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鈞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主峰。
之前,他便猜測,那次給他香囊的,可能另有其人。
是有人假扮黃怡,故意給他香囊,讓其出去採購,從而被暗香堂的殺手殺掉。
好在,李鈞之前在荒山曾有準備,不然那次他就已經成為刀下亡魂了。
這次去火雲城,在見識到洛清苒的面具法器後,李鈞更加堅信了自己的猜測。
為此,當「黃怡」再次上門後,他便在袖中藏了一些藥粉。
如今,那股藥粉的味道,從劉盼兒的身上飄出,一般無二,做不了假。
「我沒得罪過她,她為什麼要殺我?」
李鈞坐在牛棚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和劉盼兒以前從未見過面,根本談不上什麼利益衝突。
如果說他們之間有什麼交集,也就只有沈汐月了。
「難道……是因為紫基丹?劉盼兒不想讓沈汐月成功?」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為沈汐月做的,也就只有紫基丹了。
「她們不是情同姐妹嗎?難道只是塑膠姐妹情?」
李鈞想不明白,總覺得還有什麼東西自己沒有抓住。
但不管如何,那個背後的敵人總算是抓到了。
以前他一直處於被動的局面,這次試探,總算拿到了主動權。
「她讓我聽核心弟子的話,如此看來,必然還是坑,這是想讓我死在礦洞中。」
李鈞眼神凜冽,心中有了殺意。
他在藥峰一直都很低調,從不想害人的事情。
更別說,他的社交圈子非常少。
除了殷採薇,他在藥峰就沒怎麼走動過,更別說得罪什麼人了。
可這個劉盼兒,卻三番兩次想害他,即便是菩薩心腸也難以咽下這口氣。
「她的修為大概在鍊氣七層,我的修為還是不夠,先忍她一手。」
李鈞打坐調息,開始修煉。
此次黑岩礦開採,必然凶多吉少,他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
至於劉盼兒,等他找到機會,一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時間一晃,集結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李鈞備好行囊,早早地來到了廣場。
雖然他已有儲物袋,但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他還是背了一個行囊。
至於儲物袋中,各種吃的喝的一應俱全,甚至他還帶上了翠雲筍的種子。
萬一出現了意外,無法回到青雲宗,這種子可是重要的靈氣供給來源。
「藥峰弟子人可真不少,這次竟然徵召了六百多人。」
李鈞看著廣場,藥峰外門弟子約有八百人,今天竟然來了五百多人。
另外還有幾十名內門弟子,核心弟子數名。
「內門弟子的待遇就是好,還不用乾重活。」
他看向廣場一側,幾十名內門弟子坐在樹蔭下,有說有笑。
據說這些內門弟子,此次只負責警戒,實際上的採礦任務都由外門弟子完成。
至於外門弟子,此刻則是站在廣場中央,不僅要直面火辣的太陽,還在搬運一些必要的器具。
「喂,別愣著了,快來幹活。」
有人朝李鈞揮手。
「好,我這就來。」
一個時辰後,一切都已準備妥當。
「快看!峰主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立刻抬頭望去。
只見眾人頭頂上,三道身影凌空而立。
為首者身穿紫金長袍,一頭長髮隨意披散。
她面容姣好,負手立於雲台之上,眸光淡漠清冷,俯瞰山下宗門萬殿,神色無波無瀾。
「拜見峰主!」
眾弟子齊齊跪拜。
「她就是藥峰的峰主暮玄衣嗎?真是好強的氣場。」
李鈞感到心驚,真不愧是金丹境的高手。
「都起來吧。」
暮玄衣揮了揮手。
「是,峰主!」
暮玄衣看著下方眾弟子,淡淡道:「此次開採黑岩礦,事關宗門利益,爾等務必齊心協力,不辱我藥峰之名。」
「弟子遵命!」眾人回道。
隨後,暮玄衣身旁的古陽長老一步邁出:
「為激勵大家,四峰之中開採黑岩礦最多者,將獲宗門賞賜。你們無論是挖礦還是運礦,貢獻都將記錄在案,屆時論功行賞。」
聽到有獎賞,台上的弟子瞬間來了精神。
雖說挖礦是苦了些,但只要能拿到獎勵,一切也都值了。
古陽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爾等進入礦場後,要嚴格遵守潘長老的安排,務必團結一致,不得做出殘害同門的事情。」
李鈞皺眉,古陽長老既然這樣說了,那之前必然沒少發生這樣的事情。
藥峰峰主暮玄衣一揮衣袖,法力便將眾人托起,送到了一旁的巨型飛船上。
緊接著,青雲宗四峰的巨船齊齊聚攏,一同向著蒼烏山進發。
……
飛船穿過雲層,李鈞看著眼前的蒼烏山,心中有些緊張。
他看向某處,那裡依舊是靈河倒懸,一抹倩影在其中靜靜吐納。
然而,周圍人卻對此視而不見。
「其他人果然看不見,也不知道那死鳥在哪裡,可別離得太近。」
李鈞心情沉重。
兩個時辰後,四艘飛舟降臨在了倉烏山。
「潘長老,器峰弟子前來報導!」
「長老,藥峰弟子前來報導!」
「獸峰……」
「陣……」
「不錯不錯,內門弟子及其以上,去那邊等著分守礦區。外門弟子去廣場,有執事為你們安排具體的任務。」
「是,長老!」
李鈞看著眼前的胖長老,此人名為潘天鴻,是青雲宗專管礦產的長老。
「也不知道夏秋庚怎麼給我安排的,這後門走的不會有問題吧?」
李鈞來到廣場,排隊等待分發任務。
「器峰,王承山,曠工。」
「藥峰,鐵大同,冶煉。」
「……」
「藥峰,李鈞,礦……嗯?」
負責安排的楚懷明眼神一頓,這名字眼熟啊!
「你是藥峰的李鈞?」
「回執事,弟子正是。」
李鈞看著眼前的執事,直覺告訴他,夏秋庚的走關係,應該就是這位了。
「我聽說你在藥峰餵牛,而且餵得不錯?可否屬實啊?」
「回稟執事,弟子只是略懂一些飼養之術罷了。」李鈞拱手。
「不錯不錯,既然如此,你就去伙房吧。」
李鈞一愣,不是說讓他運礦嗎?
怎麼是要去伙房?
「嗯?你為何還不走?難不成對我的安排有意見?」楚懷明臉色不喜。
「弟子不敢,多謝楚執事。」
李鈞轉身走去,想不明白哪裡出現了問題。
看到李鈞走後,楚懷明也是搖了搖頭,心中想道:「老夏啊,你可別怪我沒幫你照顧。實在是你給的錢太少,而有人比你給的錢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