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七如同一陣風般下山,陸謙道:「宋萬,召集頭領們開會。」
「是!」
片刻後,新建成的宏偉聚義廳中,陸謙看著整整四排座椅只坐著孫安、杜遷、宋萬三人,感覺格外的空曠。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屠龍手孫安今日起正式入伙梁山,暫時位列二頭領,其餘頭領位次順延。另外,即日起孫安負責帶領梁山戰兵,宋萬負責帶領我的親衛,杜遷、朱貴職責不變。」
「是!」三名頭領起身應諾。
陸謙接著道:「今年六月,為了籌集錢糧,我與二頭領以及阮氏兄弟劫了生辰綱。如今阮小五被鄆城都頭雷橫所抓,我們梁山不能不管。我決定,今夜去救阮小五。」
杜遷道:「哥哥,三思啊!鄆城縣雖然只有數十弓手,但城高牆厚,晚上城門一關我們這些人是攻不進去的!況且,一旦攻打州縣,朝廷必然發兵來剿!我梁山此時發展勢頭正好,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沒有上山的人冒如此風險。」
宋萬也道:「哥哥,俺也覺得杜大哥說的對!若是小七有難,俺義不容辭!可那阮小五從未上山,要俺為他拼命,俺也覺得虧!」
陸謙笑道:「嗯,兩位頭領所言甚是!若是阮小五被抓入了縣城,我也不會拿山上兄弟們的性命冒險。但據小七所言,雷橫一行並未返回鄆城,而是去了石碣村不遠的東溪村。」
「東溪村保正晁蓋,平生仗義疏財,是個遠近聞名的好漢。他與阮氏兄弟交厚,願意配合我們救人,我們需要面對的僅僅只是十餘名喝醉的弓手。」
杜遷聞言拱手道:「既如此,一切聽從哥哥安排。」
孫安道:「哥哥吩咐便是。」
宋萬也拱手道:「俺也一樣!」
陸謙起身正色道:「孫安、宋萬。」
「在!」二人起身領命。
「點齊一營人馬,隨我下山營救阮家兄弟!」
「是!」
陸謙又道:「杜遷。」
「在!」杜遷起身領命。
「我們下山之後,你需緊守門戶,切莫大意!待我回來之後,傳你修煉之法。」
「是!」杜遷難掩面上喜色,連聲音都提高了三分。
陸謙一行七八條快船潛伏在蘆葦盪中,直到暮色四合才趁著月色上岸,徑直摸到東溪村外的靈官廟中。
阮小二、阮小七早已等在廟中,見到陸謙帶人前來,皆是再三感激。
亥時,忽聞遠處傳來幾聲夜鷺的短促「呱!呱!」叫聲。阮小七聽後,也掐著喉嚨應了兩聲「呱!呱!」
不多時廟門被人輕輕敲響,阮小二半開廟門,閃進來一名身高七尺、濃眉大眼的三十多歲壯漢。
梁山眾人立時上前,將人團團圍了。
阮小二忙拉著晁蓋介紹道:「自己人!這位便是江湖人稱『托塔天王』的晁蓋晁保正。」
又指著陸謙道:「晁蓋哥哥,這位便是梁山之主,絕戶手陸謙陸頭領。」
晁蓋膽色豪壯,被如此多人圍著面不改色,衝著陸謙雙手抱拳道:「原來是陸頭領當面!久聞陸頭領俠義,今日一見果然是少年英雄!」
陸謙修煉星辰變已有半年,有了「體壯如牛」天賦後,氣血修煉速度進一步提升。一個月前陸謙感受氣海氣血充盈,便開始修煉練皮功法。氣血沖刷之下,不僅實力突飛猛進,就連人也變得越來越年輕。本是二十七八的年紀,此時看著竟像是二十出頭的模樣。
陸謙拱手道:「晁天王客氣!陸謙草莽之人,當不得俠義二字!此次梁山兄弟冒險下山乃為阮家五哥而來,不知眼下情況如何了?」
晁蓋道:「那雷橫早年開碓房之時殺牛放賭,與我有些交情。自打做了鄆城縣都頭之後,借著巡查之名時常來我莊上吃喝。今日來時,我見他綁了小五兄弟,便設下酒宴款待。此時都已喝得多了,正在莊裡休息呢。你們要救小五,只管進去帶走!」
陸謙道:「晁天王高義!只是在你莊上失了犯人,官府那裡須不好說,我這裡有個兩全的計謀,只是今日說不得要委屈晁天王了!」
晁蓋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寨主,有些詫異。他家業頗大,如何不明白在他莊上失了犯人朝廷會追究的道理?只是他為人仗義,阮氏兄弟又素來與他交厚。他心裡做好了放走阮小五,然後多使銀子疏通關係的準備。然而此刻這個少年寨主居然說他有兩全之策!
晁蓋再次拱手道:「願聞其詳,只要能救得小五兄弟,委屈些不算甚麼!」
陸謙道:「那晁天王請恕小弟無禮了!晁天王立刻折返休息,隨後我梁山兄弟攻入莊子,裝成劫掠財物的模樣。我們會將所有莊上人員打暈綁了,劫去的錢糧日後我再命人給晁天王送回來。」
晁蓋哈哈笑道:「陸兄弟好計!只是聽聞梁山早已不做打劫百姓的勾當,如此豈不是敗壞了梁山的名聲?」
陸謙也咧嘴笑道:「晁天王可不是什麼平頭百姓!我梁山劫富濟貧誰能說個甚麼?」
二人對視一眼,隨即大笑起來。
第二日,秋後和煦的陽光落在臉上。雷橫艱難睜開雙眼,昨日喝了太多酒水,此刻宿醉未醒,頭疼得厲害!想要爬起來找些水喝,卻猛然驚覺,自己好像被人綁了!
低頭看時,只見自己被人扒了個精光,雙手雙腳都被捆了個結實,就連口中也被塞了一塊不知是什麼東西的破布,散發著一股難言的酸臭。
環顧四周,他帶來的十餘個兄弟也是被人捆了,就橫七豎八地丟在他房中。
難道晁蓋反了?不至於吧!
就在他滿心疑惑之時,忽聽外面一陣喧鬧。
「老爺!老爺!不好了,昨日莊上遭賊了!」
「怎麼被綁了這麼多人!老爺呢?快尋老爺!」
……
喧鬧持續了好一陣。
忽然房門被猛地踹開,衣衫不整的晁蓋沖了進來。
晁蓋見到雷橫睜著眼睛,這才拍著胸口一臉後怕道:「雷都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待晁蓋扯掉雷橫口中的破布,雷橫忙開口問道:「晁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