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九天法》可與法海傳承相互融合。】
【融合方向：大威天鵬。】
系統提示消失後，寧安立即開始檢視《扶搖九天法》。
這門傳承並非普通飛行法術，而是鵬族開發血脈的根本功法。
修成第一層，可以借風而行，速度遠勝尋常騰雲術。
修成第二層，可以在雙翼間孕育風雷，戰鬥時一翅生風，一翅引雷。
若能修煉到最高境界，雙翼一振便可跨越九萬里，甚至撕裂虛空。
寧安如今的血脈太弱，只能參悟第一層。
但這已經足夠了。
法海傳承能提升他的肉身、佛法和法器，鵬族傳承則能開發速度與血脈。只要兩者不斷融合，他便能走出一條與金翅大鵬不同的道路。
金翅大鵬見寧安已經記住功法，沒有繼續停留。
「《扶搖九天法》不可強練。」
「你的血脈若無法承受風雷之力，輕則經脈受損，重則雙翼盡毀。」
「我記住了。」
寧安應了一聲。
金翅大鵬走出破寺，剛準備離開，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既然已經化形，接下來有何打算？」
「繼續留在這裡修行一段時間。」
寧安沒有立即說出東行計劃。
如今他雖然完成化形，卻剛剛得到多種神通，還需要時間熟悉。
等掌握《扶搖九天法》，他才會真正進入人間。
金翅大鵬沒有多問，化作金光離去。
寧安則在破寺中住了下來。
接下來數日，他白天修煉《扶搖九天法》，夜裡參悟法海傳承。
以人形修煉後，他對各種力量的控制明顯增強。
大威佛光已經可以收放自如，不會再像化形時那樣直接形成沖天異象。
鎮心梵音也逐漸掌握。
寧安只是將少量佛力融入聲音，寺外幾隻正在爭搶食物的小妖便放下兵器，各自退去。
至於紫金缽投影，寧安暫時沒有活物試驗，只能確定它可以吸收陰氣和妖氣。
這一日，寧安盤坐在佛像前，翻閱一本殘缺經書。
書中許多地方早已損壞。
但在佛心通明的幫助下，他仍然能從殘缺文字中領悟部分佛理。
寧安正看到一半，忽然察覺到一絲異常。
破寺內的佛力正在變濃。
這股佛力並非來自他，而是來自右側的一尊菩薩泥像。
泥像已經殘破，左手都斷了一半，臉上的顏色也幾乎脫落。
但隨著佛力匯聚，泥像雙眼逐漸亮起金光。
一道聲音傳入寧安耳中。
「鵬妖之身，卻有通明佛心。」
「倒是少見。」
寧安立即站起身。
他已經認出泥像身份。
文殊菩薩。
第三章中如來安排文殊暗中關注寧安，此時文殊借佛像顯聖，顯然是靈山的第一次正式試探。
寧安心中警惕，表面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雙手合十。
「貧僧寧安，見過文殊菩薩。」
泥像上的佛光微微波動。
「你既有佛心，為何不去靈山修行，反而留在這荒山破寺？」
寧安早已想過這個問題。
「佛法不只在靈山。」
「貧僧在此同樣可以誦經修行。」
「況且貧僧剛剛化形，修為尚淺，不敢貿然前往靈山。」
他的回答十分客氣，卻沒有表現出歸順佛門的意思。
文殊沉默片刻，繼續問道：
「你修佛，可是想捨棄妖身，求一個佛門正果？」
「不是。」
寧安直接否認。
「眾生既然平等，妖身與人身又有何區別？」
「貧僧修行佛法，是為約束自身、明辨善惡，並非為了否定鵬族出身。」
泥像上的佛光明顯停頓了一瞬。
文殊沒有想到，寧安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佛門也允許妖族修行。
但大部分被收入佛門的妖怪，最終都會成為坐騎、護法，或者徹底以佛門弟子自居。
像寧安這樣既修佛法，又不願捨棄妖族立場的，確實少見。
「妖性兇惡，難以約束。」
「你若保留妖身，將來血脈越強，殺性便會越重。」
寧安平靜說道：
「人也會殺人。」
「若因妖族之中有惡妖，便認定所有妖怪皆惡，那麼人族惡人無數，是否也該認定所有人皆惡？」
「善惡應當看其所行，而不是看其出身。」
這一次，文殊沉默得更久。
寧安說的話並不複雜，卻與靈山目前對妖族的安排有所衝突。
不過文殊此次並非來與他爭論。
泥像上的佛光再次亮起。
「你雖有自己的見解，卻終究未曾系統修習佛門經典。」
「今日既然相見，貧僧便賜你一卷《妙法蓮華經》。」
一道金色光芒從泥像眉心射出，進入寧安識海。
寧安沒有躲避。
文殊若真想對他動手，根本沒必要借一尊殘破泥像繞這麼大的圈子。
大量文字出現在寧安腦海中。
正是完整的《妙法蓮華經》。
經文內容比破寺中那些殘本完整無數倍，其中還包含文殊對部分經義的理解。
寧安只是粗略檢視，便發現佛心通明正在迅速吸收其中內容。
系統提示隨之出現。
【獲得佛門經典：《妙法蓮華經》。】
【佛法理解提升。】
【法海扮演進度提升0.5%。】
寧安還未來得及高興，識海中的經文忽然發生了變化。
一股極其微弱的力量，順著經文進入他的神魂。
「東方……」
「取經人……」
「十世修行……」
「食其血肉，可得長生……」
幾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寧安心中。
聲音很輕，似乎並不是外人強行灌輸，而是他自己在閱讀經文時產生的想法。
寧安眼神微冷。
若不是佛心通明令他的神魂無比清醒，他很可能根本意識不到異常。
這股力量沒有直接控制他的神智。
它只是在他心中埋下一個念頭。
東方將有一名十世修行的取經人出現。
其血肉蘊含龐大功德，食之可以長生不老，甚至幫助鵬族血脈返祖。
只要寧安在東方占據一方山嶺，耐心等待，日後自然能夠得到這場機緣。
表面來看，這是一條通往強大的捷徑。
可寧安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所謂的十世修行取經人究竟是誰。
唐僧。
佛門根本不是在送他機緣，而是在引導他成為西遊路上的妖怪。
等唐僧經過，他便會在這股暗示的影響下抓走唐僧，成為九九八十一難中的一環。
成功，他會被靈山收服。
失敗，他會死在孫悟空棒下。
無論哪種結果，都能替西遊大計貢獻一場劫難。
寧安壓下心中冷意，裝作沒有發現異常。
「多謝菩薩傳法。」
文殊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與佛門有緣，日後可向東方而行。」
「東方人道昌盛，自有你的機緣。」
「待時機成熟，你我還會再見。」
話音落下，泥像上的佛光逐漸消失。
破寺恢復平靜。
寧安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文殊給他的《妙法蓮華經》是真的。
其中的佛門修行感悟也是真的。
唯獨隱藏在經文深處的那道暗示，暴露了靈山的真正目的。
「先給功法，再埋下唐僧肉的念頭。」
「還真是恩威並施。」
寧安沒有驅除那股暗示。
現在將它直接抹去，很可能會讓文殊察覺自己擁有抵抗佛門惑心之術的能力。
他以佛心通明將暗示封在識海角落，裝作已經受到影響。
東方，他確實會去。
但不是為了占山等待唐僧。
他要前往人族國度，成為國師，積累願力與國運，提升法海扮演度。
等西遊真正開始時，他絕不會成為佛門隨意擺布的劫難。
寧安走出破寺，望向東方。
那裡是祭賽國，也是他計劃中的第一站。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需要和金翅大鵬告別。
寧安已經決定東行，族兄必然會反對。
畢竟在金翅大鵬眼裡，人間弱小混亂，根本不值得一隻鵬鳥前往。
寧安卻必須走這一步。
留在獅駝嶺附近，他只能做金翅大鵬庇護下的普通鵬妖。
進入人間，他才有機會成為真正的法海。
寧安收起經書，眼中閃過一道金光。
「靈山想讓我往東做一場西遊劫難。」
「那我便往東。」
「只是這場棋，該怎麼下，可輪不到你們替我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