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副盟主後,蕭易便向秦公望問道:「秦少寨主,代州牢城你可識得?」
秦公望聞言一愣:「那裡離我們打家劫舍的地方倒是不遠…不過畢竟是官兵駐所,尋常我們也不去招惹他們就是。」
蕭易故作嘆息道:「眾位有所不知,西院大王蕭易素來多疑,我一個來歷不明的江湖人,想混到他的身邊更是千難萬難。
恰逢京城有位徐榮徐教頭擅長鉤鐮槍,對抗擊西夏騎兵可謂大有用處…不想卻被奸臣構陷,發配代州。此等玄妙技法就此蒙塵,不為宋廷所用未免可惜。
眼下為了對付西夏,蕭易正是愛才若渴之際。我若將此人帶去鎮州,一則可為近身之資,騙取蕭易的信任;二則蕭易將鉤鐮槍法傳授軍隊,更加有利於咱們驅虎吞狼,擊潰西夏騎兵!」
汪劍通聞言,立刻搖頭道:「這麼做,咱們中原的秘技就此外傳,將來遼國用這鉤鐮槍法對抗我大宋,豈不糟糕?」
蕭易看了他一眼,暗道:辣塊媽媽的,你小子是鐵了心和我過不去…是了,八成是看我當上副盟主,搶占了你的位子,這才心生不忿,處處與我為難。
當下不慌不忙地道:「這點我一早就想到了。咱們大宋軍隊素來以步兵為主,想要以鉤鐮槍對抗宋國的步人甲,未免有些異想天開;而遼國騎兵更重奔襲和騎射,若非要破西夏的重甲騎兵,這鉤鐮槍法在遼軍中的作用實則也不大。汪少俠…莫非是個不知兵的?」
汪劍通臉上一紅,中氣略顯不足地道:「我一個武林中人,不知兵不是很正常?」
不想旁邊的蘇星河哈哈一笑:「若是尋常人等,自然不會苛求…不過若要領袖群雄,又豈能沒些韜略?我勸汪少俠回去還是多讀讀書,否則如何繼任丐幫幫主?」
「你…」
被他這頓搶白,汪劍通窩了一肚子火,偏偏又無處發泄。
眼見兩人火藥味漸濃,玄慈趕忙打斷道:「喬兄弟所言固然在理。這位徐教頭早年闖蕩江湖時我也曾聽過其俠名,的確是個響噹噹的漢子,值得出手一救。
只不過,咱們想要殺入防禦森嚴的牢城,救出徐教頭,恐怕還是頗為棘手。」
蕭易點了點頭:「玄慈大師說的是。所以我的計劃是埋伏在去代州牢城的必經之路上,偽裝成綠林好漢,半道截殺官兵,救出徐榮…
之後由我和熟悉地形的秦家寨護送徐榮翻過燕雲山路。進入遼國後,咱們再快馬加鞭地逃往漠北鎮州。」
蘇星河在旁捋了捋須,連稱妙計。
旁人皆以為他是誇獎師弟計劃縝密,實則是大讚蕭易這招「借花獻佛」,讓群雄幫他們搭救徐榮的計策精妙。
玄慈這才欣然同意道:「喬兄弟思慮縝密,如此便可保萬無一失…進入遼國後虎狼環伺,我們中原豪傑又無法守護,只能靠喬兄弟自己隨機應變了。」
蕭易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玄慈大師放心。我一定能混入西院大王府,保證誰也看不出蹊蹺來…」
他忽然想起一事,向玄慈問道:「對了,敢問玄慈大師關於蕭易的線報,是何人提供?」
「這…」玄慈神色一尬,「為這位友人的安危著想,恕貧僧無法…」
「可是複姓慕容?」蕭易悄聲問道。
玄慈這一驚非同小可:「你…你怎麼知道?」
蕭易心中一嘆,看來自己果然沒有猜錯:他好端端地稱霸西域,怎麼會招惹這些中原的武林人士…這番波折,果然又是慕容博在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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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州群山環繞,重巒疊嶂。
蕭易、玄慈等數十名高手便埋伏在山下的密林之中。
不一會兒,便見山中行來一隊官兵,大約兩百人,押著一輛囚車。囚車上那人留著長須,形貌頗為威武。
「他們到了…車上那人便是徐榮!」蕭易低聲道,「咱們按照計劃行事!」
少頃,驚鳥掠空。
聽得林中二三十面大鑼響起,健騎四出,蕭易、玄慈等群雄從林中縱馬閃出。
那官兵慌忙要走,領頭的都監喝道:「且住!擺開陣勢…押好囚車!」
穩住手下的官兵,都監強自鎮定,拍馬向前。
只見趕來的三四十人各個身長力壯,蒙著黑巾,目露凶光,手拿朴刀、紅纓槍之類,把一行人團團圍住。
蕭易假裝土匪頭子,粗著嗓子大聲喝道:「留下三千黃金買路,任從過去!」
那都監虎目一瞪,壯起膽子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乃代州兵馬都監,江湖人稱『鎮三州』的白雄!」
誰知蕭易絲毫不給他面子,嘿嘿笑道:「你就是『鎮萬州』,也得留下買路財。」
見這伙強人「有眼不識泰山」,白雄這才忍住火,理直氣卻不壯地道:「我是上司取犯人發配的都監,有什麼買路錢給你?」
蕭易笑道:「別說一個都監,就是趙官家駕過,也要三千買路錢。沒有錢,就把犯人抵押在這,待你取錢來贖!」
白雄當即大怒,拍馬舞劍殺將過去,蕭易挺起朴刀來戰。
尋常武將,如何是蕭易對手?蕭易故意收著本事,和他鬥了十個回合,白雄漸感力不從心,暗道:怎地代州還有這般武藝高強的賊寇,我卻絲毫不知…若是被土匪拿了,我哪還有臉在代州這地界兒混?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犯不著為個囚犯在此地壞了名聲。
當下盪開朴刀,兩腿一夾馬肚子,「鎮三州」白雄往來時路一溜煙地跑了…
見主帥已逃,玄慈等人不容分說,惡狠狠地向押車的官兵殺來。
一時間「打狗棒法」、「降魔杵」紛紛招呼過來,眾軍哪抵得過這些武林高手,各個哭爹喊娘,丟盔卸甲…最後更是撇了囚車,四散逃亡。
蕭易跳上徐榮的囚車,斬斷鎖鏈;徐榮自己卻掙斷縛索,打碎了囚車。
兩人一照面,徐榮拱手道:「敢問這位大王姓甚名誰,捨命相救可是認得徐某?」
他也料定蕭易等人是山上的強盜,因識得自己,便想劫去囚車,拉他入伙落草。
蕭易一把攙起徐榮,將他拉上自己的坐騎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且隨我上山。」
群雄帶著徐榮,往雲州秦家寨馳騁而去,很快便隱沒在茫茫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