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雪中,火月兒和眾多殺手糾纏在一起。
作為築基期後期的高手,她即便是受了傷,也有著驚人的戰鬥力。
十名殺手被後者壓著打,更是有幾人直接見了血。
另一旁,劉盼兒眼神陰狠,火月兒的實力超出她的預料。
要知道,這是在她給對方下了毒,又讓諸多殺手圍殺的情況下,對方還能有如此驚人的戰力。
火月兒能在短時間裡成為藥峰的首席弟子,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灌木叢中,李鈞觀察著雙方的戰鬥。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觀摩築基期修士的戰鬥。
「這個火月兒雖出身丹堂,但實戰卻是相當不俗。」李鈞評價道。
這個火國公主似乎極為擅長劍法,其種種劍招,比他得到的「流雲劍法」不知道高明多少倍。
不過,儘管此刻,火月兒劍氣沖霄,但她的嘴角卻一直在流血。
李鈞能感知到她紊亂的氣機,顯然她施展了某種秘法,讓自己在短時間極盡升華。
但這只是暫時的。
「哼!這些年暗香堂真是愈發恣意妄為,我火國的軍隊還是對你們太仁慈了!」
火月兒強提一口氣,手中長劍肆意舞動,她的周身出現幾十道劍芒,向著黑衣人激射而去!
「赤霄劍法—破!」
赤紅劍芒一掃而出,暗香堂的殺手們臉色巨變!
他們想不明白,火月兒在如此重傷下,怎麼還能施展出如此強大的劍技?
黑衣人各自施展法術禦敵,但奈何劍氣太強,接觸的剎那,其中蘊含的鋒銳真元,竟是直接突破他們的防禦!
「這……怎麼可能?!」
一道寒芒閃過,黑衣人應聲倒地。
他們眼睛瞪得滾圓,鮮血染紅了他們的面罩,脖頸處竟有清一色的劍痕。
這一劍,竟是直接抹了十名殺手的脖子!
「好快的劍,不愧是火國公主,其自身所修習的法術,品階必然不低。」
李鈞感慨,和對方的劍法相比,自己的「流雲劍法」就有些掉價了。
「怎麼會?!」劉盼兒失聲。
她跟在火月兒身旁多年,對她極為熟悉,為何不曾知道她有這種秘術?
火月兒面若冰霜,劍尖一轉,直刺劉盼兒的喉嚨。
「今日,你必死!」
劉盼兒眼神兇狠,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掏出一顆黑色的珠子,靈力灌注間,直接朝火月兒扔了過去。
「玄霜雷子?你怎麼會有這個?」
火月兒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她急停身形,沒有猶豫,果斷逃跑。
「晚了!你這高高在上的火國公主,給我死!」
劉盼兒狀若瘋狂,她的臉上布滿黑絲,像是被那玄霜雷子抽乾了精氣。
玄霜雷子追上了火月兒,隨後猛然爆炸!
「轟!」
巨大的衝擊力爆發開來,李鈞猛然低頭,死死趴在地上。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瞳孔緊縮。
只見,不遠處的石林,竟然被夷成了平地!
石林四周的樹木被攔腰切斷,那剩下的木樁和地面,披上了一層冰晶,驚人的寒氣向四周蔓延而去。
「好可怕的破壞力……」李鈞心中震撼,那顆黑色珠子是為何物?竟然能傷到築基期修士。
「噗!」
石林處,火月兒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
緊接著,她身上的內甲應聲破碎。
「這東西能吸人精氣,一旦使用,你自己也活不長,值得嗎?」火月兒冷聲道。
「當然值得!你是那個老皇帝最愛的子嗣,我也要讓他嘗嘗失去親人的痛苦!」
劉盼兒拿出一把短刀,踉蹌著身子一步一步朝著火月兒走去。
火月兒看著對方,她想躲開,但剛剛用了秘術,又遭受了玄霜雷子的攻擊,她的身體無比糟糕,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劉盼兒來到火月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別了,六公主。」
她慘然一笑,隨即猛然揮刀。
「鏹!」
火月兒閉上雙眼,但預想中的死亡並未發生。
她睜開眼,一道寬闊的背影擋在她的面前。
「李鈞?」
火月兒和劉盼兒同時出聲,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這個外門弟子。
李鈞右手揮劍,直接將劉盼兒長刀擊飛。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劉盼兒登登後退,一臉不解。
「你都還活著,我為什麼會死?」
李鈞來到火月兒身邊,拿出一顆丹藥。
「師姐,你先服下吧。」
火月兒愣了一下,隨後將丹藥服下:「謝謝……」
李鈞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劉盼兒:「之前你假扮黃怡執事,讓我出去採買靈草。實則是想僱傭殺手殺我,是你做的吧?」
劉盼兒惡狠狠地看著他,並未出聲。
「不否認那就是承認了。」李鈞繼續道,「後來你看我沒死,又假扮黃怡執事,讓我進了礦山後,聽陸盡炫的安排。實則是想讓後者藉助挖礦整死我,這一點也是你做的吧?」
此言一出,火月兒愣了一下。
她竟然不知道,劉盼兒揹著她竟然還做了這些事!
察覺到火月兒的表情,李鈞心裡便已瞭然。
「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為何要告訴你?」
李鈞冷笑,既然已確定,那就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了。
「你等一下!你當真要替火月兒賣命?她從一開始就只是想利用你!你聽我的,咱們合作,把她綁起來,到時候……」
「刺啦!」
一道劍光划過,劉盼兒只覺得自己人頭飛了出去,下一刻已是人頭落地。
身後,火月兒目光微閃,她沒想到這個李鈞竟然如此果斷。
「噗!」
看著劉盼兒人頭落地,火月兒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傷勢,當即吐出一口鮮血,暈死了過去。
「師姐?」
李鈞來到火月兒身邊,檢查了一下。
「還好,只是暈死了過去。」
他施展「扶桑手」,暫時護住她的心脈。
之所以出手救她,主要是因為,他還想從青雲宗薅點羊毛。
只要火月兒活著,她就仍然是藥峰的首席弟子。
憑藉他們在煉製紫基丹上的共同利益,他還能像之前那樣在藥峰過得自由。
「我還沒有學會煉丹,藥峰的那些丹方對我很重要。」
縱使青雲宗的水很深,它畢竟是三大宗門之一。
如今他只是鍊氣期的修為,他需要利用青雲宗積累力量。
等他突破築基期,到時候藥峰的丹方也應該被他拿全了。
到那時,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他可離開青雲宗,去尋找更好的出路。
想到這裡,李鈞背起火月兒,然後一把火將此地燒了個乾淨。
他辨別了一下方向,向著十萬大山的外圍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