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看了看周圍的景色,走了幾步,開始背誦道:「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第一句詩出口,周佳人的眼睛便微微一亮。
這位陸公子好像真的會作詩,光是這兩句,就讓她眼前浮現出一個畫面。
與此同時,其他權貴子弟們紛紛撇了撇嘴道:「感覺也不怎麼樣嘛,我也寫的出來。」
他們說的話,被身旁帶來的文人聽得一清二楚,他們都感覺到有些可笑。
這句詩聽起來沒什麼華麗辭藻,可就是這種簡單的語句,卻彷佛將一副山水畫緩緩展開,這才是最厲害的。
有時候,往往最簡單的語句寫出來的詩,才最打動人心。
不過自家主子是什麼貨色,他們比誰都清楚,因此也沒有說什麼,反而跟著附和。
陸平沒有理會這些人,繼續道:「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這句詩念出口,周佳人眼睛微微瞪大,她不自覺跟著念:「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寫的真好啊。」
這下,哪怕是不怎麼懂詩的權貴子弟們,此時也有些沉默。
簡簡單單四句詩,卻彷佛把山水畫在他們腦海里,讓他們不自覺沉浸在腦海中勾勒出來的那幅山水畫中。
若是前兩句他們還能嘴硬,說自己也能寫出來,那麼後面這兩句,他們就不敢這樣說了。
見四下沒了動靜,陸平微微勾起唇角,還鎮不住你們了?
隨即,他繼續念出後面兩句詩。
「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
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當他念完之後,周佳人輕輕拍掌道:「好詩,難得一見的好詩,縱然我讀過那麼多詩詞,可能與這首詩相比的,也沒有幾首,而在山水詩中,更是無出其右者。」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是真心覺得這首詩寫得好。
「這首詩肯定是他從什麼地方抄來的。」
一個聲音響起,雖然小,但是在這安靜的環境中,卻顯得十分刺耳。
陸平還沒說話,周佳人臉色當即一沉。
「王承,你若是再說這種話,現在就請離開,我的詩會不歡迎你!我讀過無數詩詞,卻從未讀過這首,你說陸公子是抄的,那麼請你拿出證據。」
她突然嚴厲地語氣,讓王承臉色微微一變,想要發火,卻又生生憋了回去。
「我…我…錯了。」
他漲紅了臉,卻又不想離開詩會。
陸平看著都覺得尷尬,要是他早就轉身離開,怪不得是舔狗呢。
不過他有句話真沒說錯,他確實是抄的,不過作者王維沒在這個世界,因此也沒人知道。
教訓完王承之後,周佳人看向陸平,眼神溫和道:「陸公子,這首詩卻是讓我很滿意,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
她看著陸平,眼神溫婉,又微微低頭,彷佛有些害羞。
「我想單獨和周姑娘聊聊行嗎?」
陸平提出自己的要求。
「啊?」周佳人的臉更紅了,扭捏道:「就…就我們兩個人嗎?」
「嗯。」
陸平點點頭,他要說的事比較重要,自然不希望有第三個人在場。
「不行!周姑娘你別答應他,我看這人就是想對你圖謀不軌。」
有人大聲反對。
「對,不能答應他。」
有人附和。
「姓陸的,你單獨約周姑娘聊天,孤男寡女傳出去,豈不是污了周姑娘名聲,你要是真喜歡她,就不能這樣做。」
排在狗後面的暖男開口。
陸平臉色一黑,人家正主都沒說話,這些人倒是一個個跳出來反對。
不過他也懶得和這些人爭論什麼,沒什麼意義。
他目光只是看著周佳人,等待著她的回答。
若是她反悔的話,自己也不會說什麼,只能啟動備用方案,找個機會將她給綁了。
周佳人同樣沒有理會周圍的話語,只是盯著陸平,輕聲道:「如果陸公子是這個請求,我答應你了。」
「周姑娘不可以啊!」
「姓陸的,你趕緊換個請求。」
……
陸平深吸口氣,轉過身道:「可惜了,周姑娘即將和我單獨聊天,說不定待會還會發生一些什麼呢,真是讓人期待啊,你們說是吧?」
帶著濃濃嘲諷意味和挑釁的話一出,在場的權貴子弟們都快炸了。
「混蛋!我要和你單挑。」
「現在我命令你,趕緊離開,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要殺了你。」
「你要是敢對周姑娘做什麼,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
叫罵聲此起彼伏。
周佳人有些愕然,她沒想到這位陸公子一說話就引起眾怒。
隨即,她眼睛微微眯起來,心中對陸平的興趣更濃了。
聽到這些叫罵聲,陸平沒有和他們對罵,那樣太掉價了。
他直接牽起周佳人的手,說道:「周姑娘,咱們走吧,尋個安靜的地方促膝長談,這裡狗叫聲太多。」
周佳人微微掙扎一下,沒有掙脫,便任由陸平牽著了,聽完陸平的話,也只是輕聲道:「好。」
旁邊的叫罵聲更加激烈,甚至有人還想動手,卻被周家護衛攔了下來。
侍女小歡嘴巴都能塞進去雞蛋,她第一次見有男子牽起小姐的手,更讓她震驚的是,小姐居然沒有生氣。
見到兩人要走,她趕緊道:「小姐等等我。」
周佳人微微回頭道:「你就在這裡等著吧。」
小歡聞言,整個人愣在原地。
完了完了,小姐要被拐跑了,我回去不會被老爺夫人打死吧?
兩人走向玄清觀的方向,在不遠處看見了玄清道人。
此時的玄清道人見兩人牽著手,不由有些驚訝,這周家大小姐這麼輕易就被陸道友得手了?
看來這位陸道友不僅對道的理解深,追女人也有一手嘛。
陸平遠遠道:「道長,可有安靜一些,沒有人打擾的地方?」
玄清道人聞言,笑著說道:「前方那處廂房,沒有人會來打擾。」
「多謝道長了。」
陸平道。
玄清道人只是笑了笑,不過那笑容中,有些促狹的意味。
很快,兩人來到廂房,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時候,周佳人才開口道:「陸公子,你還要牽多久?」
陸平笑道:「不好意思,我忘了。」
其實他並不是忘了,是怕周佳人臨時反悔。
放開她的手前,陸平還輕輕捏了捏,別說這位周姑娘的手還挺柔嫩的。
「沒想到陸公子竟然這般喜愛女子的手?」
周佳人耳根微紅,強裝鎮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