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什麼要抓走阿媽?」
阿水皺著眉頭詢問。
「我就是普通漁村里,活的歲數大些的老頭而已,我怎麼可能知道那麼多事?」
老人道。
阿水一時間啞口無言,不過她心裡已經下定決心。
「我有一個問題。」
陸平此刻開口。
「你說。」
「為什麼他們都這麼怕我們?」
陸平問道。
老人聞言,似乎陷入了追憶,良久後才長嘆一口氣。
「當初楚芸娘帶著你來漁村,孤兒寡母遭受到不少人覬覦。後來,楚芸娘半夜提著刀,一家家敲門,將那些人震懾一番後,又搬到遠處去住,才避免了覬覦。不過當初楚芸娘半夜提刀敲門,也給很多人留下了陰影,他們都有些怕你阿媽。」
老人說起這段往事時,語氣里充滿唏噓。
阿水張大嘴巴,她不知道這段往事,不過她隱約記得,小時候確實在村里住了一段時間,後來從她記事開始,兩人就生活在現在的屋子裡。
陸平倒不覺得有什麼,人在弱勢的時候,需要一點狠辣來保護自己。
不過他敏銳捕捉到另一個資訊。
「也就是說,當初阿媽來這裡的時候,並沒有癱瘓?那她後來是怎麼癱瘓的?」
陸平問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楚芸娘搬出村子後,我們就基本不和她來往,自然也不清楚她身上發生的事。」
老人搖頭說道。
「行吧,我沒什麼想問的了。阿水,你還想問什麼嗎?」
陸平說。
阿水聞言,只是搖了搖頭道:「我也沒什麼想問的。」
「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陸平說。
隨後,兩人朝著老人道謝,便同他道別。
回家的路上,阿水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
走到家門口,陸平說道:「我們把魚清理出來曬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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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聞言,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然後,我們再去平海幫問問阿媽的下落。」
聽到這話,阿水猛地抬起頭,看向陸平。
「可是…」
「沒什麼可是,但無論如何,咱們也不能把這些魚浪費,不然找回阿媽來,咱們還得餓肚子。」
陸平笑了笑說。
「嗯!」
阿水重重點頭。
兩人麻利地將一網的魚清理出來,掛在杆子上曬著,每條魚身上,都抹了一些粗鹽。
要是沒有鹽,魚容易腐敗。
用鹽醃製,看起來有些奢侈,可醃製好的魚在烹飪的時候,就可以不用放鹽,其實也不會浪費太多。
做好這些後,兩人便準備去平海幫。
這事說的倒是熱血沸騰,可兩人剛剛出門就難住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平海幫在哪兒,位於什麼方位也不清楚。。
陸平就不用說了,他失去了絕大部分記憶,從哪兒來、姓名是什麼都忘記了。
阿水倒是一直生活在這裡,也沒有失憶,可她只是聽過平海幫的威名,不知道平海幫在哪兒。
「要不咱們再去漁村里打聽打聽?」
陸平提議道。
「算了吧,咱們去城裡打聽去。」
阿水搖了搖頭,她不想再去漁村。
說實話,沒人喜歡別人看見自己像是看見一個瘟神,阿水表面上不太在意,可是心裡卻依舊不舒服。
「也行。」
陸平點了點頭。
距離他們最近的城池,是一座名為翠霞城的海邊小城。
阿水捕到魚或者一些珍貴的海貨,都會拿到翠霞城來售賣,並且她購買柴米油鹽這些,也都會去翠霞城購買。
當然,她來的次數很少,魚獲不是什麼時候都豐厚,柴米油鹽這些她也是節省著用。
翠霞城距離不遠,兩人步行一個半時辰便到了。
進入翠霞城後,這裡到處都是賣魚的攤位,建築也帶著濃濃的海邊風格,甚至商品也大都和海有關。
這座城池還真是風格迥異啊。
陸平腦海里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念頭,把他嚇了一跳。
和陸平的東張西望不同,阿水來到這座城後,便開始打聽平海幫的事。
沒花費太多精力,阿水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她神色不是很好,拉著陸平來到城外。
「不繼續打聽了嗎?」
陸平詢問。
阿水搖搖頭道:「不了,我們回去吧。」
「我們不是要去平海幫嗎?回去做什麼?」
陸平十分不理解,他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去平海幫打聽訊息,現在連平海幫在哪兒都沒找到,就這樣回去?
「不想去了,我們回去吧。」
阿水說。
「可是你不想打聽阿媽的訊息了嗎?」
陸平問道。
阿水拉著陸平的衣服,低聲哀求道:「回去吧,我求你了。」
陸平看著阿水的神情,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回去的路上,阿水一言不發,陸平和她說話,她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回到家後,阿水露出笑容道:「呆瓜,你和我一起去把魚乾收了吧。」
「嗯?我也要去嗎?」
陸平有些驚訝。
要知道平日裡,曬魚乾和收魚乾,都是阿水親力親為,用她的話來說就是,這些魚乾金貴的很,她自己來才放心。
今天倒是一反常態,讓他跟著幫忙一起收了。
「呆瓜,收魚乾的時候小心一些,別磕著碰著,你看魚乾捏起來完全變硬,捏不動的時候,就可以完全收起來,不用再晾曬了。若是吃不完,你也可以拿去翠霞城賣。」
阿水叮囑著。
「嗯。」
陸平只是應了聲。
「還有啊,漁網壞掉了就要及時補,船也要經常去檢查有沒有壞的。」
阿水碎碎念著。
晚飯,阿水煮了一碗魚粥,這次碗裡的魚更多一些,一人一條。
吃完飯,阿水收拾著碗筷道:「呆瓜,你早些去休息吧,別熬夜。」
「你也早點休息。」
陸平回了句。
「好,你放心吧。」
阿水露出笑容答應下來。
陸平回到自己的小木屋,雖說前天夜裡經過暴風雨,可昨天修繕後,又恢復了原樣。
他坐在床上,開始每天雷打不動的練習經文。
隨著他每天練習,他體內的奇怪東西也在逐漸長大。
陸平不知道是啥,也不知道好不好,只能任由它生長。
半夜,陸平睜開眼睛,停下了練習。
他準備一個人去平海幫打聽訊息。
他就不和阿水告別了,免得她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