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膏塗抹到雙眼之後,眼前的視野終歸是有了一些變化。
不管是走廊,還是房屋和橋樑,上面都有一條白色的「先天命理」紋路。
李鈞環視四周,發現他身邊的紋路都是一樣的。
「難怪如此,我看似跑了很久,但實際上或許只是在原地。」
換句話說,眼前的這些景象都是在跟著他走。
就好比一個人蒙上雙眼趕路,並非四周都是黑暗,而是有東西遮蔽了雙眼。
眼前這看似無限延伸的無限城,就像那塊黑布,如果擺脫不了黑布,他必然會耗死在這座無限城當中。
「我猜測的沒錯,道宗的古陣精通「先天命理」,是因為我抵擋了古陣的攻擊,所以才有了眼前的考驗嗎?」
李鈞沉思,隨後再次內視己身,既未發現問題,也沒有多餘的「先天命理」紋路。
「即便再真實,終歸還是有源頭。想要靠這個耗死我,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李鈞放出噬神蟲,隨後讓後者直接開吃。
只要破壞這些承載「先天命理」紋路的載體,「先天命理」必然會有變化。
而一旦有變化,他便能透過那絲異動,尋到無限城的源頭。
只要解決掉源頭,這無限城的束縛,自然會崩潰。
「吱吱!」
噬神蟲從儲物袋飛出,聽到主人的命令後,欣喜地直接開啃。
對於它來說,沒有什麼能比吃東西更爽了。
李鈞坐在原地,仔細感受著周圍「先天命理」紋路的改變。
某一刻,他感覺一道波動,從東方出現,然後向著噬神蟲撕咬的地方涌去。
「找到了!」
李鈞收起噬神蟲,趁著那絲波動還在,直接追了上去。
一個時辰後,波動徹底消失。
李鈞停下身形,再次釋放出噬神蟲,直接如法炮製。
「咻!」
波動再次湧現,他果斷起身,再次追了上去。
————
接下來的一天中,李鈞左突右進,上躥下跳,行走路線相當複雜。
雖然周圍的景象沒有變化,但在他的眼中,那原本小拇指粗細的「先天命理」紋路,如今已經有了大拇指粗。
就像一顆大樹,越靠向核心區,枝條越粗壯。
就這樣,噬神蟲一路狂吃,足足吃了七天。
直到噬神蟲都有些吃不動的時候,四周的景象突然有了變化。
原本的走廊開始變得寬闊,那些橋樑開始變得有序,隨後共同指向一個方向。
李鈞停下身形。
他的前方,造型古樸的飛簷木質樓宇相互環繞,形成了類似於一個角斗場的巨大空間。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先天命理」的紋路源頭,無限城的核心,總算找到你了。」
李鈞就地盤坐,吞下幾枚丹藥後,開始打坐恢復。
當身體狀態來到最佳時,他這才邁向眼前的樓宇。
「試劍道場。」
樓宇之間的大門上,四個古樸的大字高懸,恍惚間能感受到鋒銳無比的劍氣在涌動。
李鈞進入道場,只見在道場的對面,一道身影靜靜盤坐。
他身穿黑白玄服,胸口上印有一個「道」字。
「道宗弟子?」
李鈞打量後者,讓他驚異的是,眼前的人竟然有四隻眼睛,相當怪異。
「試劍者何人?」
四眼劍修睜開眼睛,直接鎖定了李鈞。
「同樣是「先天命理」,看來是古陣模擬了這人的「先天命理」,在這裡再現了他往日的景象。」
李鈞心中瞭然,只要不是真人,那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晚輩李鈞,前來試劍。」
李鈞抱拳答道,同時觀察後者的反應。
「非本門弟子,不得透過。若僅是切磋,你有十次機會。」
四眼劍修開口說道。
「非本門弟子,無法透過?」
李鈞沒有貿然行動,他思考著對方剛剛的話。
「因為我抵擋了古陣的「先天命理」攻擊,所以古陣以為我是道宗弟子?所以才有了這場試煉?」
李鈞覺得很有可能。
「看起來,只要能打敗這人,試煉就算透過。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區分出來我是不是道宗弟子。」
李鈞拔出驚蟄劍,準備先試一次。
「前輩,請賜教!」
「砰!」
長劍出鞘,李鈞直接爆沖而出,一劍向著四眼劍修刺去。
場中四眼劍修面色不變,直到驚蟄劍臨近面龐,後者才猛然拔劍。
「鏹!」
長劍出鞘,一道無比鋒銳的劍氣撲面而來。
李鈞眼神一凝,他的眼前出現一陣白霧,白霧之中倒映著密密麻麻的劍影。
他感受著那些劍影,每一道劍影似乎都是真的,根本無法區別開來!
「不好!」
李鈞俯衝的身軀猛然止步,隨後抽身狂退。
「砰!」
就在此時,漫天劍影轟然消散,待視線清晰時,一點寒芒直接刺來,徑直點在了李鈞的眉心處。
太快了!
李鈞駭然,這是什麼劍法?
從漫天劍影到出劍,他竟然看不清後者的動作!
「你非本門弟子,你還有九次切磋的機會。」
四眼劍修收劍,隨後再次回到了遠處。
「呼!好險!」
李鈞長呼一口氣,渾身冷汗直流。
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實力,似乎與他相仿,但對方的劍術,當真是恐怖如斯。
那等速度實在太快,快到即便擁有著強大的神識感知,李鈞都反應不過來。
「這便是道宗的弟子嗎?不愧是曾經的化神宗門,門下弟子的實力竟如此之強。」
他之前也見過火月兒施展劍法,但與此人相比,火月兒的劍法就有些粗糙了。
四眼劍修的劍術如煙霞繚繞,迷幻但又快到了極致。
而且,更加麻煩的是,後者竟然真的認出他不是道宗的弟子。
「既然比劍比不過,用符籙砸行不行?」
李鈞調整狀態,準備再試一次。
「砰!」
道場一聲巨響,李鈞的身影直接被打飛。
這一次,四眼劍修根本沒出手,是這道場的力量將其掀飛了出去。
「道場只為比劍,你還有八次機會。」
四眼劍修的聲音冷冷傳來。
「嘶!好痛!」
李鈞疼得齜牙咧嘴,若不是他穿的法器多,剛剛那一擊,絕對要讓他躺好幾天。
「這下麻煩了,只能用劍的話,我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更別說,他知道我不是道宗弟子,八次機會若無法擊敗,必然要被迫離開荒蕪秘境。」
李鈞皺眉,隨後他似是想到了什麼。
「等等,若是能讓他認為我是道宗弟子,豈不是就沒有出手次數限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