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並沒有理會孫尚香,而是對兩女說道:「洛陽,天下之中,許都雖然很好,但到底是臨時的,日後,可以將作坊搬到洛陽來,以洛陽為中心。」
「夫君所言甚是,洛陽遠比許都要強。」郭女王美目一亮,她知道曹彰的意思,以後一切都以洛陽為中心。
「隨你,我在哪裡都一樣。」黃月英神情淡然。
「我呢!我呢!」孫尚香眼珠轉動。
「要不,你隨我出征塞外,你還沒有見過草原吧!」曹彰忍不住逗弄道。
「好啊!好啊!」哪裡知道孫尚香想也想就點點頭。
「不要聽夫君胡說,塞北嚴寒,這次是對付烏丸人,夫君要做先鋒,妹妹要見草原,等日後再去也成。」郭女王連忙阻止道。
「是啊!聽說塞北氣候嚴寒,能把指頭凍斷,你若是去了塞北,這小臉恐怕要被凍沒了。」黃月英也罕見的阻止道。
孫尚香聽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粉臉,露出一絲驚駭之色。
「五官中郎將?」曹彰聽了面色平靜,並沒有說什麼。
「夫君,司空這是在培養二哥啊!」郭女王卻是面色冷峻。
「五官中郎將很厲害嗎?」孫尚香忍不住詢問道。
「五官中郎將並不厲害,但司空當年曾做過這個官職,朝廷任命曹丕為五官中郎將,會給外人一種暗示,曹丕才是司空的繼承人。」郭女王解釋道。
「送一份禮給二哥,祝賀他升官發財。」曹彰笑道:「他的年紀也夠了,可以出來做官了。」
「夫君。」郭女王聲音中露出一絲擔憂。
「怎麼,你認為我會生氣?」曹彰掃了三女一眼,看出了三人的擔心,當下解釋道:「乾坤未定,你我皆為黑馬。誰也不知道誰能笑到最後,父親也不會這麼快定下繼承人的。而且,就算定下來又能如何?我曹彰何懼他人?」
郭女王聽了美目閃爍著光芒,就是黃月英雙目中也多了一絲異樣。至於孫尚香更是美目睜的大大的。
曹彰當然不會懼怕什麼,雖然他現在沒有掌權,也沒有掌軍,但他已經在暗中布局了,相信不久之後,就會生根發芽。
相比較曹彰的平靜,曹丕卻很高興。
「看來司空已經默認公子為繼承人了,否則也不會冊封公子為五官中郎將,這可是司空當初做的官位。」吳質臉上露出喜色。
「嗯,子文這次在天下人面前丟了大臉,父親震怒,所以才會讓我儘快入仕。」曹丕顯得很得意。
「不得不說,子文公子的漢語拼音極為不俗,可惜的是,提出的時機不對,天下之大,各自為政,豈會容許子文公子的漢語拼音影響時局?」吳質也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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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我還要謝謝子文,若非子文,父親恐怕還看不到我的優點。」曹丕哈哈大笑。
「武將征戰天下,文人治理天下。自古都是如此。子文公子神勇,也只能打天下,這治理天下還需要看公子您了。」吳質摸著鬍鬚,連連感嘆道:「等今年主公擊敗烏丸,徹底穩定後方,就會興兵南下,一統天下就在眼前了。」
曹丕連連點頭。
「公子,子文公子派人送來一份賀禮。」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下人的聲音。
曹丕先是一愣,很快就高興道:「子文還是很識相的。知道送來賀禮,不錯,不錯,季重,你說子文是不是已經認命了?」
吳質想了想,還是搖搖頭,說道:「公子,事情沒有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果是什麼,公子不要忘記了,不僅僅有子文公子,還有植公子和沖公子,都得到了司空的喜愛。」
曹丕聽了臉色一正,相比較曹彰那個武夫,深得曹操喜愛的曹植和曹沖才是最大的敵人。
「這如何是好?」對付一個曹彰,他都膽戰心驚,若不是曹彰的一番操作,或許輪不到這個五官中郎將。
接下來要對付曹植和曹沖,壓力更大,這讓他感到一絲恐懼了。
「公子放心,無論是植公子還是沖公子,年紀尚幼,尤其是沖公子,兩三年內不足以對公子產生威脅。至於以後,公子,司空已經五十多了。」吳質幽幽的說道。
曹丕默然不語,五十知天命,曹操已經是知天命的年紀了,還能堅持多久呢!說句大不敬的話,對方能不能支撐到曹沖成年都不知道。
「現在公子需要做的就是繼續和以前一樣,謙卑、孝順,最後勝利的肯定是公子。」吳質繼續叮囑道。
曹丕點點頭,也不知道此刻他心裏面在想什麼。
皇宮中,曹操正在和荀彧對弈,賈詡在一邊陪伴。
「子文真的送一份賀禮過去了?」曹操有些驚訝。、
「剛剛送過去,禮物倒是不輕。」賈詡連忙回道。
「嗯!不錯。我還以為子文心生不滿呢!」曹操臉上的喜色更濃了,笑道:「兄友弟恭,子文在這方面做的不錯。」
「子文年輕,等到明年,主公再授予他官職就是了。」荀彧不在意的說道。
曹操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賈詡更是默然不語,授予官職是一回事,但授予什麼樣的官職又是一回事。
五官中郎將是皇帝授予曹操的,現在曹操又將其授予曹丕,難免會讓外人產生遐想。倒是曹彰,難道真的不知道嗎?更或者,對方不在意。
有點意思。
賈詡想到這裡,心中頓時生出了無限念想。
這個曹子文不愧是發明造紙術、印刷術、漢語拼音的人物,曹丕或許真的不是他的對手。
這一份賀禮強啊!
不僅僅讓曹操高興,弄不好還會迷惑曹丕,這樣的手段絕對不是一個武夫能想到的。
「明日我就啟程向北,滅了烏丸,然後整軍備戰,希望有生之年,能夠使得天下一統。」曹操忽然說道。
「主公,北方寒冷,征戰辛苦,主公還是小心為妙。」荀彧看著曹操一眼,見他鬢角的花白,遲疑道。
「孤不過五十許,身體健壯,最起碼還能征戰十年。」曹操不在意的說道:「那個時候,子文也成熟了,孤就可以頤養天年,含飴弄孫了。」
荀彧和賈詡聽了頓時不再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