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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高昌滅國戰

2026-10-10 10:04:03 作者: 天下大同人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高昌王都的高牆上,天道軍已是兵臨城下,陣容嚴整,氣吞山河。

  拿下北庭、招撫諸部後,蕭別里剌便率三萬兵馬繼續向車師古道進發。

  阿撒連羅派去那裡鎮守的五千兵馬被蕭別里剌一併收編,隨即天道軍一路南下,暢通無阻…很快他們就抵達天山南麓,與蕭易的五萬主力軍成功會師於高昌。

  蕭易遙望城頭,心中思緒起伏:上次來這裡,他還是以代表「和平」的使者身份進行出訪,調停宗教爭端;如今時過境遷,自己又搖身一變,成為了這座城市的征服者…可見世事多麼無常!

  這時,一騎從南方疾馳而來。

  那騎兵卻是個信使,風塵僕僕地奔至陣前,滾鞍下馬,將一封書信奉上:「稟大王,南方有急報!」

  蕭易接過信匆匆閱罷,露出會心地一笑:「南疆蘇星河也傳來捷報。通風豹王的兩萬明教義軍如神兵天降,突襲了大屯城…當地守將是個靠祖上蔭庇的二世祖,慌亂之下竟棄城而逃!」

  他仰望高昌城,眼中閃現出堅毅的光芒:「如今南方已平,自崑崙向北通往天山南麓的道路,已完全掌握在明教義軍手中。咱們也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攻打高昌城了!」

  而城頭的另一邊,高昌王看著城下漫無邊際的敵軍,一種悲涼和絕望自心底蔓延開來。

  城中只有不到一萬守軍,怎麼可能是這支虎狼勁旅的對手?

  他正考慮如何體面的投降,卻聽城樓自下而上傳來一陣雜亂紛繁的腳步聲,好像要把整個城牆震塌。

  卻見烏泱泱一群人登上城牆,他們各個僧衣芒鞋,是各寺的僧侶、信徒…領頭的,正是自己最為倚重的經師鳩摩智。

  鳩摩智來到一臉茫然的高昌王身前,胸有成竹地道:「陛下莫憂,小僧已動員了附近五十座寺廟的所有佛門弟子、信徒,協助軍隊守城…蕭易就是出動百萬雄師,也休想拿下高昌城!」

  眾僧齊聲喝道,一時間聲如洪鐘,震天動地:「吾等願為高昌王守土護國!」

  高昌王目之所及,數萬僧兵人人手持禪杖、戒刀,神色肅穆,大義凜然…

  當下心中大安,感動地拍了拍鳩摩智的肩膀道:「禪師果然是國之棟樑!相比阿撒連羅那個貳臣,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鳩摩智搖了搖頭:「這都是陛下一心向佛的功勞。得主如此,佛門中人自是上下擁護陛下,願意同心協力抵抗蕭易的入侵!」

  有了這數萬生力軍的加入,高昌王登時將投降的念頭拋諸於腦後,信心倍增地領導著守城軍民面對天道軍。

  忽然,城下黑壓壓一片的攻城部隊讓出一條長長的空道出來。

  一個蒙著牛皮的龐然大物由五頭牛和二十個縴夫緩慢地拉上前線,在陣地上用寬厚的木楔子穩穩固定住。身後另有十門虎蹲炮,分居左右依次排開…整個佇列,竟占據了整整十里之寬!

  牛皮蒙布被瞬間掀開,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彷佛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正是蘇星河與馮阿三嘔心瀝血研製的「蘇氏巨炮」!

  「那是什麼?」

  一眾守軍望著這些龐然大物有些茫然無措,忍不住對著它們指指點點。

  「欸,看到那些大傢伙了嗎?」

  「我又不瞎,那麼大一坨當然看得見…」

  「我是說那是什麼鬼東西?」

  「誰知道…估計是新式的攻城槌?」

  「我看不像,倒像是敵軍特製的沖城車!」

  城上守城方正七嘴八舌,眾說紛紜;城下的攻城方卻一片忙碌。

  一組組的炮兵在掌旗官的指揮下,動用複雜的滑輪系統來上下安裝這些笨重金屬炮管,隨後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填裝工作。

  高昌王見他們一不搭設浮橋,二不組裝攻城器械,不免有些奇怪,因而也沒有下令守軍阻止他們的行動…

  不過,很快他就會知道這頭「鋼鐵巨獸」的真正威力!

  當重達千鈞的花崗石炮彈和火藥填進炮口,導火線也裝入火門…炮兵部隊的一切準備工作均已做好,開始瞄準點火。

  高昌城,將成為是戰爭史上第一個體驗重型攻城炮的試驗場!

  轟,轟隆,轟隆隆…

  先是「虎蹲炮」的一陣轟鳴「前奏」。「蘇氏巨炮」猛然發射,震得天翻地覆,地動山搖。


  那顆花崗岩石彈發出了致命的尖嘯,越過天道軍的頭頂,砸向了前方固若金湯的重城。

  那炮彈正中高大的土牆,伴隨著一堆無用的土塊廢屑「嘩啦啦」地滑落下來,整段城牆被砸塌了半邊;

  至於虎蹲炮的炮彈則飛入了更遠的城內,擊毀了民居和佛寺,每發炮彈方圓兩里之內,都能感覺到強烈的震動…無數軍民喪生於廢墟之下。

  大炮的轟鳴,煙塵的席捲以及巨大的搖晃感…即使是戰場上經驗最豐富的老兵,在目睹腳下踏實的城牆被巨炮轟得形同紙糊後,也無不瞠目結舌,從心底感到陣陣的恐慌與絕望。

  城內更是亂作一團。

  無助的市民昏厥、禱告、哭喊,更多的則是跟隨人群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彷佛世界末日降臨凡間。

  趁著守城軍民驚恐無措之際,萬千天道軍已在城頭搭上雲梯、浮橋,奮勇先登,與城樓上的無數僧兵展開了血腥的白刃戰。

  高昌雄城之上,血染青岩,屍首遍地。

  在經歷了恐怖的炮襲後,僧兵各個肝膽俱裂,全靠自身的信仰念力支撐,才勉強擊退了一輪又一輪的攻城士兵。

  一個多時辰很快便過去了,蘇氏巨炮已清理完畢再度填裝,開始了第二輪的炮火洗禮…這一次,炮彈對準了宏大的城門。

  「巨炮」的左右各擺著兩門中型虎蹲炮,瞧上去就像是一頭帶著兩隻幼崽的母熊…一名年輕的軍官觀察城門的同時,不斷將三門炮口調整朝向和射擊俯仰角度,最終擺放成了一個「正三角形」。

  蕭易心中一奇,走上前去,發現這軍官他也見過,正是跟隨自己一同赴任西北的蕭家子弟。

  他名叫蕭彥,後來被分配到「三昧營」擔任都監,掌管營中的炮手。

  「彥弟,你這是在做什麼?」

  一看是蕭易,蕭彥那年輕的臉龐上露出了認真的神情:「回大王,這是我根據火炮的火力,研究出來的『三炮戰術』。」

  「嗯…山炮戰術?」

  「…是三炮。就是左右的虎蹲野戰炮從兩邊按照斜角發射,對寬厚的城門先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之後再正面進行大炮轟門…如此就能給予城門最致命的打擊!」

  果然,三聲炮響過後,高昌城古老而可靠的城門竟沒能承受住花崗岩彈的襲擊,被轟然炸開了一個大缺口,就像讓一個無形的巨人啃了一口…

  蘇星河見狀大喜,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贊道:「蕭都監,你果然開的一手好炮!」

  蕭彥摸了摸腦袋,不禁靦腆一笑;一旁的蕭易則在心中暗暗點頭,開始留意起這個家族裡的少年才俊…

  戰場上,幾個擲彈兵奮不顧身地沖至城下,投擲著「雷火彈」。那本就破敗的城門又被炸得四分五裂…下一秒分崩離析,轟然倒塌!

  前方幾個哨塔同樣也被「雷火彈」被震斷了木撐,帶著上面的哨兵稀里糊塗地向後傾倒下來。

  城頭頓時一片地動山搖,揚起濃濃的煙塵…

  鳩摩智靠著自身的一口真氣,方才勉強定住身形。再去尋高昌王時,卻見一堆碎石之下露出黃袍的一角。

  顯然是剛才哨塔倒塌,高昌王躲閃不及,不幸葬身於此。

  管你王侯將相,炮火之下,眾生都是平等的…

  此刻,萬千天道軍已歡呼著,如潮水般擁入了城中。

  在炮彈襲擊下僥倖逃生的僧兵們,好不容易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天道兵手中明晃晃的雪花鑌鐵刀。

  雙方一番驚心動魄的廝殺後,守軍計程車氣開始逐漸崩潰…

  鳩摩智眼睛一轉,心中暗道:如今高昌王身死,高昌城破已成必然。我又不是高昌國的臣下,何必為了它死守盡節?

  念罷他以手為刃,衝下塔樓,同時揮舞著「火焰刀」連斬數名勁卒,無人可擋。

  眼看鳩摩智就要衝出城門,突然背後傳來一陣笑聲:「鳩摩智大師,走得這麼急…是要去哪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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