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起來那頭寒鱗蟒嘶吼連連,但林銀依也沒占到太多便宜。
此妖乃是一級頂階妖獸,而且似乎有某種冰屬性神通傍身,也不是那麼容易拿下來的。
林銀依每次都想建功之時,寒鱗蟒身上都會出現一層淡淡的冰晶,將它護在其中。
這種天賦是柳乘風解決的那些寒鱗蟒沒有的。
「怪不得它能成為首領……」
心念一閃,一柄短刃激射而出,宛若毒蛇一般刺向了寒鱗蟒的七寸之地。
只是一道寒氣猛然出現,冰晶將此地護住,柳乘風的偷襲撲了個空。
那短刃不過上階法器,當即被彈飛了出去。
上階法器可破不了此獸的防禦。
當然了,若是靈風劍定然將此妖梟首。
不過,柳乘風可不會在外人面前暴露這等大殺器。
精神操縱的靈風劍更像結丹修士的法寶,若是一個鍊氣修士能操縱法寶,那簡直是捅破天的大事。
「林道友,你沒事吧?」
柳乘風一擊並未建功,倒也並不失望,連忙到了林銀依面前。
二人聯手之下,解決這頭妖獸不成問題,他也就不獨占功勞了。
望著柳乘風,林銀依的臉上明顯帶著一抹詫異。
他雖然知道這人手段在鍊氣修士中不俗,但也沒想到居然這麼快。
那幾隻寒鱗蟒雖然境界不高,也沒有天賦神通,但數量眾多,鍊氣修士想拿下也不是這麼容易的。
「看來這位柳道友也有秘密啊。」
心念一閃,不過也沒有多想,她也不是如此嗎?
「柳道友,你竟來得這麼快。」
林銀依脫口而出,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
「林道友放心,那些寒鱗蟒都已清理乾淨,絕無可能過來攪局!」
柳乘風聽出她話中暗藏的質疑,連忙解釋了一句。
說完之後,他連忙取出一柄青灰色的長劍,這是他身上唯一的一把頂階法器。
普普通通,定然是比不上林銀依的那根長鞭的。
「既然柳道友來了,那你我合力拿下此獸,回去交差吧。」
林銀依見柳乘風嚴陣以待,長鞭也是呼嘯而出,向著那寒鱗蟒的頭顱纏繞而去。
寒鱗蟒反應極快,粗碩的身軀猛地一擺,頭顱向側面一歪,避開了鞭梢直取眼窩的致命一擊。
但林銀依明顯老辣,手腕一抖,長鞭在空中驟然變向,鞭梢如靈蛇般回卷,重重地抽在巨蟒頸側那片玉白色的鱗甲上!
「啪!」
一聲脆響,冰晶碎屑四濺。
那層護體的冰晶被這一鞭抽得裂開幾道細紋,但轉瞬之間又有新的寒氣從鱗甲縫隙中滲出,將裂紋重新填補封凍。
林銀依眉頭微蹙,不等鞭身收回,腳下已經踏著礁石借力縱身躍起,在空中翻了個身,避開了巨蟒反撲過來的一口咬噬,同時長鞭再次出手,直取巨蟒左眼。
她的身法靈動至極,攻勢如暴雨般密集,每一鞭都精準地落在巨蟒要害附近,迫使那頭首領不得不將大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她明顯是主攻之人。
而柳乘風就在這個空檔里動了。
青灰色長劍頓時激射而出,直取寒鱗蟒七寸!
劍尖觸及冰晶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冰晶表面被刺出一個白點,裂紋向四周蔓延,但終究沒有完全破開。
寒鱗蟒雖然有天賦神通,但明顯無法護住全身,他剛剛偷襲能夠建功,明顯是林銀依吸引了此蛇注意力,讓其不得不護住頭顱。
柳乘風一擊不中也不戀戰,身形急退,在巨蟒轉頭朝他咬來的前一瞬已經重新拉開了距離。
「林道友,繼續!」
柳乘風低喝一聲,身形再次飄忽了起來。
飛靈柔骨身和龍形飛虎步同時施展,幾乎讓他快得甩出一道道殘影,十分不可思議。
「好快的速度,似乎是凡俗武功?凡俗之法有這麼厲害嗎?」
林銀依看了一眼不斷襲擊的寒鱗蟒,也是露出驚疑之色。
「或許我也可以學學,這可比初級法術方便多了,還不用耗費時間施法。凡俗武學學起來應該容易很多吧。」
林銀依思緒翻滾,但手中長鞭連連甩動不停。
而且每一次都專挑寒鱗蟒頭顱的薄弱處招呼,逼得巨蟒不得不頻頻甩頭躲避。
或是用冰晶護住頭顱……
而柳乘風眼力何等驚人,趁此機會,當即甩出法器,刺向寒鱗蟒七寸。
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而寒鱗蟒則是越來越疲於奔命,護住自身的冰晶也越來越薄。
林銀依的長鞭打上去,都能濺射出一堆碎冰。
如此往復了七八個回合,巨蟒七寸處那層原本厚實的冰晶已經被刺得只剩薄薄一層,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有些地方甚至能隱約看到底下灰白色的鱗甲本體。
柳乘風心中暗喜,照這個勢頭,再來兩三次合擊,就能徹底破開防禦。
然而就在這時,那頭寒鱗蟒首領突然發出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嘶吼。
緊接著,它猛地昂起蛇首,張開大口,一團濃稠得近乎凝實的白色寒氣從它喉嚨深處噴涌而出!
「嗯?這畜生居然藏了一手?」
林銀依微微訝異,隨後喊道:「柳道友快退,此寒氣不可硬接。」
提醒了一句,她當即倒飛而出,至於柳乘風也是反應極快。
那寒氣出口的瞬間便化作一道狂暴的白色風暴,裹著無數細碎的冰晶,以雷霆之勢橫掃整個戰場。
二人的法器來不及收回,紛紛被寒風卷得四處亂飛,上面裹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柳乘風只覺眼前一白,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胸口的照寒鏡微微發光,同時他的心臟撲通撲通地急速跳動了起來,肌膚上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色。
明顯是身體自主反應,抵禦起了寒氣。
視線被濃稠的白色寒氣徹底遮擋,耳邊只剩下寒風的呼嘯和冰晶砸在礁石上的脆響。
等那團白色風暴終於散去,柳乘風晃了晃腦袋,定睛一看。
林銀依也看了過來,二人視線一碰撞,二人發現自己只是氣虛,沒有受傷,都鬆了一口氣。
不過二人的法器都成了冰塊,在不遠處躺著,至於那寒鱗蟒則是向遠處遊動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