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女王深深的吸了口氣,很快就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無論是她自己,還是曹彰,都無法改變這種事情,還不如將精力放在當下,當即和甄堯兩人商討錦衣衛的細節。
不能找到賈穆,還不如著眼當前,儘快將錦衣衛的框架搭建起來。
更深層次,郭女王也是有野心的人,甄氏為曹彰提供大量的錢財和糧草,她若是想競爭,就要為曹彰提供各種情報,乃至收買、刺殺等等,幫助曹彰成為曹氏繼承人。
接連幾天,甄堯都跟在郭女王身邊,看著對方的操作,有條不紊,不過數日,就將鄴城的錦衣衛搭建完畢,心中嘖嘖稱奇。
「妹妹,這個郭氏不簡單啊!」甄堯來見甄宓,有些感嘆的說道。
「能得夫君重用,自然不簡單,否則的話,夫君也不會派她來鄴城了。」甄宓淡淡的說道。
她漂亮不假,但也不是花瓶,否則的話,當初也不會一見面就決定跟著曹彰了。
「現在公子讓她執掌錦衣衛,這日後?」甄堯說出了心中的擔心。
「兄長,袁氏為何會衰亡,不是他們的實力不夠,而是因為他們不團結。你看看,夫君到現在也沒有和曹丕翻臉,就是因為曹氏大業未成,只能團結。我和郭氏也是如此,大業未成,就相互爭鬥,只能便宜別人。」
甄宓搖搖頭,她撫摸著自己的腹部,現在自己已經有了身孕,若是能誕下麟兒,先天上就占了上風,何必忌憚郭女王呢?
「嗯,妹妹若是這回能生個小公子,那就再好不過了。」甄堯笑呵呵的說道。
「兄長對公子這麼有信心?」甄宓有些好奇的望著甄堯。
「那是自然。」甄堯臉上閃爍著紅光,提純出來的食鹽已經被命名為雪花鹽,專供豪門大族,還有粗粒鹽專供下層的百姓,走的是薄利多銷。
就此一項,就被他賺的盆滿缽滿,雖然地方上有不少豪門望族反對,但一聽是甄氏的,背後站著曹氏,誰敢反對?
甄宓看著自家兄長興奮的模樣,也不再說什麼。
甄堯說的不錯,她現在主要任務是將腹中胎兒生下來,不管是男是女,對曹氏都是一個好消息。
「甄姐姐。」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就見郭女王一身男裝打扮走了進來,臉上還有一絲擔心。
「郭妹妹,怎麼了?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甄宓迎了上去,拉著對方的玉手說道。
「賈穆奉司空之命去了易州,專門營建別院去了,我要回易州一趟。」郭女王對甄堯點點頭,就焦急的說道。
「去了易州?這不是很好嗎?夫君正準備招攬他呢!他在易州,也方便了夫君。」甄宓有些好奇。
「公子尚未開府,司空尚未統一北方,天下大局未定,這個時候,司空最不想見到的就是諸子奪嫡,夫君一旦和賈穆見面,甚至想招攬對方,必定遭到司空的忌憚,對夫君日後奪嫡極為不利。」郭女王解釋道。
甄宓頓時想到了袁紹三子的操作,臉色也變了,趕緊催促道:「夫君神勇,為人正直坦蕩,不擅長這類的事情,妹妹還是趕緊去易州的好。」
「奪嫡之爭真的很殘酷。」郭女王感嘆道:「北方未定,司空是不會允許下面的子嗣爭奪的。而且,他還會不斷的考驗諸子,這次何嘗不是在考察夫君,我現在擔心的是夫君已經和賈穆接觸了。」
「妹妹一定要小心。」甄宓聽了也有些擔心了。
郭女王點點頭,當即帶著親衛離開鄴城,朝易州而去。
易州別院工地上,賈穆正在帳篷里算著開支,心中卻是很好奇,因為這幾天,曹彰根本沒有來見自己,這讓他心中有些慶幸,還有一絲失落。
這個三公子是不想接觸自己,還是看出點什麼,不和自己接觸呢?
「郎君,三公子已經離開了易州,他們去對付烏丸去了。」賈府的一個下人急匆匆的闖了進來稟報導。
這幾天,為了不想和曹彰碰面,他就派人去易州打探消息,一旦曹彰朝別院方向行來,他就想辦法離開,儘量不與曹彰碰面。
沒想到曹彰根本不來見自己,反而領軍進攻烏丸人去了。
「有點意思,這和父親想的不一樣啊。」賈穆頓時露出一絲笑容。
無論是賈詡還是賈穆,都認為曹彰肯定會和賈氏拉關係的,畢竟賈詡是曹操的重臣,現在好了,曹彰根本不來了,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側還有一個賈穆一樣。
南皮城內,曹操等人聚集在一起。
「主公,三公子兵分兩路,曹休和曹真兩位將軍領軍兩千,向西而行,三公子和牽招、田豫、典滿四人領軍兩千向東而行。」郭嘉將易州送來的竹簡遞了上去。
「這麼快?」曹操很驚訝。
「顯然,三公子早有準備。等到主公命令一到,他就率領騎兵出發了。」郭嘉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賈子和在易州,他倒是一次都沒有見過?」曹操有些驚訝的望著一邊的賈詡。
賈詡低著頭不說話,一雙眸子就盯著眼前的地面,好像地面上有什麼東西一樣,還看的津津有味。
「倒是見過一面,聽說還沒有說上一兩句話,三公子就讓賈子和去了別院。」郭嘉忍不住笑了起來,輕笑道:「連一杯水酒都沒有。」
「子文年少,又是武將,對這些東西不重視,這很正常,等回頭讓他向文和請罪。」曹操笑呵呵的說道。
「主公折煞屬下了,三公子一心為國,理應褒獎才是。」賈詡心中叫苦不迭,他恨不得不見曹操的幾個兒子,生怕將賈氏捲入奪嫡之爭。
他也不是郭奉孝,這個浪子命不久矣,全靠五石散撐著,隨時都有可能嘎屁,曹操念其舊情,隨便他胡來。
他賈詡不可以。
「嗯,子文。」
曹操仿佛想到了什麼,發生一聲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