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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九個腦袋?紅燒 清蒸 爆炒......

2026-10-08 19:01:29 作者: 不許放香菜

  寧安要離開祭賽國的訊息,並沒有刻意隱瞞。

  第二日一早,國師府門前便堵滿了人。

  最先來的不是官員,而是枯泉縣那批百姓。

  曾經給寧安送炒豆的小男孩也在人群中,懷裡抱著一個布袋,站在最前面。

  寧安剛走出門,他便跑了過來。

  「國師,你真的要走啊?」

  「嗯。」

  寧安點頭。

  「祭賽國的水脈已經恢復,糧倉和水渠也有人負責,貧僧該去別處看看了。」

  男孩明顯有些失落。

  「那以後妖怪再來怎麼辦?」

  寧安從袖中取出一根青金鵬羽。

  鵬羽落入掌心,很快化成一枚巴掌大小的護身符。

  「這個留在金光寺。」

  「若有妖邪進入王城,貧僧自然會知道。」

  男孩這才放心。

  他把懷裡的布袋塞給寧安。

  「我娘又炒了豆子。」

  「這次沒那麼硬。」

  旁邊有人笑出了聲。

  寧安接過布袋。

  「替貧僧謝謝你娘。」

  「國師也會餓嗎?」

  「會。」

  

  「那你路上省著點吃。」

  小男孩一本正經地叮囑。

  周圍百姓頓時笑成一片。

  寧安也笑了笑,把布袋收入袖中。

  他原本準備直接施展風雷雙翼離開,可抬頭一看,才發現從國師府到王城東門的道路兩旁,早已站滿百姓。

  沒有人組織。

  也沒有官府提前下令。

  有人提著雞蛋,有人抱著剛曬好的糧食,還有人只是站在路邊,想再看一眼這位只做了不久的國師。

  寧安沒有收那些東西。

  「各位留著自己吃。」

  「祭賽國剛剛經歷旱災,家裡有糧,比送給貧僧重要。」

  一名老婦人卻執意把一包幹糧塞進明空主持手中。

  「國師不要,我們便送給金光寺。」

  「總不能讓救過咱們的人空著手走。」

  寧安沒有再拒絕。

  他從國師府一路走向東門。

  越往前,人越多。

  那些曾經參與挖渠的青壯站在道路兩側。

  有人高聲喊道:

  「國師,青石河的水已經進第三條支渠了!」

  另一個漢子立刻接話:

  「我們村的蓄水池也挖好了!」

  「明年若再旱,肯定不怕!」

  還有人喊:

  「國師府貼的帳我們天天去看!」

  「哪個官敢偷糧,我們第一個告他!」

  寧安腳步微頓。

  這些話比什麼「聖僧顯靈」都更讓他滿意。

  他留下《法海濟世經》,並不是為了讓百姓日日念他的名字。

  而是希望有一天,他即便不在,這套東西依舊能夠運轉。

  水渠壞了,有人修。

  糧倉少了,有人查。

  官員做錯了,也有人敢問。

  這樣才算真正留下了一些東西。

  王城東門外,祭賽國王率領文武百官已經等候多時。

  國王沒有穿朝服,只穿著一身普通錦袍。

  「國師真不準備再留一段時間?」

  「再留下去,陛下怕是要把政事都扔給貧僧了。」

  國王失笑。

  「寡人倒真有這個念頭。」

  「那更得走。」

  寧安說道。


  「一個國家不能靠一個和尚活著。」

  「貧僧能通水脈,也能抓幾個貪官,卻不可能替祭賽國做一輩子決定。」

  國王沉默下來。

  他知道寧安說得對。

  若事事都依賴神通,祭賽國只會從依賴舍利,變成依賴國師。

  本質沒有區別。

  「國師府的位置,寡人會一直留著。」

  國王說道。

  「國師之位也不會另授他人。」

  「你什麼時候回來,祭賽國都認你這個國師。」

  寧安雙手合十。

  「那貧僧便多謝陛下。」

  戶部尚書也從官員中走出來。

  經過前幾日那場朝堂查帳,他明顯憔悴了不少。

  「國師。」

  「西境三年糧帳,臣已經查到第二年。」

  「牽涉官員二十三人。」

  「退贓七萬餘兩,追回糧食一萬四千石。」

  寧安看了他一眼。

  「繼續查。」

  戶部尚書苦笑。

  「臣現在一看見帳本,就覺得上面全是窟窿。」

  「多看幾個月就習慣了。」

  旁邊幾名官員沒忍住笑出了聲。

  戶部尚書也只能搖頭。

  「國師放心。」

  「臣既然接了這件事,就會查到底。」

  「哪日你回來,帳若還爛著,臣自己辭官。」

  寧安點頭。

  「那貧僧記住了。」

  祭賽國王取出一塊金色令牌。

  上面一面刻著「護國」,一面刻著「法海」。

  「此為國師令。」

  「祭賽國各地官府、驛站、寺廟見令如見寡人。」

  「國師出門在外,總有需要祭賽國幫忙的時候。」

  這一次寧安沒有推辭。

  他接過令牌收入袖中。

  人情可以不欠。

  但路不能走死。

  祭賽國已經是他《國運煉鵬篇》的第一塊根基。

  未來無論他走到哪裡,這裡積累的願力和國運都會持續反哺自身。

  寧安最後看了一眼王城。

  金光寺佛塔依舊矗立在遠處。

  塔頂舍利綻放著淡金佛光。

  他抬起右手。

  三根青金鵬羽從袖中飛出,直奔金光寺。

  第一根落入塔頂。

  第二根落入地宮。

  第三根懸在舍利旁邊。

  三根鵬羽同時亮起。

  風雷之力彼此連線,很快形成一道覆蓋整座佛塔的無形屏障。

  明空主持驚訝地問道:

  「國師,這是?」

  「鵬羽佛陣。」

  寧安說道。

  「平日不會顯現。」

  「若有人強取捨利,三根鵬羽便會同時示警。」

  「即便貧僧身在千里之外,也能感應到。」

  聽到這裡,祭賽國王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寧安沒有繼續耽擱。

  風雷雙翼從背後展開。

  青金色羽翼出現的一瞬間,城外狂風驟起。

  可那風經過百姓身邊時,卻變得極輕。

  有人高聲喊道:

  「恭送國師!」

  緊接著,更多聲音響起。

  「恭送法海國師!」

  「國師記得回來!」

  「外面若沒飯吃,就回祭賽國!」


  最後一句話不知道是誰喊的。

  人群再次笑了起來。

  寧安站在半空,也聽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說什麼漂亮話。

  只是朝城外所有人合十一禮。

  下一刻,風雷一震。

  寧安化作一道青金流光,消失在東方天際。

  直到那道光徹底看不見,城外百姓才漸漸散去。

  然而沒人注意到。

  距離王城百餘里外的一片湖泊中,水面正在緩慢翻滾。

  湖底深處。

  一名身披黑甲的男子站在水府之前。

  他的脖頸兩側,竟不斷浮現一個又一個模糊頭顱。

  一個。

  三個。

  五個。

  最終,整整九道鳥首虛影同時出現。

  先前被寧安收走的鲶魚精,此刻正跪在他面前。

  鲶魚精已經被放回。

  不是寧安心軟。

  而是他故意讓它回來傳話。

  「那和尚真走了?」

  九頭男子問道。

  「走了!」

  鲶魚精連忙說道:

  「我親眼看見他往東去了。」

  「金光寺雖然留下三根鵬羽,但他本人已經不在祭賽國。」

  男子抬起頭。

  九雙眼睛同時看向王城方向。

  隔著百餘里,他依舊能感受到舍利散發出的佛光。

  「那顆舍利,本王等了很多年。」

  「祭賽國靠它吃了這麼多年香火,也該換個人供著了。」

  鲶魚精小聲提醒:

  「可那法海不好惹。」

  「他不僅有羅漢佛光,還是鵬族血脈。」

  男子冷笑一聲。

  「鵬族?」

  「天下禽族,又不是只有金翅大鵬一脈。」

  「本王倒想看看,他的風雷金羽,擋不擋得住我九首之身。」

  他一步踏出水府。

  整座湖泊轟然震動。

  九道巨大妖影在水面上一閃而過。

  遠在數百里之外。

  正在東行的寧安忽然停下。

  袖中三根鵬羽同時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震動。

  不是有人觸動佛陣。

  而是有什麼強大的禽類妖物,正在窺視它。

  寧安轉頭看向祭賽國方向。

  風雷雙翼微微展開。

  「終於忍不住了?」

  系統提示隨之出現。

  【檢測到九首禽妖氣息。】

  【對方正在鎖定金光寺舍利。】

  【西遊相關劫數出現提前波動。】

  寧安看了片刻,卻沒有立刻返回。

  現在還不是九頭蟲真正出手的時候。

  他留下三根鵬羽,就是想看看對方究竟準備怎麼偷。

  「先讓你惦記幾日。」

  「等你真伸手了……」

  寧安轉身繼續向東。

  「貧僧再回來剁你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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