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洞。
第二重封印破碎後，整座人族聖地第一次顯得空曠許多。
過去隨處可見的灰色祖靈鎖鏈已經消失。
外層四聖封印也在第一重破開時被拆去大半。
如今剩下的力量，大多屬於火雲洞本身作為人族氣運聖地應有的鎮守結構。
伏羲真身站在洞中。
一道法相正在朝歌陣道院授課。
兩邊連線已經穩定。
神農與軒轅也是如此。
五帝法相全部進入人間以後，真身依舊留在火雲洞。
區別很明顯。
過去法相離開需要不斷對抗封印。
如今他們只要維持正常氣運連線，便能長期存在。
少昊正在學宮教人看星。
顓頊忙著整理人神秩序。
帝嚳被費仲追著問糧倉制度。
堯帝拿著龍脊大壩圖研究。
舜帝已經開始把幾個地方官考核得懷疑人生。
人族先祖重新進入了人族現實生活。
帝辛要做的最後一步，就是讓這種聯絡從「目前能維持」變成真正長期穩定的制度。
幽冥。
后土開啟祖靈簿。
帝辛則展開人皇傳承卷。
兩者之間，一條金灰交織的細線緩緩形成。
「祖靈簿管人族記得誰做過什麼。」
后土說道。
「人皇傳承卷管歷代人皇留下什麼治理與文明經驗。」
「還差一根連線火雲洞的主線。」
帝辛抬手。
崆峒印虛影出現在掌心。
「用人族氣運接。」
后土看向他。
「想清楚。」
「通道一旦建立，未來歷代人皇的文明貢獻都可以進入。」
「這東西會越來越重。」
帝辛笑了一聲。
「人族都準備重新立人皇了。」
「總不能連一本祖宗留下的作業都背不動。」
后土也笑。
「行。」
「那就接。」
朝歌。
崆峒印虛影從第一庭升空。
三張區域法網同時投下一道氣運。
王畿。
東境。
西境。
三股人族氣運在高空匯合，隨後透過人皇候選身份與崆峒印連線火雲洞。
伏羲第一個感受到。
「來了。」
三皇五帝真身同時起身。
過去連線他們的力量是一條條鎖鏈。
今天出現的卻是一條可以自由進出的金色通道。
通道一端屬於火雲洞。
一端屬於祖靈簿。
一端連線人皇傳承卷。
最終核心則落在人族現實制度上。
人道學宮還在。
傳承就在。
祖靈簿還在。
功勳就在。
崆峒印仍能感應萬民。
歷代人皇與後世之間的聯絡就不會輕易斷絕。
帝辛給它定下名字。
【人皇祖靈通道。】
名字形成的一刻。
三皇五帝道果同時震動。
伏羲先將一縷自己的陣道文明印記送入通道。
沒有任何封印出現。
神農送入醫農傳承。
軒轅送入戰爭與統一人族的治理經驗。
少昊、顓頊、帝嚳、堯、舜依次送入各自文明卷。
所有傳承都順利進入人皇傳承體系。
緊接著。
更關鍵的測試開始。
伏羲主動讓自己的法相從朝歌消散。
片刻後。
人皇祖靈通道金光閃動。
一尊全新伏羲法相重新在人道學宮中凝聚。
不需要撞封印。
不需要靠聖人放行。
也不需要從人族氣運長河裡硬擠一條裂縫。
伏羲看著自己重新凝聚的雙手。
「順暢多了。」
神農也試了一次。
法相消散。
再次出現。
前後不過十幾息。
軒轅看得眼睛發亮。
「以後想回火雲洞休息就回。」
「想去學宮上課再出來。」
帝辛的聲音隔空傳來。
「休息可以。」
「別一休息幾百年。」
軒轅頓時無語。
通天聽見以後又笑了。
「帝辛對自家老祖宗催課是真不手軟。」
人皇祖靈通道繼續穩定。
火雲洞內部，第二重封印留下的最後一些殘餘禁制也開始自行脫落。
它們原本存在的意義已經消失。
祖靈傳承有祖靈簿。
人皇治理經驗有人皇傳承卷。
三皇五帝與後世聯絡有人皇祖靈通道。
人族氣運鎮守則由輪值三皇加現有人道制度共同承擔。
過去所有需要「把人留在火雲洞」的理由都已經被分解掉大半。
火雲洞終於開始恢復它真正該有的樣子。
人族聖地。
人皇祖地。
傳承之所。
而非一座只能進不能出的豪華牢房。
神農站在石門前，忍不住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麼多年。」
「總算感覺這地方像家了。」
軒轅瞥了他一眼。
「以前也像。」
「像不能搬家的家。」
伏羲失笑。
朝歌學宮裡的少昊聽見三皇對話，忍不住補了一句。
「現在也不能全跑。」
「還得輪值一個。」
神農頓時嘆氣。
「你能不能別提醒我。」
人道學宮又是一片笑聲。
帝辛也沒打算現在把最後一個輪值鎮守要求強行拆掉。
人道法網只覆蓋三大區域。
完整九州仍未歸心。
人族氣運目前還需要至少一位三皇在火雲洞維持核心聯絡。
等人道繼續成長。
這個要求自然可以再談。
沒必要為了「自由」兩個字現在就把人族氣運拿來冒險。
人皇祖靈通道徹底穩定後。
人道法典出現新的記錄。
【三皇五帝文明傳承已獲得獨立長期載體。】
【火雲洞第二重舊鎮守機制失去必要性。】
【人族祖靈體系完成第一階段建設。】
【人皇候選祖靈認可進一步穩定。】
后土看完以後，將地道魂籍緩緩合起。
「幽冥這邊最難的部分處理完了。」
帝辛點頭。
非法拘魂還會繼續追。
陰陽交接台也需要長期執行。
這些已經進入常態制度。
自己無需一直待在這裡盯著。
后土看向六道輪迴。
「接下來還有一件事。」
「把人道和地道這次合作的邊界正式寫下來。」
「免得你回了朝歌。」
「過個幾百年下面的人各自按自己理解辦事。」
帝辛深以為然。
制度最怕靠雙方都記得當初怎麼說。
人會換。
神也會換。
文書留下來才最穩。
「寫。」
「人道承認六道歸地道。」
「地道也得承認。」
「人族亡魂的事情。」
「人王有資格坐下來談。」
后土看著他。
「這一條。」
「我可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