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兩個老傢伙,當著這麼多的小輩,簡直讓人笑話!」
就在此時,一道呵斥聲響起。
李鈞扭頭,又是一艘巨輪駛來。
飛船之上印有一個道觀圖樣,正是凌虛門的標識。
「竟然是嚴道友,一別多年,嚴道友風采依舊。」
羅挺深看著立於船頭,身穿棕色麻服的中年美婦,一時間竟是從中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枯拙也是看向嚴舒雁,後者身上的威壓竟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舒雁,你的功法成了?」枯拙一臉不敢相信。
「今日有所感,我說你們什麼時候能成熟點?怎麼說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還當自己是當年的小孩子嗎?」
嚴舒雁瞪了兩人一眼。
原本還氣拔怒張的兩人,這一次竟然沒有反駁,看得在場眾人一臉唏噓。
「他們三個曾一起進入過荒蕪秘境,據說他們資質平平,但由於在荒蕪秘境中得到了不少機緣,如今都已是結丹後期的修士,在三宗里的地位頗高。」
夜箏來到李鈞身側,傳音道。
李鈞愣了一下,回道:「多謝夜統領解惑。」
「不客氣,話說李道友,我聽聞你是孤兒,很小的時候被青雲宗的外門執事撿到,然後帶到了青雲宗?」夜箏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沒錯,夜統領怎麼突然問起我的身世?」李鈞不明所以。
「只是好奇罷了。畢竟,在下沒有見過公主對自己的手下那麼好過。」
李鈞眉頭微皺,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個夜箏難不成是嫉妒了?
「夜統領多想了,公主大人賞罰分明。你只是看到公主對在下的好,卻沒看到在下給公主帶來的價值。」
火月兒對他那麼好,還不是因為他在古陣中活了下來,並且還服用了蝕骨丹嗎?
在火月兒看來,他就是一個百分百受她控制的有價值的傀儡。
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有這樣的待遇。
「也許吧,此番荒蕪秘境,公主大人對我們寄予厚望。分組行動時,還希望李道友能夠主動配合我。」
「那是自然,夜統領大可放心。」
夜箏點了點頭,隨後不再多言。
「這個傢伙大概是調查了我的身世,這皇城司的人還真是謹慎。」
李鈞頓感無語,他的身世清清白白,不管怎麼查都是一樣的結果。
「一切問題的根源,還是實力不足。等到實力足夠,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李鈞閉目沉思,他很期待此次的荒蕪秘境。
尤其是那不老泉,若是能成功洗滌靈根的資質,這無疑有利於他未來的破境。
————
隨著嚴舒雁的到來,枯拙和羅挺深把手言和,甚至有說有笑起來,當真相當怪異。
隨後嚴舒雁告訴眾人,一個月後其他勢力也會進入荒蕪秘境,也算是對三宗弟子的考驗。
之後,每人分到了一枚令牌,這是出入荒蕪秘境的標識。
每次荒蕪秘境臨近結束時,會隨機出現諸多傳送陣法,到時可憑藉此物離開荒蕪秘境。
隨後,三人聯手,一起開啟了荒蕪秘境的入口。
眾人前方,滿是黑色焦土的盆地上空,一條傳送通道逐漸成型。
強勁的罡風不斷出現,愣是將盆地的積雪吹了個乾淨。
「所有人準備動身,希望你們能活著回來。」
嚴舒雁一聲大喝,隨後三宗一千多名弟子如蝗蟲過境,直接沖向了傳送通道。
進入通道之後,入目而來的是一片漆黑,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眩暈。
李鈞神情嚴肅,呼叫體內的先天之火覆蓋己身。
這股眩暈感持續了足足一刻鐘。
當視線意識重新回歸身體後,李鈞猛然拔出驚蟄劍,神識頓時掃向四周。
「咦?這是?」
眼下他出現在了一座橋上,然而他向四周看去,房屋和橋樑密密麻麻出現在四周,像是懸浮著的城池。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有看不見盡頭的長廊和房屋,甚是詭異。
「我的石衣被攻擊了,這古陣果然會對「先天命理」動手。」
李鈞檢視自身,除了石衣有一道痕跡,其餘倒是正常。
還好他之前留了個心眼,不然此時怕是已經著了道。
「火月兒給的法器沒有反應,不知道是我自己這樣,還是其他人都是這樣。」
李鈞拿出一個羅盤,這是火月兒給每個人準備的特殊法器,可以檢視藥峰弟子間的位置。
但眼下,羅盤毫無反應,顯然已經失效。
「若是所有人都被隔離開來,那這古陣,屬實有些聰明。」
他相信,三宗的弟子,大部分都會選擇一起行動,彼此之間也有一個照應。
如今,追蹤隊友的法器失靈,一千多人被直接打散,這絕非是一個巧合。
「殘存至今的古陣,難不成有了自己的意識?」
李鈞皺眉,他收起羅盤,直接祭出凌虛舟。
然而,他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飛行!
「禁飛嗎?」
他又拿出飛行符,發現也用不了。
李鈞眉頭緊鎖,連飛行符籙都被禁了?
「以往的荒蕪秘境可沒有這些規則,這次怕是有些麻煩了。」
凌虛舟是他逃跑的依仗,無法飛行這一點讓他相當難受。
好在,除了飛行符籙不能用,其他符籙都能使用。
李鈞看向四周,決定先到處走走看看。
按照以往的經驗,荒蕪秘境會給出試煉,眼前這怪異的空間,大機率也是試煉的一種。
他瞄準一個方向,隨後搜尋了過去。
一個時辰後,李鈞震驚地發現,不管他怎麼走,眼前的路似乎無窮無盡一般。
他換了一個方向,選擇向著下方跳去。
又過了數個時辰,仍然沒有到底的趨勢。
之後,李鈞選擇向上攀爬,當他來到他剛剛下去的地方時,發現他留在那裡的記號竟然消失了。
「不對,這些走廊和房屋並非是固定的,而是一座不斷變換,甚至在不斷延伸的無限城!」
李鈞雙眸微沉,他剛進來就遇到如此棘手的考驗,此次的荒蕪秘境,難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些?
心中有了猜測後,李鈞直接盤坐在地。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材料,當即製作了一些藥膏,抹在了自己的雙眼。
此藥膏是《玄鑒天書》中記載的,將其塗抹在雙眼,可看清一些「先天命理」。
李鈞覺得,即便是再強大的古陣,也不可能無限延伸。
眼下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必然是某種特殊的「先天命理」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