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是他,蘇星河不由地又驚又怒:「又是你這叛徒…居然還未逃走?」
原來丁春秋自那日敗退後並未走遠,一邊苦修自己的得意絕學化功大法,一邊密切關注蘇星河的動向。
如今他的化功大法終於練成,又見蘇星河竟然和蕭易單獨出了城,蕭遠山這個硬茬並不在側…不由大呼「天助我也」,因而立刻現身,準備靠武力擒走蘇星河。
丁春秋搖了搖摺扇,一臉得意地笑道:「小弟最新練成了一門奇妙武學,絲毫不遜於本門的北冥神功,故而特地向師兄討教一番。」
蘇星河英眉一凝:「放屁!你那點微末武學,也配和師父的看家本領相提並論,簡直不自量力!」
「配與不配,只有見過才知道…看招!」
此刻「北喬峰、南慕容」尚未出生,而丁春秋正值壯年,其功力深厚雖然不及「逍遙三老」,卻在下一代高手中已是佼佼者。
只見他一個起落,便與小蕭易、蘇星河二人的距離瞬間拉進數丈,下一秒袍袖席捲而來,用上了「化功大法」的功夫。
此刻丁春秋自信滿滿,料來自己新創的這一門絕學曠古爍今,足可將蕭易和蘇星河的武功瞬間化盡!
蕭易略一慌神,旋即將一個黑黝黝的什物隨手朝他扔去,正是蘇星河最新研製的雷火彈…這也是他第一次使用這門火器,至於威力如何,他也不敢斷定,只能拼死一試了。
丁春秋見有「暗器」飛來,本能地朝旁邊躲開,那顆雷火彈正好擊中了身後的大青岩。
轟隆!
一聲雷霆巨響,雷火彈瞬間引爆。
只見火光沖天迸射,煙霧繚繞,巨石被炸得四分五裂,火藥產生的強大爆炸力彷佛巨浪般拍在丁春秋的背心上。
饒是他武功內力高絕,也禁不住狂噴一口鮮血,踉蹌著倒退幾步,方才勉強站定;但體內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好似倒轉了過來!
「這…這是什麼暗器?」
蕭易與蘇星河對視一眼,均是面露喜色,「霹靂雷火彈」產生的爆炸力果然石破天驚,所向披靡!
蕭易心中立時大定,把玩著手中的另外兩顆,對丁春秋譏諷道:「我承認閣下很強,但假如我使出這雷火彈來,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畢竟個人再如何勇武,最終也無法突破人類的極限,擋住千軍萬馬的衝鋒;也抵不過火藥的開山裂石、狂轟亂炸!」
一番話語猶如重錘,擊中了在丁春秋的心頭,他眼神略顯迷茫地看著蕭易:「難道…我苦練十餘寒暑,廢寢忘食創出的奇功,還不如一個拿著這顆小小黑丸的普通人…這,這怎麼可能!」
丁春秋怒吼一聲,袖子狂甩,碧綠色的毒霧頓時噴薄而出,瀰漫過來。
「小心,這廝放毒!」
蘇星河拉著蕭易連退數步,拿出避毒丸給他服下,同時捂住口鼻,防止吸入毒粉。
待那毒煙消散,丁春秋早已壓下內傷,運起輕功,鬼魅般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蘇星河眼看追趕不及,不由恨恨地道:「可惡,沒想到讓這廝逃了…下次也不知何時才能遇到?」
蕭易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蘇兄不必著惱,眼下他被火器炸得元氣大傷,武功修為已大不如從前,再加上見你身懷利器,今後絕不敢再打尊師的主意了。
更何況,想要除掉此人亦不是什麼難事,我回去便派人打探他的行蹤,屆時定可報了你師門的大仇!」
蘇星河點了點頭,想到誅滅丁春秋不再是鏡花水月,反而觸手可及,心中自然寬慰不少。
丁春秋強忍一口氣離開可敦城,直到奔行至數十里之外的密林方才踉蹌著倒地,「呼呼」喘著粗氣,旋即運功打坐,開始調養內息。
饒是他內功精深,火藥也未傷及要害,可依舊被炸個不輕,沒個兩三年時間的靜心療養,恐怕難以恢復昔日的功力。
不過更大的衝擊卻是來自心理上的——那雷火彈的威力,給他造成了巨大的「陰影」。
自此丁春秋哪裡還敢再探尋無崖子的下落,將來便是遇到蕭易和蘇星河,也必定望風而逃,不敢與之照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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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之上,金鼓震地,旌旗蔽空。
蕭遠山正發號施令,台下訓練有素的遼軍勁卒則手持刀槍,輪番操演。
他們突刺、劈砍的動作整齊劃一,同時還不斷喊出響亮的戰鬥口號,雄姿英發,刀槍鳴風。
台上的蕭易暗暗點頭,心念一動:西北路的軍士底子都不錯,若是授予一些九陰真經的粗淺功夫,一則可以強身健體,將來其體魄較之普通計程車兵更為強健,大大提升戰場存活率;二則也可學一些刀法、拳腳的克敵之術,軍隊整體的實力也可更上一層樓…
蕭易將蕭遠山呼來,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
蕭遠山略一沉吟:「這倒不難。九陰真經以《道德經》為底,蘊含《莊子》、《列子》等『四子真經』的道家之理。
這些士兵文化水平不足,一時恐怕難以領悟…若是傳授基本心法時,輔以道家典籍進行講解,勢必更易融會貫通。」
蕭易聞言,頓時腦中靈光一現:「遠山兄所言有理。不如咱們就在軍中開辦『軍事學堂』,士兵們除了日常操練,還要學習道家經義和九陰中的心法、技藝…」
二人商議一番,都覺大有可為,立刻開始著手準備「軍事學堂」。
蕭易此舉除了提高軍人素質、加強軍隊戰力之外,其實還有一層深意:趁此良機,促使他麾下計程車兵皆信仰中華文明的傳統宗教——道教。
如此一來,不但同為信徒的袍澤之間羈絆加深,西北軍自此凝聚力將大大加強,而且也讓蕭易從一般的上級主帥變成了「宗教領袖」,對基層士兵們的控制變得根深蒂固,自下而上地保證了全軍的忠誠度和組織效率…
「軍事學堂」創立之初,首先是讓連同蕭別里剌、蕭萬里在內的統軍使、都監等高層將領齊聚一堂,進行傳道授業。
此刻蕭易對九陰真經的內容基本純熟,便親自授以經中基本的吐納心法,並從招式篇中分解出簡單有效、適合行伍的刀法拳理,由此創出「盪魔刀法」和「平寇拳」,一招一式地演練給諸將看。
與此同時,他又用一些淺顯易懂的道理來講解道家典籍,從將領們開始推廣、傳播道教。
之後每個將領回到各自營壘,召集營里的中、基層將校,將其所學進行傳授;再由這些將校傳給麾下的基層士兵…如此全軍上下兩萬將士,都可習得九陰真經武功和道家經典。
學堂開始時還是講解德道經、莊子之類的道家基本,後來隨著將士們信仰水平的提高,這些知識明顯是不夠用了…
好在蕭易的身邊,還有蘇星河這個逍遙派的「道學通」。
蕭易從宋朝買來大量的道家經書。蘇星河則負責將《黃庭經》、《太上老君內觀經》、《元始天尊說生天得道經》等等深層次的道經化繁就簡,使其更便於初學者理解,隨之編纂成書。
此書取名《天道經》,密密麻麻地寫在成千上萬張羊皮上,供給全軍傳閱、學習。
根據書中內容,士兵們可以系統性地理解功德報應,對道教神仙信仰和修行方法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
九陰真經的武學博大精深,哪怕只是些皮毛,也足以讓西北遼軍脫胎換骨,戰力一日千里;而同時,隨著道家信仰的不斷加深,全軍上下也正在逐漸形成一股全新的思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