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州大堂之中,曹彰、荀攸、賈詡、程昱、張遼、許褚、徐晃、曹純、、曹休、曹真、夏侯尚、張郃、樂進、于禁、李典、閻柔、牽招、田豫等文武雲集。
大堂之上,可以說是將星如雲,面前擺放著一幅巨大的地圖,從易州到柳城,千里之地,盡在其中。
「從易州,到幽州、漁陽、右北平、遼西,直入柳城,這條路線地勢平緩,正適合大軍行軍。」曹操指著眼前的地圖說道。
曹彰看著眼前的地圖,他記憶中,曹操並不是從這條道路行軍的,畢竟這條道路行軍,前面的敵人太多,烏丸和袁氏兄弟肯定派兵阻擋。
「子文,有什麼不對的嗎?」
曹操詢問道。
「沒有。」曹彰連忙大聲說道:「孩兒願為先鋒。」
「你尚且年幼,不如跟隨中軍行動。」曹操還是有些擔心。
「父親,雛鳥不飛,如何知道對方是不是已經長大,孩兒不能永遠躲在父親羽翼之下,還請父親允許孩兒為先鋒。」曹彰再次請命道。
曹操端詳了一番之後,讚許的點點頭。
「你為先鋒,身邊需要有一位大將隨行。」曹操想了想說道。
「何人願佐我?」曹彰環視眾將。
「某願往。」眾將轟然響應。
「父親,您看,諸位將軍皆願。」曹彰大喜。
「文遠,撥一萬騎兵,你與子文走一遭。」曹操見狀也是高興。
「末將遵命。」張遼應道。
「文遠將軍,這次委屈將軍為我打個下手了。」曹彰哈哈大笑。
「願跟隨公子橫掃烏丸。」張遼也很高興。
「主公,末將有話說。」田豫站了出來,大聲說道:「末將曾見田疇,田疇曾告訴屬下,有一條道路,可以避開大路,直插柳州,可以出其不意的殺入烏丸腹地。」
「還有這樣的道路?」曹操聽了雙眼一亮。
「父親,田疇深耕幽州多年,熟悉塞外地形,或許真的能發現一條小路。」曹彰也舉薦道。
「請田疇先生來。」曹操立刻邀請田疇前來。
果然,田疇來了之後,就給曹操指出了一條道路,從幽州過徐無山,經過盧龍塞、白狼山,然後殺入柳城。
曹彰頓時雙眼一亮,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曹操應該走的是這條道路。
「父親,不如主力行走漁陽大道,偏師走盧龍塞道,合擊柳城。」曹彰立刻說道:「孩兒願意領軍走盧龍塞。」
曹操打量著地圖一眼,略加思索,立刻說道:「公明,你領步兵主力,走漁陽大道,孤親自率領輕騎走盧龍塞。」
曹操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只是他決定親自領軍走盧龍塞。
「主公,盧龍塞道路艱險,不如讓子文公子領軍前行。」田疇有些擔心。
盧龍塞不僅僅危險,更重要的是,一旦被敵人發現,形勢就會十分危險。曹操身為一軍之主,豈能冒險。
曹操聽了不在意的說道:「此戰關係到能不能滅掉烏丸,孤當親自領軍。」
眾人聽了不在說話,畢竟,曹操無論大小戰,都會親自統領大軍。
先鋒換了人,曹操親自帶著一萬五千輕騎,從易州出發,過幽州,經過盧龍塞朝柳城殺去。
大軍自易州出發,過幽州,沿徐無山北行。起初尚有官道可循,越往北走,道路便越發狹窄,等到了盧龍塞前,眼前已是群山疊嶂,壁立如削,一條羊腸小道蜿蜒於山脊之間,寬處不過數尺,窄處僅容一人一馬側身而過。
曹彰騎在馬上,抬頭望去,只見兩側懸崖如刀劈斧砍,頭頂只露出一線青天,哪怕是夏天,山風呼嘯著從峽谷中穿過,也帶著一陣寒意。
「這就是盧龍塞?」曹彰輕聲問道。
田疇策馬跟在一旁,點頭道:「回公子,此處便是盧龍塞。當年光武帝平定河北,便是從此道出塞。此後數百年,道路漸廢,早已無人行走。」
曹操騎馬走在隊伍中間,聞言四下打量,只見山道崎嶇,亂石嶙峋,不時有碎石從崖壁上滾落,發出一陣陣巨響。
他皺了皺眉,問道:「此道真的可行?」
田疇答道:「若遇雨雪,寸步難行。所幸近日天晴,尚可勉強通行。只是車馬輜重,恐怕難以攜帶。」
曹操當即下令:「輕騎簡行,只帶三日乾糧,輜重全部留在盧龍塞。」
一萬五千輕騎棄了輜重,只攜隨身乾糧和水囊,魚貫而入。山路愈發險峻,馬匹不時打滑,士兵們不得不下馬牽行。有些地方,一側是萬丈深淵,一側是陡峭山壁,稍有不慎便會墜落崖下,粉身碎骨。
曹彰親眼看見一匹戰馬失蹄,連人帶馬滾落山崖,只傳來幾聲悽厲的嘶鳴,便再無動靜。
「小心腳下!」張遼大聲提醒著士兵們。
行至半日,隊伍進入一片密林。古木參天,枝葉交錯,遮天蔽日。林中昏暗如暮,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腐殖層,踩上去濕滑異常。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讓人作嘔。不時有蛇蟲從腳下竄過,士兵們提心弔膽,一步一探。
「此乃徐無山北麓,人跡罕至,虎狼出沒。」田疇叮囑道:「需得加快行軍,天黑之前必須穿過此林。」
曹操點頭,傳令全軍加速。然而密林之中,方向難辨,只能依靠田疇和當地嚮導引路。有幾名士兵在林中迷失了方向,等發現時已不知去向何處,曹操只得下令不許再找,全軍繼續前行。
出了密林,眼前又是一座高山,山勢陡峭,怪石嶙峋。山路呈「之」字形盤旋而上,最窄處僅容一足。士兵們不得不排成一列,貼著崖壁緩緩而行。
山風凜冽,吹得人站立不穩,稍有不慎便會被吹落懸崖。曹彰緊緊攥著韁繩,感覺到赤電也在微微發抖。
「這山叫什麼名字?」曹彰問田疇。
「此乃白狼山之前哨,當地人喚作『斷魂嶺』。」田疇嘆道:「過了此嶺,便是白狼山了。距離柳城已經很近了。」
曹彰抬頭望去,只見山巔雲霧繚繞,隱約可見更高的山峰聳立其後。他心中一緊,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