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陣仗,陸平想要以普通人的身份進去,確實有些困難。
不過有玄清道人帶著,倒是輕易就能進。
在場的都是青州城權貴子弟,對旁人來說難得一見的玄清道人,他們都見過,知道這是他們家族都需要慎重對待的大人物,自然不敢阻攔。
「道長!」
見到玄清道人前來,周佳人立刻起身,向著玄清道人行禮,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行禮問好。
「大家不必拘束,我來此是因為我身後這位小兄弟,對這詩會很感興趣,對周小姐十分欽慕,便讓我帶他來參加,還希望周小姐不介意。」
玄清道人說道。
「自然是不介意的。」
周佳人輕聲道,聲音柔柔的。
「行了,貧道我也不打擾你們,就先離開,你們玩得盡興。」
玄清道人笑了笑,便自行離開。
陸平沒有說話,此刻在想,用什麼辦法,讓周佳人單獨和自己見一面。
這裡人這麼多,自己拿出風止雪的信物,說出此行目的,肯定是不行的。
有些事太多人知道不好。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周佳人打量起陸平來。
這位男子長相倒是有幾分英俊,可身上穿著粗布麻衣,一看就不像富貴人家出來的。
不過他卻能被玄清道人親自帶來,說明他肯定有過人之處。
想到這裡,周佳人對陸平倒是提起幾分興趣。
在場的這些權貴子弟,她都逗膩了,沒什麼意思。
周佳人輕啟朱唇道:「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陸平被打斷了思緒,看向周佳人道:「我姓陸。」
「原來是陸公子。」
周佳人輕笑道。
陸平點點頭,沒再說什麼,繼續著思索。
他在想,自己要是把周佳人綁了,應該可以吧?
周佳人見狀,微微一愣,這位陸公子說對自己欽慕,但是怎麼看都感覺他對自己很冷淡啊。
此時,在場的其他權貴子弟,看向陸平的目光中都帶著幾分厭惡,甚至有一道眼神充滿了惡意。
「陸公子也喜歡詩詞嗎?」
周佳人輕聲詢問。
「談不上多喜歡,不過讀過挺多。」
陸平語氣有些唏噓,他讀書的時候,被古詩詞背的頭昏腦脹,那種感覺如今回憶起來,依舊曆歷在目。
「哦?那不知陸公子可會作詩?」
周佳人語氣微揚,目光緊緊盯著陸平,眼裡帶著些許探究。
「會作如何?不會作又如何?」
陸平問道。
他其實不太想參與這些吟詩作對的,他來詩會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見到周佳人。
只不過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詩會上人太多,他暫時找不到機會和周佳人單獨說話。
「公子若是不會作詩,那當真有些遺憾,若是會作詩,我便想要考考公子你了。」
周佳人面帶笑容說道。
「哦。」
陸平應了聲,沒有多說什麼。
果然,還是得找個機會把她綁走才行。
看著陸平敷衍的態度,周佳人心裡有些氣惱,哪個男子見到她不想要獻殷勤?結果這位姓陸的,態度一直很敷衍。
這點氣惱反而激起周佳人的勝負欲,眼裡頓時閃爍著鬥志。
隨即,她臉上的笑容越發嬌媚,眼睛微微眯著,彷佛一把鉤子,輕輕鉤著陸平。
「陸公子若是能做出一首讓我滿意的詩詞來,我願意答應公子的一個要求。」
周佳人臉色微紅,頭微微低下,彷佛說出這句話時,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
在她身旁的侍女小歡聽到這話,心裡忍不住暗笑。
小姐又整這套。
實際上這並不是周佳人第一次用這個招數,偏偏每次都能取得不錯的效果。
這些男人只聽到做出詩就能讓周佳人答應一件事,滿腦子都是想著待會應該提什麼要求。
卻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這首詩必須要周佳人覺得滿意才行。
什麼是能讓她覺得滿意的詩呢?這個很難說,畢竟對詩詞的感受,是比較主觀的,非要說自己不滿意,別人也沒辦法。
正因如此,小姐才能將那些男人耍得團團轉。
也不知道這位陸公子,能不能堅持下來。
她心裡正想著時,陸平已經開口了。
「這樣的話,我倒是有些興趣。」
完了!看來無論什麼樣的男人,都註定逃不出小姐的魔掌,今後小姐的追求者,又要多一個人了。
小歡聽到陸平的回答,心裡暗道。
「我們在玄清山以詩會友,不如就以山水為題如何?在場的除了陸公子以外,其餘公子也可以作詩,若是讓我滿意,也可以公子們答應一件事。」
周佳人想了想,臨時起意道。
她知道自己這些追求者的水平,做的詩別說對仗工不工整,意境是否優美,能念的通順都已經是很難了。
「好!我來寫一首。」
一個少爺大聲開口道。
「滾蛋!你特碼寫得來嗎你就寫?還是讓我來。」
另一人罵罵咧咧,同時推薦自己。
「你以為你寫的多好,寫的詩讀都讀不通順,和你們在一起都覺得丟臉。」
又是一人開口。
隨即,場中權貴子弟們你一句我一句,開始吵吵起來。
一開始只是幾人對罵,後來各自帶來的文人騷客也開始幫腔。
本來是小規模的口角,最終演變成所有人對罵,並且問候廠商的混戰。
周佳人也不勸阻,反而饒有興趣站在一旁看起來。
「你不阻止嗎?」
陸平有些好奇問道。
眼看著罵戰即將升級為武鬥,周佳人這才緩緩開口道:「各位都冷靜一下,我相信大家都有真才實學,既然這樣,那大家都不用爭,先把詩寫出來。」
聽到周佳人開口,鬧得最凶的男生主動閉嘴,開始讓身旁的文人幫忙想一首特別厲害的山水詩。
很快其他人也一一效仿,準備在寫詩的過程中順便罵一罵其他人。
「陸公子不去寫?」
周佳人問道。
「不用寫,我已經想好了。」
陸平說道。
「啊?這麼快就作出一首詩了?」
周佳人微微一怔,頗有些驚訝,差點都要維持不住周家大小姐的體面。
要知道她本人很喜歡詩詞,看得多了自然也會嘗試自己寫,可她每次寫一首詩,都需要想很久,每個字又需要斟酌。
結果寫出來的詩,還不盡人意。
「它就在我腦子裡,現在我念給你聽。」
陸平指了指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