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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滿城風雨,他偏往桂花巷走

2026-10-10 10:45:56 作者: 艾瑪湯

  從這天起,陸長青開始了爆肝。

  這三天,他白天去曲藝樓理事,傍晚去城東演武台挨秦疏影的掌,夜裡回小院,把《虎王金皮訣》一百遍、一百遍地練。

  陸長青在玄甲功和玄武金身雙身加持下,那層皮膜一天比一天厚實,一天比一天光亮。

  更要緊的是,面板上的氣血點數正一厘一厘地往上爬,金手指這東西從來不白費功夫。

  六魁翁看他練功,捋著鬍鬚直點頭,這弟子,橫練的底子好,煉皮對他來說就是水磨工夫,快得不像話。

  第三日傍晚,六魁翁拉著秦疏影在一旁說了會兒悄悄話,時不時往陸長青這邊看一眼。

  末了,秦疏影急匆匆地離開,也沒再上演練武台,她走時看了陸長青一眼,欲言又止,到底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秦疏影這些天給陸長青餵招,餵出了火氣,她的透骨掌寒氣入體,尋常人挨一掌就得躺三天。

  陸長青挨了上百掌,跟沒事人似的,反倒纏著她問東問西,她嘴上嫌煩,手裡的掌風卻一天比一天輕了三分。

  陸長青練完第一百遍《虎王金皮訣》,正打算跟六魁翁吃頓飯,六魁翁擺擺手。

  「飯不吃了,你去找知微那丫頭要秘藥吧,疏影有事,先走了。」

  陸長青應了一聲,出了城東,直奔回春堂。

  ……

  回春堂的童管事在櫃檯後頭撥帳,見他進來,忙迎上來:「陸爺,您來了。「

  」小姐走前交代了,您那玄武金身膏和藥浴散,給您備了好幾個月的量,都在後頭庫房裡,我這就給您取。」

  陸長青疑惑道:「知微姐去哪兒了?」

  「京城有位大人物病重,本來想請老爺子出山診治,可老爺子年事已高,舟車勞頓實在不便,就由小姐代勞,去京城了。」

  陸長青眉頭一皺:「如今這世道,盜匪橫行,她一個姑娘家,獨自去京城多危險?回春堂那些護衛,能護得住她?」

  童管事笑道:「陸爺放心,這一趟去京城,是那位大人物的貼身護衛和一支官差隊伍全程護送,坐的也是官船專車,安全得很。」

  陸長青心裡一動。貼身護衛、官差隊伍,看來京城那位大人物,來頭不小。

  他點點頭:「既是官家護送,那我就放心了。」

  童管事說著,又想起什麼,從櫃檯下取出一封信遞過來:「小姐走前留了封信託我轉交陸爺。」

  陸長青接過信,拆開一看,字跡娟秀,寥寥數行:「金身膏、藥浴散已備足三月之量。「

  」夠你練到煉皮圓滿,京城之行,少則一月,多則三月。藥方若有不解處,問童伯便是。「

  

  」勿念。」落款處,畫著一株小小的草藥。

  陸長青捏著信紙,一時沒說話,這女人走都走了,還把他練功的事安排得妥妥帖帖。

  童管事從庫房提出兩大包藥,陸長青掂了掂分量,又數了銀票付帳,好傢夥,這一筆就是八百多兩。

  他肉疼得直抽抽,可這是練武的嚼頭,省不得,拎著大包小包回了曲藝樓,把藥鎖進二樓臥室的柜子里。

  這些藥對尋常人沒什麼用,可架不住它是真的貴。

  放好藥,他下樓轉了一圈,曲藝樓正熱鬧,阿蠻迎上來,低聲道:「陸爺,今兒有人來打聽您。」

  陸長青腳步一頓:「什麼人?」

  「青竹會的,說是想跟咱樓里談買賣。」

  陸長青擺擺手:「讓文知遠去應付,就說我這幾日不在。」

  夜,他照例在二樓練功,練到第一百遍,面板上金光一閃:虎王金皮訣,熟練度漲了一點。

  他咧嘴一笑,這金手指,從沒讓他失望過,陸長青站在二樓窗前,看著長樂街的方向,忽然想到和沈聽雪那一夜。

  「既然我跟沈聽雪的事已經鬧得滿城皆知,那我幹嘛還要躲著她?」

  「今晚就去找她,不過,得躲著點疏影姐,她這飛醋吃得有點多。」

  等到入夜,曲藝樓打烊,陸長青換了身乾淨的青衫,獨自往長樂街走去。

  攬月樓前,曾經攔過他、嫌他穿得破的那個侍者,如今見他來了,遠遠就迎上來,點頭哈腰。


  「陸爺,您來了!」

  陸長青一個轉身,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往裡走,侍者賠著笑跟在後頭,心裡直犯嘀咕。

  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沒看出這主兒是個貴人呢。

  陸長青丟給侍者一錠碎銀:「幫我找一下阿山、阿海,讓他們到後門來見我。」

  沒過多久,兩道鐵塔似的身影出現在後門口,阿山、阿海,兩人看見陸長青,都有些不敢認。

  陸長青單刀直入:「阿山、阿海,聽雪姐在嗎?我找她有事,讓她來後門一趟。」

  阿海憤憤不平地道:「聽雪姐讓你害慘了,裴公子被禁足,可他的門客到處散話。「

  」如今滿城的風言風語,攬月樓已經停了她的演出,我們兄弟倆好幾天沒見著她了。」

  陸長青問:「那你們知道她去了哪裡嗎?」

  阿山道:「知道,聽雪姐在桂花巷有一處宅院,牆邊開滿花,你一眼就能認出來。「

  阿山看著他,語重心長地道:」我們兄弟倆護了聽雪姐五年,是真不希望她受傷害。「

  」可我們也看得出來,聽雪姐是真的待你不同。」

  「希望你能像個爺們一樣,大大方方地站出來。」

  陸長青沉默了一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我知道了,兩位實誠人兄弟,這份情我記下了。」

  他轉身,往桂花巷的方向走去。

  阿海撓了撓頭:「實誠人?這話聽著,怎麼有點怪?」

  阿山也搖了搖頭:「別說了,聽雪姐的眼光,什麼時候錯過?咱們只管把人護好。」

  阿海還想說什麼,被阿山一瞪,硬咽了回去,他們兄弟倆守了聽雪姐五年,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

  可這個陸長青不一樣,不是因為他爬得多快,而是因為聽雪姐看他的眼神,他們從來沒見過。

  陸長青走出一段,回頭看了一眼桂花巷的方向,笑了。

  這滿城的風雨,早晚要刮到他頭上,可那又怎樣?他陸長青,從來不是嚇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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