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談會舉辦至今,只有在台上被活活打死的,還從沒出現過有被人暗殺的。
導致青年死亡的神通,明顯是從場下迸發出來的,也就是說,他是被人暗殺的,這一幕,無疑是在打稷下學宮的臉!
江寧是反應最快的一個。
因為對方下手的心思很重,從青年後腦方向來的光束,在洞穿了他的眉心後,威勢不減的繼續朝江寧的面門而來。
顯然是想把他也一併殺了!
好在江寧反應快,在戰鬥本能的驅使下,側頭躲開,否則,現在的他也跟無名青年一樣,躺在地上成了一具屍體。
「找死!」江寧霍然起身,腳下發力,身子憑空躍起,準備將人群中那個殺人兇手擒拿住。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還想弄死自己!
就在江寧的腳剛離開地面時,地面上綠光閃爍,緊接著,一根根手指粗細的藤蔓如鎖鏈般從綠光中鑽出,將他的腿纏住。
藤蔓的出現太過於突兀,速度又快,江寧心中一驚,還不等反抗,就感覺到藤蔓上傳來股無法抗衡的強大力道,將他重新拽回原地。
「居然還有同夥!」江寧催動靈氣,卻怎麼也震不斷藤蔓,只能眼睜睜看著殺人兇手消失在人群中。
「驢草的!」江寧無能狂怒,氣的直罵人。
怎麼都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還有同夥,而且看這實力和手段,應該是個修為高深的陣道高手。
陣道高手……不對!
江寧當即扭頭看向講經台,發現台上的八位老怪都坐在那裡,紋絲不動。
尤其是左心蘭跟何峰,他們可是稷下學宮的人,居然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兇手逃走,放任不管嗎!
「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莫管。」熟悉的聲音在江寧耳邊響起。
是荀先生。
他跟自己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江寧看向自己的腳,果然,青翠的藤蔓如冰雪消融般,正從他腳上褪去。
當真是荀先生出手攔的自己!
他是地陣師,九州大陸陣道造詣最巔峰的幾個人之一,他出手,江寧的確沒辦法從中掙脫出去。
可他為什麼要阻攔自己去抓兇手呢!
江寧搞不懂。
還有左心蘭,何峰的反應,也很奇怪。
兇手的速度的確很快,可以說是令人猝不及防,但這裡是哪?
是稷下學宮!
只要她一聲令下,對方就算是插翅,都要留下幾根羽毛。
可事實上,兇手是全身而退的!
稷下學宮根本就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有種故意放走兇手的感覺。
為什麼?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左心蘭的身上。
他們想知道,左心蘭這位稷下學宮的副宮主,半仙級的大人物,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反應。
就連南宮明,彭尚這些老怪也同樣是一臉的好奇。
他們正襟危坐,純屬是不想多管閒事,當然,還抱著一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感覺在裡面。
然而,讓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對於青年被場外的修煉者暗殺的情況,左心蘭彷佛像是沒看到一樣,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看不清她的喜怒,更別說猜透她心裡在想什麼。
「比試繼續。」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左心蘭沉聲說道。
「什麼,比試繼續?我沒聽錯吧。」
「天吶,為什麼繼續,左宮主怎麼不抓兇手!」
「是誰殺的他,為什麼不查!」
左心蘭的態度,像砸進平靜湖面的一塊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花。
他們這些人也都是上台參加過證道之戰的,如果在台上被人暗殺,稷下學宮是這麼一個態度的話,今後誰還敢參加什麼清談會!
「不服,我們不服!」
「就是,稷下學宮縱容兇手,我們有理由懷疑此人的死是你們稷下學宮自己的人動的手!」
「還有台上那個江什麼,肯定是稷下學宮跟他狼狽為奸,剛才我就感覺到稷下學宮在維護他,沒想到會如此卑鄙無恥!」
一時間,所有人都把江寧和稷下學宮綁在了一起。
認為是稷下學宮動的手,目的就是減輕江寧的困擾。
江寧眉頭緊皺。
他沒有理會外人的說辭,而是在想左心蘭的態度。
稷下學宮,是九州修煉者心中的一處淨土,在某種程度上,它甚至比五大院的地位還超然。
左心蘭作為宮主,理當維護稷下學宮的清譽,查清兇手,秉公處理,而不是以這種態度去將學宮推向深淵的方向。
所以,她究竟是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寧環顧四周,場下來參加清談會的人實在太多了,放眼望去,人頭攢動,根本分不清誰跟誰。
「左心蘭是稷下學宮這次主持清談會的負責人,在某種程度上,她的舉動就代表了整個稷下學宮,而能讓整個稷下學宮都不敢得罪,讓荀先生出手阻攔我的勢力,就只有……五院四宗!」
江寧並沒有聽荀先生的話擺爛,依舊在尋找兇手和他背後的主使者。
對方不停的給自己找麻煩,還妄想把自己也擊殺在這裡,換做別人,知道了對方的身份,或許能忍,但他江寧可忍不了。
管你是不是五院四宗,敢惹,我就敢打!
江寧扭頭,目光兇狠的盯上了曹執!
只要推敲出了大概得身份是五院四宗,剩下的就很好解決了。
如果是其他四院四宗,稷下學宮是不可能吃悶虧的,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兇手來自稷下學宮的上院——白麓道院!
而在場的,只有曹執是白麓道院的內門弟子。
推理到這裡,一切就已經很明瞭。
殺青年的兇手一定跟曹執脫不了關係,甚至很可能死的青年,再加上剛才那個黑壯漢子和病弱秀才,就是曹執派來的。
之所以被殺,就是為了滅口!
誠然,江寧的猜測全都是正確的。
殺人者,正是曹執的護道人,陽神後期境強者,也只有這樣的實力,才能一指洞穿守護陣法將裡面的人擊殺。
曹執被江寧的眼神嚇得心裡咯噔一下,但立刻就冷靜下來,露出略帶討好的笑容沖江寧點頭致意。
要不是心裡認定了他就是幕後主使,恐怕還真要被騙過去了。
「曹執,給我滾上來!」江寧可不是那種伸手不打笑臉人的講究人,無視他的那張臉,直接呵斥道。
大庭廣眾之下,任誰被這麼呵斥一聲,臉上都掛不住,更何況是白麓道院的內門弟子。
饒是曹執麵皮再厚,也掛不住了。
「江兄弟什麼意思,我可是哪點地方招惹你了,你雖說是天賦驚人,實力無雙,但也用不著猖狂成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