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10章 校園論壇炸鍋了

第10章 校園論壇炸鍋了

2026-10-08 19:43:13 作者: 吃瓜威武大將軍

  次日中午,江大食堂比往常吵了不止一倍。

  「你們昨天下午在操場沒看見?」一個男生壓著聲,筷子戳著飯盒,「趙天宇請那馬教頭,武館的,當場劈磚!結果你猜怎麼著——林三一根指頭沒碰他,那馬叔自己飛出去了,屁股把半截磚坐碎了。」

  對面女生翻了個白眼:「就你信。肯定是放水,趙天宇花錢買的戲。」

  「放屁的放水!」鄰桌一胖子猛地扭頭,「老子就在前排站著,那馬叔飛出去的樣兒,鞋都甩掉一隻,爬起來臉白得跟紙似的——這演得出來?」

  「就是,」又一個聲音插進來,「我室友也在,說那馬叔臨走前還掏了塊令牌,叫林三『惹不起』,自己灰溜溜走了。趙天宇臉都綠了。」

  這樣的對話,同時在三四個窗口、七八張桌子上演。沒人截圖、沒人轉發,就靠幾百張嘴,一頓午飯的工夫,從老操場傳到了每一棟教學樓。有人掏手機想拍,旁邊人一把攔住:「拍什麼拍,幾百號人看著呢,你拍了反倒像假的——你問問四周,誰不知道?」

  連宿舍樓下的宿管阿姨都聽說了。她攔著個想往外沖的男生,神秘兮兮地壓低聲:「你們這些小年輕,聽說你們學校來了個高人?一根手指頭就把人放倒了?」男生樂了:「阿姨您也信這個?」阿姨一瞪眼:「我信我信,昨兒我侄子在你們操場邊上擺攤,親眼見的。」

  另一桌,兩個女生湊在一塊咬耳朵。「你說他是不是那種……隱世的武林高手?」「拉倒吧,武林高手住宿舍?」「可萬一是呢,小說不都這麼寫……」她們說著,不約而同往最後一排瞟了一眼,又飛快收回目光。

  課堂上的動靜更微妙。

  教現代漢語的老教授點到「林三」時,頓了一拍,推了推眼鏡,平平淡淡說了句「到」,底下就響起一片壓著的竊笑。教授沒理,繼續講課,可餘光里,大半學生都在偷瞄那個坐在最後一排、還是清瘦平靜的年輕人。前排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小聲跟同桌說:「就是他?看著也太普通了……」同桌捅了她一下:「普通?你昨天下午在操場沒看見?」女生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課間,有個膽大的男生真湊過去,撓著頭問:「林三,昨兒那事……真的啊?」林三抬眼,淡淡「嗯」了一聲。男生又問:「你練的啥?」林三想了想,說:「沒練啥,他先動的手。」男生哦了一聲,訕訕退回座位,回頭跟哥們兒比了個「牛」的口型。

  社團群里已經刷了上百條。

  有人發了句「求現場視頻」,立刻被懟:「當時幾百號人看著,要什麼視頻,你去問任何一個昨天下午在操場的人。」

  也有槓精堅持「肯定是託兒」。

  「託兒?」一個ID頂了回來,「馬教頭是趙天宇花錢從校外武館請的,托趙天宇自己?那趙少爺圖啥,花錢給自己找不痛快?」

  「再說了,」另一個接話,「我就在現場,那馬叔飛出去的時候鞋都甩了一隻,爬起來臉白得跟紙似的,這演得出來?你們沒在場就別瞎槓。」

  「我也在,」第三個冒出來,「那馬叔爬起來掏了塊鐵牌,上面一個古體的『林』字,我眯著眼都看清了——他管林三叫『惹不起』,自己灰溜溜走的。這要托,趙天宇花錢僱人打自己臉?」

  這句話發出去,槓精徹底沉默了。

  這種一個傳一個的架勢,林三在修真界見得多了。當年他一劍挑了某個大族的護族大陣,不到半天,方圓幾百里沒人不知道「林三」這個名字。江大地方是小,傳起閒話來倒跟修真界一個樣——人都愛聽傳奇,尤其是自己親眼撞上的。

  下午體育課,林三剛進球場,幾個不認識的低年級生遠遠瞧見他,湊在一塊嘀咕,又不敢靠太近。林三隻當沒看見,自顧自活動。昨天下午那一架,馬教頭臨走前亮出的那塊林家令牌,他收進眼裡的時候頓了一下——令牌上的老紋路,居然跟他識海深處那道封印的一角對得上。古武林家……這地方,比他原先想的還要深。

  林三自己倒不在乎這些名聲。在修真界,他一劍就能放倒同階大乘、連渡劫期的高手都斬過,一城一地的名頭聽多了,跟耳邊風吹過沒兩樣。他現在惦記的,是出租屋裡靈兒的反應。當年他名頭最響的時候,一整片地界沒人不知道他,對面宗門的那些老前輩見了他都得讓三分。可那些名氣,是用上千年的血和火換來的;眼前這點校園裡的小道消息,他壓根沒往心裡去。他在乎的,從來不是江大的人怎麼看他,而是靈兒晚上睡得香不香。

  果然,晚上回去,靈兒趴在桌上寫作業,頭也不抬地說:「哥,今天學校都在傳你。」

  「傳我什麼。」


  「傳你……很厲害。」她頓了頓,筆尖在紙上戳了個小洞,「我同學還問我,你是不是練過。我說我哥就是我哥。」

  她說這話時,筆停了一下,那股子藏不住的得意,明擺著寫在臉上。林三伸手揉了揉她腦袋,沒多說——他想起以前在修真界帶過的那些小弟子,也是這個樣:心裡怕得要命,嘴上偏要把「我師兄」喊得響噹噹。隔了上千年,人還是這副脾氣,倒讓他覺得,回來沒回來錯。

  「哥,」靈兒忽然抬頭,「我同學還問我,你昨天是不是把那個人打趴下了。我說沒有,你根本沒碰他。他們都不信,說我吹牛。」她頓了頓,眼裡亮晶晶的,「但我知道是真的。因為……你就是那樣的。」

  林三聽著,忽然想起千年前那個總跟在他後頭、一口一個「師兄」的小弟子。那孩子後來死在宗門內亂里,臨了還攥著他的衣角。靈兒這語氣,跟那孩子像極了——不是拍馬屁,是打心眼裡認定「我哥就是最厲害的」。林三沒接話,只又揉了揉她的頭髮。

  林三揉她腦袋的手頓了頓,心頭軟了一塊。這小姑娘,向來比誰都信他。

  

  唐悅的反應最熱鬧。她直接在食堂堵住林三,眉飛色舞:「林哥,你現在火得不行,我財經系好幾個本來不認識你的,今兒都來問我『那個林三是不是你哥們兒』——我說是我林哥,她們眼睛都直了。」

  「你倒是會認親。」

  「本來就是嘛。」她嘿嘿一笑,又壓低聲,「對了,我按你說的,把家裡那攤子的人過了一遍。有個管庫的老周,我越看越不對——回頭我跟你對一對。」

  林三點點頭。這丫頭,沒讓他失望。

  「那老周,」唐悅壓低聲,像是說給自個兒聽,「管了三年庫,經的手比我爸都多。我爸嫌他老實,可我總覺得……他看帳本的眼神,跟我看帳本不一樣。」她沒往下說,林三卻聽懂了——那隻「最信得過」的手,正是最可能往錢袋裡伸的那隻。

  唐悅說完,像終於把壓在心口的一件事吐了出來,長長舒了口氣。林三看著她,心裡有了數:這丫頭既然找著了方向,唐家的虧空說不定真能填上。只是那個「最信得過」的人,真要動手,怕比外人還狠。他把這點悄悄記下了。

  蘇清雪傍晚發來一條消息,就一句話:「今天的事我聽說了。你這人,總是不聲不響就把天捅個窟窿。」 後面跟了個表情,笑得很淡。

  林三看著屏幕,沒回。放下手機的時候,嘴角動了動。蘇清雪就是這樣,關心人從來不直說,總愛繞著彎子。林三看得出,也由著她。

  ——

  音樂系的琴房在三教最裡頭,門一關,外頭的動靜半點透不進來。

  楚夢瑤剛練完一支《平沙落雁》,指尖還留著琴譜的墨味。她摘下耳機,同門的師妹探進頭來,神秘兮兮:「瑤瑤,你知道林三不?」

  「誰?」

  「就今天炸了全校的那個!」師妹繪聲繪色把操場的事講了一遍,「都說他一根指頭沒碰,那武館教頭自己飛了——你猜怎麼著,我一個朋友的室友就在現場,說那教頭爬起來臉都白了,掏了塊什麼令牌叫他『惹不起』,自己灰溜溜走了。」

  楚夢瑤聽著,手無意識地在琴弦上劃了一下,帶出一聲極輕的泛音。

  她沒見過林三,連那樁「會所事件」里也只遠遠聽過名字。可不知怎麼的,這個名字從今天起,就在她心裡掛上了號。一個能把練家子嚇退的人,身上得有多少故事?

  她垂下眼,指尖在弦上輕輕一撥,那點餘音,慢慢散在琴房裡。她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真正的高手,從不在人前亮兵器。你聽見那一下『不對』,比千軍萬馬都真。」

  那時候她聽不懂。這會兒,好像有點明白了。琴里有「勢」,武里也有「勢」,說到底是一回事。一個能讓練武的人還沒交手就服軟的人,他那股「勢」,得有多重?

  她重新坐回琴凳,指尖落下,把那支《平沙落雁》又彈了一遍。這一遍她彈得極慢,每個音都含著一口氣,像在琢磨那股「勢」是怎麼從一個音送到下一個音的。琴音在琴房裡轉著,她忽然覺得,自己指尖天生比旁人靈的那點勁兒,跟林三身上那股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像是同一種東西——只是她還差得遠。

  她沒再想下去,只是把「林三」這三個字,在心裡輕輕記下了。

  琴音停了,夜也深了。她沒再多想,只把那支曲子又在心裡過了一遍,把「林三」這個名字,和這靜夜的琴聲,一塊兒收進了心裡。只覺得,這人往後怕是跟自己脫不了干係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