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率領兩千騎兵,自易州出發,一路向東疾馳。春耕之後,正是用兵之時。他身披黑鐵甲,腰懸長刀,手執方天畫戟,坐下赤電神駒,目光如炬,掃視著前方的曠野。
牽招、田豫、典滿三人各領一隊,呈雁翅陣展開,搜索前進。曹彰學著曹操治軍的模樣,治軍極嚴,斥候四出,十里一哨,五里一探,絕不貿然深入。
這是曹彰第一次獨當一面,領軍出擊,顯得格外的謹慎。索性的是,牽招和田豫都是戰場宿將,輔佐曹彰,這才使得曹彰輕鬆了不少。
何處紮營,如何紮營,糧草放在何處等等,以前都是跟著曹操學,現在自己獨自實踐,在兩人的幫助下,成長速度很快。
「公子,前方發現烏丸游騎,約莫百人。」一名斥候飛馬來報。
曹彰嘴角微微一揚,轉頭對典滿道:「典滿,你帶三百騎從左側包抄,牽招從右側,田豫隨我正面迎擊。記住,一個不留。」
「喏!」三將齊聲應命。
曹彰一夾馬腹,赤電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衝出。兩千騎兵頓時如潮水般展開,馬蹄踏碎青草,帶來了無盡的殺機。
烏丸游騎正在一處矮丘下歇息,有的下馬飲水,有的啃食乾糧,有的正在調戲著被俘虜的漢家女子,馬匹散放在四周。他們萬萬沒想到,漢軍騎兵會來得如此之快。
曹彰一馬當先,手中的方天畫戟寒光一閃,已將一名烏丸哨兵斬落馬下。烏丸人驚呼四起,紛紛上馬迎戰,但為時已晚。典滿從左翼殺出,牽招從右翼合圍,田豫居中直搗黃龍。
「殺!」曹彰暴喝一聲,聲如雷霆。
兩千騎兵齊聲呼應,聲震四野。刀光劍影之中,烏丸游騎紛紛落馬。有人試圖突圍,被典滿一箭射穿咽喉;有人跪地求饒,曹彰看也不看,策馬而過。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百餘名烏丸游騎盡數被殲。曹彰勒馬環視戰場,見將士們正在清點戰果,微微點頭。
「公子,無一漏網。」牽招策馬而來,甲上血跡斑斑。
「好。割下左耳,記功。」曹彰聲音平靜,仿佛方才只是一場尋常操練。
他的目光不遠處被俘虜的漢家子民一眼,臉上露出複雜之色,亂世之中,每次中原板蕩的時候,最倒霉的就是百姓。
「我乃大漢司空三子,奉司空之命,剿殺烏丸人,現在,你們安全了,可以回家了。」曹彰騎在赤電上,大聲說道:「田豫,將繳獲的錢財分給他們。」
「諾。」田豫連忙帶著士兵,開始將繳獲的錢財,分給被俘的百姓。
「多謝公子。」
「公子萬年!」
……
那些幽州百姓紛紛下跪,發出一陣陣山呼聲。
幸福來的是如此突然,不僅僅保住了性命,還能得到錢財,如何不高興?
「典滿,收攏馬匹,繼續前進。」
曹彰並沒有理會這些百姓,而是調轉馬頭,繼續追殺烏丸人,反正,等曹操主力趕到幽州的時候,就會和烏丸人決戰。
曹彰望著東方,那裡是烏丸的大本營,當即勒馬西行,赤電神駒蹄下生風,身後兩千騎兵如黑雲壓境,沿途又剿滅了兩股烏丸游騎,所過之處,烏丸人望風而逃。
這天,斥候回報,前方三十里處有烏丸一部落正在與漢軍交戰。曹彰眉頭一皺,當即下令加速前進。
行不過二十里,便聽得前方殺聲震天,煙塵蔽日。
曹彰登高遠望,卻發現是曹真、曹休兵馬,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居然遭遇烏丸的大隊人馬。兩千漢騎被數倍烏丸騎兵纏住,陣型已亂。
烏丸人馬術精湛,騎射兇狠,漢軍雖勇,卻漸漸落入下風。
曹彰目光一掃,便看見曹真被一名烏丸勇士纏住。那名勇士身長八尺,披髮左衽,手持一柄狼牙棒,力大無窮,每一擊都帶著呼嘯風聲。
曹真使一桿長槍,槍法精妙,卻已左支右絀,肩頭、肋下各有血跡,顯然受傷不輕。
那名烏丸勇士一聲暴喝,狼牙棒橫掃千軍,曹真舉槍格擋,一陣金鐵交鳴聲響起,槍桿竟被砸斷,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摔落馬下。烏丸勇士獰笑一聲,策馬挺棒,便要取曹真性命。
「找死!」曹彰暴喝一聲,聲如霹靂。
赤電神駒如一道赤色閃電,從斜刺里殺出。曹彰手中方天畫戟寒光凜冽,一招橫掃千軍,戟刃劃破長空,直取那名烏丸勇士咽喉。
烏丸勇士反應極快,狼牙棒一橫,堪堪擋住這一擊,卻也被一股巨力震得雙臂發麻,虎口迸裂。
「漢家小兒,找死!」烏丸勇士怒喝一聲,狼牙棒反手砸下,勢大力沉。
曹彰不閃不避,方天畫戟一挑,四兩撥千斤,將狼牙棒卸向一旁。赤電神駒趁勢前沖,曹彰借馬力,一戟刺出,快如閃電。那名烏丸勇士躲閃不及,被一戟貫穿胸膛,挑落馬下,當場斃命。
「殺!」曹彰一戟得手,毫不停留,率軍直衝烏丸陣中。
兩千生力軍如猛虎下山,牽招、田豫、典滿三路齊出,將烏丸人殺得大敗。曹休見援軍已到,精神大振,率軍反攻。烏丸人腹背受敵,頓時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曹彰策馬來到曹真身邊,翻身下馬,扶起曹真,關切的問道:「兄長,傷勢如何?」
曹真面色蒼白,卻強忍疼痛,抱拳道:「多謝子文救命之恩!若非你及時趕到,我命休矣。」
曹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在意的說道:「自家兄弟,不必言謝。你且歇息,待我殺盡這些烏丸狗賊!」
說罷,曹彰翻身上馬,方天畫戟一指,兩千騎兵如潮水般追殺而去,烏丸人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曹休策馬而來,甲上染血,臉上卻帶著喜色。
「三公子,你怎麼來了?」
「東邊殺的差不多了,再向前就是烏丸人的大本營了,我們這點兵馬,去了弄不好就被烏丸人給吃了,所以就來西面,沒想到碰到你們了。」曹彰解釋道。
「幸虧子文來了,否則,我恐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曹真神情複雜。
他和曹休兩人平日裡都是和曹丕關係比較好,哪怕是跟在曹彰身邊領軍至此,平日裡也不怎麼親近,但現在曹彰救了自己的性命,這就有的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