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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春宵一夜

2026-10-10 10:45:58 作者: 艾瑪湯

  桂花巷九號院,院門虛掩著,門楣上掛著一盞小小的燈籠,燈影搖曳。

  陸長青沒有心思欣賞這些花,因為有一朵更美的花,正等著他來采。

  他上前敲了敲門,門開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丫頭探出半個腦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忽然羞赧地低下頭,小聲問:「你……你找誰呀?」

  陸長青笑道:「我姓陸,來找沈聽雪。」

  「你就是陸長青?」

  小丫頭瞪大了眼,上上下下把他又打量了一遍,忽然「啊」了一聲,二話不說,砰地關上了門,蹬蹬蹬地跑走了。

  不多時,屋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有人手忙腳亂地收拾什麼。

  陸長青站在門外,摸了摸鼻子,笑了。

  過了一會兒,門重新打開,沈聽雪站在門裡,穿一件月白的衫子,頭髮鬆鬆地挽著。

  陸長青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沈聽雪眼眶一紅,忽然奔進他懷裡,踮起腳尖吻了上去:「不,你來得剛剛好。」

  陸長青一把將她抱起來,沈聽雪像只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纏在他身上。

  天雷勾地火,乾柴遇烈火,陸長青一手抱著她,一手反手關上院門,這一夜,註定無眠。

  正房的門被踹開,穿過大廳,進了臥。

  床單、錦被、帳幔,一件一件被揉得凌亂不堪。

  沈聽雪身上的衫子被褪到肩頭,露出一截白膩的肌膚。

  「那日之後,我日日都在想你……」

  她身子細細地顫,指甲掐進他肩頭,喉嚨里溢出一聲又軟又長的輕吟。

  沈聽雪在他身下,被燙得聲音都化了:「你身上……怎麼這樣燙?」

  陸長青啞著嗓子:「練武練的,越練越燙,你受得住?」

  沈聽雪把臉埋進他頸窩,聲若蚊蚋:「受得住,只要是你,再燙我也受得住。」

  這一夜。

  紅燭搖了一夜,帳幔晃了一夜。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沈聽雪才軟成一灘春水,癱在他懷裡,連根手指都抬不動。

  

  陸長青扯下凌亂的床單,換了條新的,才抱著她沉沉睡去。

  直到日上三竿,兩人才悠悠轉醒。沈聽雪像只貓一樣蜷在他懷裡,指尖一下一下地畫著他胸口的疤。

  她指尖一頓,聲音低了下去:「這都是誰幹的?」

  她摸到了箭傷留下的疤,一處、兩處、七八處。

  陸長青滿不在乎地道:「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東西,都讓我殺了。」

  沈聽雪心疼得聲音發顫:「可這些明明是箭傷!你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陸長青把人往懷裡摟了摟,臭不要臉地道:「自然是你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我知道你還等著我,我不敢死,所以就活下來了。」

  他身上那些箭傷雖然嚇人,可當時最多入肉一寸,對他來說,只是皮外傷。

  不過氣氛都烘到這兒了,他知道沈聽雪想聽什麼,調情更能增進感情。

  沈聽雪一聽他輕描淡寫地說起那夜襲殺,頓時氣得臉都白了:「裴玉樓這個該死的人渣!」

  「他居然敢派總兵府的兵來殺你!幸好你福大命大……」

  陸長青道:「沒事,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他這一鬧,滿城都知道咱倆的事了,反倒不好再明著動手。「

  」等我哪天成了先天宗師,他要是還沒死,我一定擰下他的腦袋給你當夜壺。」

  沈聽雪認真道:「我相信你。」

  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這句話用在沈聽雪身上,剛好合適。

  沈聽雪又說道:「裴玉樓被他老子禁了足,明面上不敢動你,可這滿城的謠言,就是他撒出去的。」

  陸長青挑眉:「散謠?他圖什麼?」

  沈聽雪冷笑:「借刀殺人,他奈何不了你,可這海州城,盯著我的人不止他一個。「

  」總捕頭鄭雲鶴、商會會長錢四海,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把話散出去,自然有人替他出頭。」


  陸長青捏了捏她的下巴:「那就讓他們來,來一個,我收拾一個。」

  「不過,你這樣一位當紅的花魁,就住在這桂花巷,真的安全嗎?萬一有人使陰損手段……」

  沈聽雪忽然笑了:「長青弟弟,你要是以為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那你可就錯了。」

  「嗯?」

  「攬月樓是個大染坊,我能在這樣的地方守身如玉,靠的可不光是疏影姐的照拂。」

  沈聽雪說著,抬手輕輕一拂,指尖一縷音波凝成一線,擦著陸長青的鬢角飛過,

  無聲無息地沒入他身後的木柱,留下一個細如針孔的小洞,陸長青渾身一震。

  沈聽雪看著他:「三百六十行,行行可通天,我以音律入道,你也可以稱我為音修。「

  」我師傅號稱絕弦老人,是音修第七境攝心奪魄境的高手,至於我自己,是音修第五境,以音化形。」

  陸長青盯著木柱上那個針孔大的小洞,半晌沒說話。

  「第五境,以音化形,高頻的音波,能凝成鋒利的刀刃,百步之外取人性命。「

  」低頻的音波,能聚成堅固的護盾,刀劍難破。還能與百獸共鳴,驅使虎豹豺狼為我攻伐。「

  」甚至凝音化形,幻化出另一個自己,掩人耳目,或者當作絕殺。」

  她說著,指尖又是一挑,一縷音波在燭火前凝成一柄半透明的小刀,滴溜溜轉了一圈又散作無形。

  陸長青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你藏得可真深,難怪你敢一個人住這桂花巷。」

  沈聽雪輕聲道:「本事藏得越深,活得越久。」




  陸長青笑罵一聲,翻身下床。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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