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謙沒有任何感情的雙眼,那扔石鎖的壯漢喉結滾動:「服…服了!」
陸謙一愣,這劇情不對啊!反派不是該跳起來叫囂,然後各種拉踩,我打臉裝逼麼?這……直接跪了,接下來我還咋演?
就在陸謙還在想著如何行動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冷哼。
「哼,譁眾取寵!」
陸謙抬頭看去,只見月亮門中走出一個昂首挺胸的壯實漢子,八尺長短身材,三十上下年紀,頭戴一頂皂色抓角兒頭巾。
院中好漢見到來人紛紛行禮道:「文教頭!」
文教頭行到陸謙面前,鼻孔朝天道:「新來的?」
陸謙看向曹教頭,被他鼻孔中竄出來的鼻毛吸引了注意力,心中吐槽:「操,鼻毛不修也就算了,還特麼喜歡鼻孔看人!」
見陸謙不答,曹教頭身後一個獐頭鼠目的跟班怒了,越過文教頭上來推搡陸謙道:「你這廝聾了不成?文教頭問你話呢!」
陸謙心中一喜,這不巧了麼!
瞌睡有人送枕頭!
「什麼文教頭?不認識!」陸謙艱難地將目光從那撮倔強的鼻毛上挪開,面無表情地說。
「你……」獐頭鼠目的跟班惱怒陸謙絲毫面子不給,但他剛才推了一把陸謙……紋絲不動。知道二人差距太大,不敢繼續放肆,但眾目睽睽又不能退……
正在糾結之時,文教頭的聲音仿佛天籟傳來:「哼,年輕人不要以為有一膀子力氣就了不起!行走江湖要懂得尊重前輩!」
他奔雷手文泰來這點就做的很好!
洪教頭還在莊上的時候,雖然自問武藝比洪教頭要高,但他從來沒有頂撞過洪教頭。這新來的小子一點規矩都沒,必須好好打壓一番!
他不是沒有看到陸謙扔石墩子的一幕,但他天生神力,小心點,接住二百斤的石墩子不是做不到。至於跟洪教頭一般踢到鐵板,不可能!
陸游……沒聽說過!
陸謙鬆手,石墩子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嚇得獐頭鼠目的那人猛地往後竄去,躲進了文泰來身後。
「你算哪根蔥!也配做我前輩!」陸謙斜睨文泰來。
文泰來再也端不住姿態,眉頭一豎勃然大怒:「你……找死!」
下一刻,他猶如被激怒的野牛般蠻橫地撞向陸謙,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掌扇向陸謙面頰。
陸謙此時已是練皮有成,無論是力量,速度,反應能力都倍於前。本來只想小小教訓一下這個文泰來就算了,但打臉這事是主角的專屬!
小小文泰來什麼身份,也敢跟他一樣想法?簡直放肆!
「啪!」
下一刻,一聲清脆的巴掌響起,氣勢洶洶的奔雷手左臉頰上迅速腫脹起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子。
文泰來有些懵,他都沒看到陸謙是如何出手的。指著陸謙道:「你……你……」
「啪!」又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文泰來另一邊臉頰也腫了起來。
「你什麼你……」
文泰來嘴唇蠕動:「我……」
「啪」又是一聲脆響!
「我什麼我……」
文泰來目光呆滯,嘴唇蠕動正要開口。
「啪」又是一聲脆響!
「我讓你開口了麼!」
文泰來捂著腫成豬頭的臉頰,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太特麼欺負人了!
看著哭出聲來的文泰來,陸謙忽然有些意興闌珊。他如今已經正式踏入了煉體境,與這些所謂的江湖好漢動手有點像大人欺負小孩子。
實在無趣得緊!
環視一圈,場中好漢無一人敢和他對視,面上滿是敬畏。
陸謙轉身回了大廳,文泰來也被兩個跟班攙扶著狼狽地逃回了房間,二人走後身後忽然爆發出一陣熱烈的議論聲。
「握草,一流高手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誰啊?」
「陸游……沒聽說過啊!」
「誒,你們說他會不會是哪個世家的公子?」
「不可能吧!誰家公子會流落到柴家莊!」
……
酉牌時分,使女恭敬來請道:「好漢,柴大官人在聚賢堂設宴,好漢且隨我來!」
陸謙拿了包袱跟著使女穿過幾處館閣,來到聚賢堂上。只見那聚賢堂朱紅屋柱、碧色筒瓦,雕樑畫棟,多層高堂。堂上懸掛敕額金牌,供奉著誓書鐵券。
陸謙進屋,早有一個生得龍眉鳳目,皓齒朱唇,三十四五年紀的官人迎了上來,行禮道:「小可柴進,有失遠迎,還望陸兄弟勿怪!」
陸謙答禮道:「在下陸謙,久聞柴大官人大名,今日得見,宿生萬幸!」
柴進聞言心中暗忖,莊客來報之時只說是陸游,他自己報名卻是陸謙,想必之前用的乃是化名。面上笑容依然,拉住陸謙手道:「陸兄弟客氣,且先入席,咱們邊喝邊聊。」
酒過三巡,柴進忽然問道:「陸兄弟可是那東京閹了高衙內的絕戶手陸謙陸虞候?」
陸謙起身行禮道:「正是在下!此來貴地,一為向柴大官人道歉;二來有樁富貴,想要與大官人共取!」
柴進忙扶起陸謙道:「你我素未相識,何來道歉一說?」
陸謙道:「我聞梁山王倫乃是柴大官人舊人。我上梁山之時,那王倫多有刁難,一時激憤之下失手殺了。故今日特來道歉!」
柴進哈哈笑道:「我當如何!那王倫一介酸儒,先前投我莊上住了些時日,臨行之時我助了他些錢財,並無多少交情,兄弟無須在意!」
頓了頓,柴進又道:「我柴家雖然不說富可敵國,卻也頗有家財,兄弟若是缺些錢財只管與我言說!」
陸謙知道他是不願意與梁山牽扯過多,也不解釋。自包袱之中取出一個酒壺,給柴進倒了一碗道:「大官人勿憂!我所說富貴並非打家劫舍之事,乃是這美酒!」
陸謙倒酒之時,柴進已經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聞言端起酒碗,不知何等美酒能當得富貴一詞!
「好酒!喝過這酒,其他酒水都不堪入口了!」
不出所料,柴進喝了燒刀子之後,表現得與梁山好漢並無區別。
陸謙道:「柴大官人見多識廣,覺得這酒多少錢一斤合適?」
京城七十二家正店柴家占了兩成,柴進對酒水生意並不陌生,想了想道:「若是產量稀少,一壺百金不為過!若是產量足夠,一壺五兩正常。」
陸謙道:「不瞞大官人,此酒乃是我夢中得仙人所授,大宋只我一家。除掉山中兄弟自用,一個月僅有百石可賣!」
柴進眼睛一亮,抓住陸謙手道:「兄弟可是有意賣給我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