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潺潺，兩側堤岸楊柳依依。
水中不時有游魚河蝦嬉戲而過，水草搖曳，河流清澈見底。
而就在水流之間，一條僅有十寸的小水蛇緩慢探出頭。
其通體碧藍，下鄂處有道細小凸起，雙眸很是靈動。
小水蛇注視著岸邊幾名玩鬧的孩童，目光在那揮舞跑動的手臂小腿上不斷掃過。
他模糊的意識中，記得曾經見過類似存在。
不過僅僅只有一條，不像眼中那群奇怪生靈長有四條。
又回想起當初那古怪部位的味道，小水蛇忍不住吞咽口水。
雖稱不上美味，但吃完那古怪東西後就感覺力氣更大了些，看東西也更清晰了些。
念頭至此，涎水不由自主滴落。
看向岸邊幾名嬉鬧孩童，小水蛇不自覺朝岸邊游去。
可還未等它前行多少，身軀就突然停在原地，眸子中閃過掙扎神色。
「同類……不能吃……」
當初無意間吃掉那截斷臂後，小水蛇心中就出現了奇怪感觸。
那些長得有點像猴子，皮毛卻五顏六色的生靈和它是同類。
雖然不了解，可小水蛇心中就莫名出現這種感覺。
身形頓住，它探頭遠遠觀望著岸邊，隨後便打算離開此地。
可就在此時，小水蛇忽覺天旋地轉，眼中事物翻轉顛倒。
「姜軒，這小東西倒很是獨特。」
帶有笑意的聲音響起，一名身著華服，面容陰柔帥氣的青年俯身端詳著那不斷掙扎的小水蛇。
「橫骨都未煉化，卻貌似已然通了靈性，著實有趣。」
一名健壯漢子拎著小水蛇，笑道。
虞澤側頭看眼遠處那群嬉戲打鬧的孩童，隨即又將目光落回小水蛇身上。
「有趣，有趣，明明本能想吞噬凡人，卻被自己硬生生壓了下來。」
若有所思開口，而那群玩鬧孩童絲毫沒有發現河中多出的兩道身影。
「這小傢伙倒聰明，不管如何若是方才對那群凡人稚童下手它根本活不到現在。」
姜軒輕笑道。
虞澤探手掐住小水蛇下顎，將其整個頭顱翻轉過來。
「雲蛇一族的，它們不都是群居嗎，為何這裡只有這一條。」
端詳著小水蛇下顎處的細小凸起，虞澤詫異道。
姜軒抬指，其上靈氣環繞，快速點在小水蛇背脊七寸處。
「看這樣子，應當是先天通靈，亦或剛出生便誤食中天材地寶，導致出現異變。」
指尖來回點動，小水蛇身軀於半空艱難掙扎，卻無濟於事。
「雲蛇一族習性團結，想必是這小傢伙出現異變後被種族排斥出來，才落得如此下場。」
虞澤思索開口，忽然眼中一亮道。
「二哥不是羨慕老四有個像樣坐騎，他沒有嗎，不若把這小傢伙帶回去讓二哥養著。」
「好主意」
聞言，姜軒拍手道。
二人此時還不知這個決定，後來會造成何等影響。
一座燈火通明的洞府內。
數名長相各異的漢子聚在一起，飲酒作樂。
「老三，你帶回來的小傢伙著實有趣，也不知化形後是個什麼模樣。」
一名膀大腰圓，滿臉絡腮鬍的壯漢大笑道。
「我瞅這小水蛇頗具靈異，想來化形後也是和三哥一樣，不知多少女妖得被勾走了魂。」
其身旁有位精瘦中年人，他看著那盤繞在一顆靈果上不斷啃食的小蛇笑道。
原本是想著帶回來當作靈寵飼養的小水蛇不知不覺間已成為這群妖物眼中的寶貝。
「這小東西的確天賦頗高，不過簡單傳授門尋常心法，它領悟後體內才幾日妖力就愈發濃厚純粹，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煉化橫骨，正式踏入仙途。」
姜軒拎起小水蛇，指尖輕敲其小巧頭顱。
小水蛇一動不動，眸子雖然靈動卻無甚情感。
「總不能一直小傢伙，小東西的叫，不得給它取個名字。」
虞澤倚靠在石椅之上，開口道。
眾妖聽聞這個提議，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既是雲蛇一族，不若單名一個雲字。」
一名身著青袍，頭生鹿角很有書生氣的妖物開口。
「老五，少去凡間溜達，你現在和那些讀書的凡人一樣說話文鄒鄒的，真他娘的煩。」
「就是，我妖族名字就應該霸氣，像我力霸，力霸妖王，說出去誰不害怕。」
洞府內亂糟糟的響做一團，連續整整三日都在此飲酒，縱使在場均是煉虛合道也難免醉意。
虞澤不理會這群傢伙，從姜軒手中接過小水蛇。
「你我八位結拜兄弟均是水屬妖物，這小水蛇也同為水屬。」
說著，將水蛇提起到眼前，笑道。
「取老五的名，就叫水雲如何。」
話音落下瞬間，小水蛇周身驟然激射出纖亮靈光，妖力則自行逸散而出。
除過先天生靈外，妖族本無名。
而後天妖族一旦擁有真名，便會直接刻印入識海之中，也算得到份天道小造化。
長此以往，妖族代代延續，為得到大妖賜真名，使得無數小妖趨之若鶩。
當然，生成靈智，自行取名也可以。不過得到的好處就極為有限。
虞澤當初已有天仙道行，命格更與夫諸相關，賜下真名算是水雲人生中第一波造化。
見眼前小水蛇周身氣勢不斷強盛，那未完全煉化的橫骨也在妖力滋養下不斷完善。
退後一步，虞澤指尖彈出幾縷仙力，替正在化形中水雲護住的幾處重要經脈。
洞府內剩餘七頭妖物見此一幕，也都放下酒罈筷子，圍上來看著這一幕。
時光荏苒，日月如梭，這般匆匆又是數十年。
午河十年間變化並不算大，只不過周遭凡人村落又多了些。
還是那座洞府，不過這次場景正式了許多。
「也不知為何，近日午河水位不斷增長，許多沿岸凡人村落都被迫遷徙。」
姜軒隨意於地上盤坐，聽著老五講述。
「那些仙門認為此事與我等有關，想要大哥你去給個說法。」
此話一出，在場幾妖皆是面露激憤。
「我等近幾年約束午河大小妖族，已經算給那群譜牒臉了，現在午河漲水也要算到我們頭上？！」
那膀大腰圓的漢子憤怒道。
「此事正在調查，這件事也確實蹊蹺。」
鹿角讀書人話剛說完，洞府門外卻出現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