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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隋都亡了!史官卻要給法海單獨立傳?

2026-10-08 19:03:42 作者: 不許放香菜

  鷹愁澗上空。

  李靖手中的玲瓏寶塔,遲遲沒有再次落下。

  不是他不想拿寧安。

  而是就在剛才,敖烈衝出水面的那一刻,原本模糊的西遊天機忽然清晰了許多。

  一道青金色鵬影,已經實實在在纏進取經因果。

  李靖盯著寧安。

  「你早知道此地與西遊有關?」

  寧安搖頭。

  「只是恰好飛到這裡。」

  「恰好?」

  「貧僧飛得快。」

  李靖臉色一黑。

  這個理由聽著最離譜。

  偏偏還真挑不出毛病。

  他沉默片刻,將玲瓏寶塔收回掌中。

  「本王可以暫時不拿你。」

  寧安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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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王果然講道理。」

  「先別急著高興。」

  李靖冷聲道:

  「玉帝問的是,你為何承大隋國運,又為何會與西遊天數產生牽連。」

  「本王總要帶個交代回去。」

  寧安想了想。

  「第一件事,十殿閻羅已經替貧僧解釋了。」

  「第二件事。」

  他指了指鷹愁澗。

  「貧僧自己也不知道。」

  李靖盯著他半天。

  「你讓本王回去就這麼復命?」

  「可以再加一句。」

  「什麼?」

  「法海願受天庭查驗,但不願無罪受縛。」

  李靖冷笑。

  「口氣倒不小。」

  寧安也不反駁。

  他抬手取出那枚大隋國師金印。

  楊廣已死。

  大隋國運也已經託付給他。

  可這枚印還在。

  李靖低頭看了一眼。

  金印上沒有怨氣。

  沒有強奪國運留下的反噬。

  只有極淡的人道願力。

  這東西做不了假。

  「你還留著亡國國師的印?」

  寧安道:

  「國亡了,答應過的事還在。」

  「什麼事?」

  「楊廣把最後的國運給貧僧,讓貧僧能救人就救人。」

  「貧僧還沒做完。」

  李靖第一次沒有立即反駁。

  因為天庭可以不認一個人間皇帝的官位。

  卻不能說這份因果不存在。

  而就在兩人僵持時。

  遠在東都。

  一場關於寧安的爭論,也剛剛開始。

  大隋已經亡了。

  城頭的旗換了。

  皇宮裡的主人也換了。

  可原本屬於大隋的官署、糧倉、戶籍和文書,不可能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一群負責整理舊檔的文吏,正在庫房裡翻出一箱又一箱文書。

  其中一個箱子上,只寫了三個字。

  「國師府。」

  有人剛開啟,便忍不住笑了。

  「就是那個妖僧法海?」

  旁邊年長史官抬頭。

  「妖僧?」

  「以前朝里不少人都這麼罵。」

  「說楊廣晚年寵信和尚,讓和尚查糧倉、管救災,還插手官員考評。」

  史官皺眉。

  「那怎麼沒有他的罪冊?」


  「找找。」

  幾個人翻了半天。

  沒有。

  不但沒有罪冊。

  反而翻出幾十本帳。

  雁門救濟糧。

  逃戶歸鄉冊。

  水渠核驗冊。

  空倉追糧冊。

  陣亡將士名錄。

  還有一份由御史台和國師府共同蓋印的公開帳目。

  史官越看越慢。

  「這是誰記的?」

  「國師府那三十六個小和尚。」

  「金羽沙彌?」

  「就是他們。」

  有人又搬來一個木箱。

  裡面甚至還有雁門守軍的證詞。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始畢可汗圍城。

  法海登城。

  梵音傳遍戰場。

  突厥軍心崩散,主動退兵。

  最重要的是最後一句。

  「未追殺棄械者。」

  史官抬起頭。

  「他真沒殺?」

  旁邊一名曾在雁門守過城的老兵正好負責押送檔案。

  聽見這句話,直接道:

  「殺什麼?」

  「當時城裡的人都恨不得把突厥人全宰了。」

  「是國師不讓追。」

  「他說放下兵器的人,不該為了痛快再殺一遍。」

  文吏忍不住問:

  「他不是妖嗎?」

  老兵瞥了他一眼。

  「妖怎麼了?」

  「雁門那天,城牆上那麼多官,救我們的偏偏是個妖。」

  屋裡沒人接話。

  史官繼續翻。

  又翻到了枯泉縣。

  祭賽國的水渠。

  還有法海拒絕修六丈金身,把錢糧留下賑災的記錄。

  再往後。

  便是東都。

  減徭役。

  查空倉。

  設告官箱。

  最後一份卷宗已經染了血。

  上面只有幾行字。

  大隋末夜。

  金山寺。

  帝楊廣與舊臣托國運於國師法海。

  亂軍入寺。

  帝崩。

  諸臣死。

  法海未屠亂軍。

  史官盯著最後一句看了很久。

  「楊廣都被人殺在面前了。」

  「他還沒報仇?」

  老兵說道:

  「沒有。」

  「那天我就在寺外。」

  「他只讓所有人放下兵器。」

  「後來有人趁亂搶百姓,他才出手。」

  史官緩緩坐下。

  最開始,他也以為所謂「護國國師法海」,不過是亡國前冒出來的又一個方士和尚。

  可這些東西擺在一起,就有些不一樣了。

  他提起筆。

  旁邊文吏問:

  「大人準備怎麼記?」

  史官想了想。

  寫下第一行。

  《隋書·國師法海傳》。

  有人頓時嚇了一跳。

  「真給一個和尚單獨立傳?」

  「還是妖怪。」

  史官沒有抬頭。

  「史書又不是佛經。」


  「管他是人是妖。」

  「做過什麼,就寫什麼。」

  筆尖繼續落下。

  「法海者,俗名寧安。」

  「其來歷莫詳。」

  「或言西域僧,或言鵬鳥化形。」

  「帝困雁門,法海退敵而不縱殺。」

  「後受國師位,開倉濟民,減役恤戶,察吏治,收戰骨。」

  寫到這裡。

  史官停了一下。

  最後又補了一句。

  「世多稱其妖僧。」

  「然觀其所行,未嘗以妖害人。」

  「其身雖異,其心近佛。」

  最後一個字落下。

  嗡!

  數千里之外。

  寧安識海中的系統突然震動。

  【檢測到宿主事跡進入人族正史記錄。】

  【「法海」之名脫離單一王朝冊封。】

  【角色影響範圍提升。】

  【扮演進度提升。】

  寧安一愣。

  「這也能漲?」

  李靖皺眉。

  「什麼漲?」

  「沒什麼。」

  寧安感受著突然匯聚而來的願力。

  和之前百姓祭拜不同。

  這一次,不是有人給他燒香。

  而是「法海」這個名字,真正被寫進了人間歷史。

  哪怕大隋已經亡了。

  這個國師也沒有跟著一起消失。

  與此同時。

  李靖腰間負責監察功過的天庭玉冊忽然自行亮起。

  一行新字緩緩浮現。

  人間法海。

  退敵有功。

  護民有功。

  安魂有功。

  承運無強奪之罪。

  李靖盯著玉冊。

  又抬頭看向寧安。

  妖氣是真的。

  鵬鳥血脈是真的。

  佛光也是真的。

  現在連人道功德都開始往他身上落。

  李靖忽然覺得玉帝給自己的差事越來越難辦。

  他沉默許久,終於問了一句。

  「寧安。」

  「你到底算妖。」

  「還是算佛門羅漢?」

  寧安低頭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身後的九天鵬翼。

  「貧僧現在還不是羅漢。」

  李靖敏銳地聽出了其中的問題。

  「現在不是?」

  寧安笑了。

  「以後是不是。」

  「那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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