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令已入冬,十萬大山正式迎來了冬季。
群山緘默,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十萬大山外圍,牛邙山。
後山,在一片高大的雪松林之間,一汪溫泉從地面汩汩而出。
某一刻,一道藍色的光幕徐徐升起,將溫泉和附近的洞府全部包裹在內。
波紋流轉,原本的溫泉一陣變化,徑直化成了陣陣松濤。
【二級陣法師:進度100%】
「成了!」
溫泉旁,李鈞看著這升起的藍色陣法,心中一陣欣喜。
「棲霧陣,二級陣法,可以遮蔽築基修士的神識感知。除非親至,不然根本無法發現。」
李鈞長舒一口氣。
這裡是凌虛門和青雲宗的交界處,兩個月前他揹著火月兒來到此地。
雖然此地靈氣稀薄,算是荒山中的荒山,少有人至。
但對於李鈞來說,這一切剛剛好。
來到這裡之後,他便在這溫泉旁開闢了洞府,之後便是給火月兒療傷。
但奈何,火月兒遲遲未醒。
若不是對方的傷勢在逐漸好轉,李鈞都懷疑她是不是已經沒救了。
就這樣,他一邊給火月兒療傷,一邊全力修行《陣法初解》。
有【詞條】的指引,加上李鈞廢寢忘食般的修煉,他很快成為了一級陣法師。
隨後,他更是徹夜不眠,玩命修煉,終於在今天成功晉級為二級陣法師,將這棲霧陣搭建了出來。
「有此陣法,短時間不用擔心安全了。」
李鈞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回到了洞府中。
洞府內,火月兒安靜地躺在草床上。
此番一戰,她受了極重的傷,光是身上看得見的傷口,就足足百道。
更別說,她最後施展了某種秘法,體內的筋脈亂成一團。
如此重的傷,能活下來,簡直就是奇蹟。
「體表的傷口已無大礙,體內的筋脈大都已經復原,但為何她遲遲未醒?」
李鈞走上前,替她把脈,眉頭微皺:「脈象平順,呼吸勻稱,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難不成,是那顆玄霜雷子?」
他想起那天雙方的戰鬥。
最後劉盼兒丟出的玄霜雷子威力巨大,令他印象深刻。
「或許,那玄霜雷子有毒?」
李鈞走到一旁,盤坐下來。
他拿出劉盼兒的儲物袋,將其擺在了面前。
「這儲物袋的禁制也磨得差不多了,我倒要看看這裡面有什麼好東西。」
那日離開前,李鈞將殺手們的儲物袋盡數收走,最後只得到了上千枚靈石。
唯獨這劉盼兒的儲物袋,竟然帶有禁制。
他拿出幾杆陣旗,將其擺在儲物袋的周圍,隨後他開始構建陣紋。
「二級陣法——絞靈陣!給我破!」
李鈞輕聲一喝,靈力涌動間,陣法升騰而起,隨後直接作用在了儲物袋上。
「鏹!」
幾分鐘後,儲物袋傳來一聲輕響,留在上面的禁制解除了。
李鈞拿過儲物袋,迫不及待地檢視其中的物件。
「就這麼點東西?」
他將其中的東西取出,僅僅只有三件。
一枚令牌、一顆玄霜雷子以及一張紙。
「鬼匠村?這是什麼地方?」
李鈞看著那令牌,黑不溜秋,上面印有「鬼匠村」三個大字。
他將令牌收好,又看向那張紙,當即瞳孔一縮。
「這竟是玄霜雷子的製作方法?」
李鈞有些意外,這可是好東西。
他認真研究一番,隨後明白了火月兒為何遲遲未醒。
「極煞之毒,碧信可解。」
李鈞恍然,原來這玄霜雷子中有極煞之毒,需要碧信草才能解除。
只是這碧信草,據說生長於北冥之海,十萬大山上哪去找這等東西?
「這玄霜雷子竟然是符寶,只是這製作方法,當真是有些殘忍。」
李鈞看著那張紙,眉頭一皺,這怎麼看怎麼像是魔道之法。
他看著床榻上的火月兒,對方若是一直不醒,他又如何返回青雲宗?
「或許,萬寶樓會有這種東西。」
李鈞想起萬寶樓,作為盤踞火國的一流勢力,或許會有碧信草的下落。
「正好可以將姚玉芝的法器處理掉,然後順便打聽一下青雲宗的訊息。」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耽擱,將洞府檢查一番後,轉身消失在了大雪之中。
……
牛邙山距離火雲城約有五百里,當李鈞趕到後,已是一日之後。
「這雪也太嚇人了,難不成,之前的說法是真的?十萬大山,真的要迎來最難熬的嚴冬?」
李鈞來到火雲城外,一路的風雪讓他趕路都慢了許多。
他拍拍身上的殘雪,換了一身衣服,緊接著又戴好面具,一切偽裝完畢後,才走向了城門口。
交了靈石後,李鈞順利地進入了城內。
「號外!號外!金寶閣王閣主千金明日將於城南校場比武招親,廣邀適齡青年修士,奪魁者可得功法靈藥!機不可失,快來瞧瞧!」
街道上一小廝邊跑邊喊,同時還扔出宣傳圖冊,引得街上眾人,人人側目。
李鈞伸手一招,拿過圖冊,仔細觀看。
「這金寶閣之前從未聽過,難不成是最近剛來的?」
他之前搜集過火雲城的情報,其中並未有金寶閣的說法。
「這位道友,難道也對王家千金感興趣?」
李鈞側目,只見一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胖子。
「在下只是好奇,我看道友著裝奇特,不是本地人吧?」
他看著眼前的小胖子,對方身著黑白玄袍,晶瑩絲線點綴全身。
其腰間更是掛滿了玉石吊墜,富貴之氣撲面而來。
「呵呵,在下悟德,來自北冥之海。近日前來十萬大山試煉,敢問道友名諱?」悟德抱拳笑道。
「竟然是北冥人,對方怎麼會來到這裡?」李鈞心中驚奇。
「在下洛染青,散修一枚。」
「呵呵,洛道友,在下初來乍到,見道友一見如故,可否賞臉一敘?」悟德道。
李鈞看著後者,果斷婉拒:「抱歉,在下有要事在身,道友還請自便。」
說完,不待後者說話,李鈞轉身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哎哎哎,道友別著急走啊!咱們一起結個伴,去比武招親啊!」
悟德揮手,但李鈞早已消失不見。
「此人氣息渾厚,在這偏遠之地屬實罕見,可惜太過謹慎。」
悟德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在意。
他拿過宣傳圖冊,眼角上揚:「真有意思,連北冥之海的金寶閣都來到了這裡,看來這十萬大山必有機遇!」
他收好圖冊,徑直走向一家酒樓。
既然來了,這金寶閣的比武招親,又豈有不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