青年之後上台的人猶豫了,他一隻腳踩在台上,一隻腳留在地上,卡在那裡,一動不動。
「上來!」江寧帶著命令式的語氣呵斥道。
那青年鬼使神差的把另外一隻腳提上台。
他不想上來,但他清楚,自己不上來的話,可能會更慘。
「江……江前輩。」青年說話的時候,語氣帶著哭腔。
江寧已經不用問了,已經很明顯。
他也是被人指使上來的!
「說吧,誰指使你的,不然我讓你下不了這個擂台。」江寧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笑道。
青年雙腿一軟,砰的一下跪在地上。
他聽出來了,江寧這是要殺人了!
「江前輩,我……我不是不說,我是不敢說啊……」
場下,眾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什麼情況,好像又要出大事了。」
「老夫掐指一算,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有瓜,有大瓜!」
講經台上,左心蘭目光微眯,看向了曹執坐的方向。
別人不認識上台的這些人,她可認識!
剛才上台的,包括現在跟江寧下跪的修煉者,全都是白麓道院曹長老家的私衛!
「曹執,你這是在玩火自焚!」左心蘭心中暗嘆一聲。
江寧蹲下身子,與下跪的青年對視,道:「你不用說出他的名字,只需要暗示我他的方向就可以了,然後剩下的事就你無關。」
青年如釋重負,抬頭小聲問道:「真……真的嗎?」
「嗯。」江寧肯定道。
青年咽了咽口水,剛要扭頭。
忽然,一道白光穿透守護法陣,將這名青年的眉心洞穿。
青年,就這麼死在了江寧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