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宮外。
帝辛剛剛走下台階，天地間便響起一陣仙樂。
金蓮從虛空中綻放。
無數祥瑞環繞天穹。
一股浩瀚聖威從九天落下，瞬間籠罩整座女媧宮。
商容、比乾等人身體一沉。
周圍的甲士更是控制不住地彎下雙腿。
「聖人降臨！」
商容驚呼一聲，立即跪下。
「拜見女媧娘娘！」
比干、黃飛虎等人也準備行禮。
帝辛卻揮動衣袖。
一道金色法網垂落，替所有人擋住了聖威。
「都站著。」
「我大商臣子，只拜人族先祖，只拜有功於人族之人。」
「今日女媧聖人為何而來，尚未可知。」
商容臉色大變。
「大王慎言！女媧娘娘乃人族聖母！」
帝辛冷冷掃了他一眼。
「聖母二字，代表責任。」
「承擔庇護人族之責，才配享受人族氣運。」
「一個名號，還壓不彎我大商臣子的脊樑。」
商容被帝辛看得心頭髮寒，再也不敢開口。
虛空中的金蓮緩緩匯聚。
一名身穿宮裝的絕美女子從中走出。
她容顏無雙。
周身聖光流轉。
一雙眼眸卻冰冷無比。
正是女媧聖人。
「帝辛，見到本宮，為何不拜？」
女媧聲音平靜。
可平靜之下，蘊藏著足以讓整個洪荒顫抖的力量。
帝辛抬頭看著女媧。
「孤乃人王。」
「執掌人間。」
「女媧聖人創造人族，孤敬你一禮。」
「跪拜便免了。」
帝辛拱手。
動作平靜從容。
女媧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已經察覺到帝辛身上發生了巨大變化。
從前的帝辛雖然也有幾分人王威嚴，卻遠遠達不到如今的程度。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帝辛，背後彷佛站著億萬人族。
即便面對聖人，也未曾顯露半分畏懼。
「那首詩，是怎麼回事？」
女媧看向宮殿內的粉牆。
帝辛沒有立即回答。
他抬手喚出人道法典。
「女媧聖人既然來了，便先看一份證據。」
法典翻動。
須菩提施展法術、侵蝕人王元神、企圖挑撥雙方關係的畫面再次浮現。
女媧的臉色迅速陰沉。
畫面結束後，帝辛開口問道：
「此人是准提化身。」
「他借女媧宮香火侵蝕孤的元神，企圖讓孤寫下褻瀆聖人的詩句。」
「再借聖人之手破壞大商國運。」
「女媧聖人認為，此事該如何處理？」
女媧沉默片刻。
「准提算計本宮，此事本宮自會與他清算。」
「須菩提交給本宮。」
帝辛笑了。
「交給你？」
「可以。」
「女媧聖人準備以什麼身份帶走他？」
女媧眼神微冷。
「帝辛，你在質問本宮？」
「孤在依法詢問。」
帝辛向前一步。
人道法典懸浮在他身旁，金色書頁嘩嘩作響。
「若以受害者身份帶走須菩提，女媧聖人便是此案原告。」
「三日後，請你親臨朝歌人道第一庭，出庭指證准提。」
「若以聖人身份強行帶走犯人，便屬於干涉人族司法，包庇侵害人族的罪犯。」
「人間禁仙令會記錄你今日的一切行為。」
女媧雙眸中聖光暴漲。
「帝辛！你想審本宮？」
恐怖聖威再度落下。
女媧宮周圍的大地寸寸開裂。
數百里外的山川都開始搖晃。
帝辛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的身體卻站得筆直。
人道法網覆蓋在他頭頂，承受著一尊聖人的怒火。
「孤現在審的是准提。」
「至於你……」
帝辛抬起右手，指向女媧身後的無盡聖光。
「妖族屠殺人族時，你是否盡到聖母之責。」
「太清借人族立教、占據人族氣運時，你是否出面制止。」
「諸聖算計人王、謀奪人道時，你又站在哪一邊。」
「這些問題，人族遲早會問。」
女媧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可以無視普通人。
也可以無視一名尚未修行的人王。
可她無法無視人道本身。
她能夠成聖，本就與造人功德和人族氣運存在巨大關聯。
一旦整個人族開始質疑她的聖母資格，她的氣運必然受到影響。
「帝辛，你在威脅本宮？」
帝辛搖頭。
「孤在告訴你一條最簡單的道理。」
「享受多少人族氣運，便該承擔多少人族責任。」
「聖人也不能只拿好處，不擔因果。」
轟隆隆！
天空中響起一道驚雷。
人道法典再次翻開。
一張全新的書頁緩緩出現。
【資格審查案件生成。】
【審查物件：人族聖母女媧。】
【審查事項一：妖族屠殺人族期間，是否履行庇護職責。】
【審查事項二：是否同時享受妖族與人族氣運，並在兩族衝突中嚴重失職。】
【審查事項三：是否具備繼續擔任人族聖母的資格。】
金色文字浮現在天地間。
女媧看到了。
商容、比干和黃飛虎也看到了。
整個朝歌的百姓都透過人道法網，看到了這一份資格審查書。
無數人族愣住了。
審查聖母？
他們的大王，居然要審查一尊聖人！
女媧周圍的虛空徹底破碎。
聖人怒火化為實質，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帝辛。」
「你可知道，罷黜人族聖母會引發什麼後果？」
帝辛抬手握住逐漸凝聚的鎮國玉璽。
九條人道金龍在他背後緩緩睜開雙眼。
「後果如何，孤自會承擔。」
「人族的未來，也由人族自己承擔。」
「女媧聖人。」
帝辛直視她的眼睛。
「三日後，人道第一庭公開審理准提。」
「孤只問你一句。」
「你以受害者身份出庭作證。」
「還是以聖人身份包庇罪犯？」
天地寂靜。
所有人都在等待女媧的回答。
女媧沉默許久。
最終，她看向了西方須彌山。
眼神中的怒火越來越盛。
「准提借本宮之名算計人王。」
「此事，本宮會親自出庭。」
轟！
女媧話音落下，人道法典綻放無量金光。
【人族聖母女媧接受人道傳喚。】
【聖人出庭制度正式建立。】
【人道第二律開始孕育。】
【律令名稱：聖人責任法。】
帝辛看著法典上的文字，嘴角緩緩揚起。
准提只是第一個。
從今日起，所有享受人族供奉、氣運和香火的仙神，都要學會一件事。
拿了人族的東西。
便要接受人族的審判。
天庭天條管不了聖人。
人道法典能管。
三日之後。
朝歌開庭。
洪荒第一位站上審判台的聖人，即將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