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羽衛。
這個名字，在妖族明面上並不存在。
至少帝俊不會承認。
因為這支妖族暗部做的事情，根本見不得光。
他們負責收集人族精血，研究屠巫劍雛形。
紫霄宮後，道祖已經親口定下妖族不得屠人煉劍。
所以明面上的煉劍之地，全部被妖族撤去。
可暗地裡，血羽衛並未停止。
他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不再直接屠殺人族，而是操控小妖偽裝山神河伯，逼迫人族獻血。
每一滴血，都透過祭壇暗紋，送往血羽衛據點。
而此刻。
陸無劫便順著那一縷血色羽毛，找到了血羽衛藏身之處。
那是一處位於群山深處的血色洞窟。
洞窟之外，看起來只是普通山谷。
可陸無劫開啟劫眼後，卻能清晰看見山谷下方纏繞著濃鬱血怨劫氣。
無數人族精血被匯聚到這裡。
洞窟深處，還有一柄尚未成形的劍胚。
劍胚通體暗紅，散發著污濁巫族氣血的陰毒氣息。
刑天站在山谷外，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妖族還真敢煉。」
夸父沉聲道：
「紫霄宮法旨才過去多久？」
大羿眼神冰冷，手中長弓已經緩緩抬起。
陸無劫抬手。
「不急。」
刑天看向他。
「無劫兄弟，這還不急？」
陸無劫淡淡道：
「直接打碎這裡，妖族又會說是底下人私自行事。」
「這一次，要讓他們抵賴不了。」
說罷，陸無劫取出人道劫劍。
劍身微微震動。
一縷縷血怨因果，被陸無劫從山谷深處牽引出來。
人族被逼獻血的畫面。
小妖偽裝山神河伯的畫面。
血羽衛收取精血的畫面。
暗中煉製劍胚的畫面。
全部被人道劫劍記錄下來。
洞窟深處。
血羽衛首領血鴉猛地睜開雙眼。
他身形瘦削，一身血色羽衣，雙目猩紅，周身氣息竟有大羅金仙初期。
血鴉看向洞窟之外，臉色微變。
「陸無劫？」
他沒想到，陸無劫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裡。
不過血鴉並未慌亂。
作為血羽衛首領，他早就有應對此事的說辭。
他身形一晃，出現在山谷上空。
「陸無劫。」
「你帶巫族大巫來此，是何意？」
刑天頓時冷笑。
「你裝什麼？」
「這裡血氣沖天，俺隔著十萬里都能聞到臭味。」
血鴉看都沒看刑天，只盯著陸無劫。
「我血羽衛私自行事，與妖庭無關。」
「若你要追究，只追究我等便是。」
「莫要借題發揮，牽連妖族。」
陸無劫聽完，笑了。
「你們妖族現在都挺懂切割啊。」
血鴉眼神一沉。
「事實如此。」
「妖帝陛下並不知道此事。」
陸無劫點頭。
「你說不知道，那便不知道吧。」
血鴉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陸無劫這麼好說話。
可下一秒，陸無劫便繼續道：
「反正我會把這些因果都記下來。」
「到時候妖帝陛下知不知道，讓人道功德簿自己判斷。」
血鴉臉色終於變了。
「人道功德簿？」
陸無劫抬手。
人道劫劍、人族怨血、山河社稷圖投影、西方功德、萬族契約術雛形，開始在掌心交織。
雖然人道功德簿尚未完全成形，但此刻已經有了雛形。
一本虛幻金冊，緩緩浮現。
金冊之上，血羽衛三個字逐漸顯化。
血鴉感受到一股極其不妙的氣息。
他當即出手。
「毀了它！」
數十名血羽衛從洞窟中衝出，紛紛祭出血色羽刃，想要斬碎那本金冊虛影。
陸無劫沒有動。
只是淡淡道：
「想毀證據？」
「那你們就是承認了。」
系統提示響起。
【檢測到血羽衛試圖毀滅人族死劫因果記錄。】
【判定：罪證確鑿。】
【血羽衛命中劫數：血怨反噬劫。】
下一秒。
洞窟深處，那些被收集來的人族精血全部炸開。
無數血怨氣息化作一道道鎖鏈，反向纏住血羽衛眾妖。
血羽衛慘叫聲瞬間響徹山谷。
他們原本收集人族精血，是為了煉製克制巫族的劍胚。
可此刻，那些精血成了索命之物。
一名血羽衛驚恐大叫。
「大人！血瓶炸了！」
「這些怨氣在侵蝕我等本源！」
血鴉臉色難看至極。
他催動法力，想要壓下血怨反噬。
可他身為首領，經手的精血最多，沾染的因果最重。
此刻反噬一起，他身上的血怨劫氣也最濃。
陸無劫看向他。
「血鴉道友，剛才不是說私自行事嗎？」
「那這劫，你自己扛，沒問題吧？」
血鴉咬牙。
「陸無劫！」
「你不要欺人太甚！」
陸無劫搖頭。
「這話也不對。」
「欺人的，是你們。」
「我只是讓你們自己嘗嘗。」
話音落下。
血怨鎖鏈徹底爆發。
血羽衛一個接一個被自己收集的人族精血污染。
他們的妖氣開始潰散，肉身出現裂痕，神魂被怨氣啃噬。
刑天看得咧嘴直笑。
「該！」
夸父也沉聲道：
「這比直接砍死他們痛快。」
大羿冷冷看著，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這些妖族收集人族精血時，可沒有憐憫過任何人。
血鴉終於撐不住了。
他想逃。
可就在他化作血光的一瞬間，人道功德簿雛形之上，浮現出他的名字。
【血鴉。】
【妖族血羽衛首領。】
【逼迫人族獻血，煉製屠巫劍胚。】
【罪證確鑿。】
轟！
血鴉身形猛地一頓。
他身上的血光，被人道功德簿死死鎖住。
陸無劫抬手一指。
人道劫劍斬落。
不是斬肉身。
而是斬因果。
血鴉身後那座隱藏洞窟瞬間炸開。
其中尚未成形的屠巫劍胚，直接暴露於天地之間。
滔天血怨之氣沖霄而起。
遠在媧皇宮的女媧娘娘，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天庭之上，帝俊也猛地起身。
「血羽衛！」
白澤面色一變。
「陛下，出事了。」
不周山外。
陸無劫看著那柄未成形的屠巫劍胚，冷笑道：
「妖族不是說不煉了嗎？」
「這是什麼？」
血鴉面色慘白。
他還想開口切割。
可人道功德簿已經將所有因果記錄下來。
他再說什麼，都沒用。
系統提示響起。
【血羽衛替人族應下脅迫獻血劫。】
【恭喜宿主獲得：人道功德三縷。】
【恭喜宿主獲得：人道功德簿雛形碎片一。】
【宿主阻止妖族第一次暗煉屠巫劍。】
【階段任務進度提升。】
陸無劫抬手，將那柄未成形的屠巫劍胚收入人道劫劍之中。
劍胚中的人族怨血，被人道劫劍一點點淨化。
血鴉看見這一幕，徹底絕望。
這一次，不止據點沒了。
連證據，也被陸無劫拿得死死的。
……
天庭凌霄寶殿中。
帝俊臉色陰沉得嚇人。
白澤低聲道：
「陛下。」
「必須立刻補救。」
「否則女媧娘娘和陸無劫，都會藉此發難。」
帝俊閉了閉眼，聲音冷硬。
「你去。」
「告訴陸無劫，此事妖庭願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