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謙點頭道:「嗯!」
聽見陸謙肯定的回答柴進反而冷靜下來,沉吟片刻問道:「什麼條件?」
陸謙道:「燒刀子可以150兩一石賣你,我要平價糧食與石炭。」
柴進道:「要多少?」
陸謙道:「糧2萬石,石炭3萬秤」
石炭即是煤。秤乃是北宋時買賣石炭專用單位,一秤約合15宋斤。3萬秤石炭做成蜂窩煤足夠萬人冬天取暖。
梁山大建設吸引了不少流民上山,此時山上已經有了近3000人。
歷史上1113年的冬天整個北地都在飄雪,此時不過十月底,已經有了零星的雪花飄落。一旦氣溫降得厲害,熬不過這個冬天的人必然很多,到時便是梁山再次壯大的機會。
如果運作得好,這個冬天梁山人口上萬人不難。
前提是備好糧食與取暖之物!
柴進皺眉,沉思片刻道:「東西不算多,但柴家商行只在巨野與須城有分號。」
陸謙笑道:「我梁山可以派人去巨野與須城交易,兩個月內給我就行!」
「好!酒也送到柴家商行就行!」
柴進鬆了口氣,如果是分三個月交易,那便沒什麼問題了!
陸謙道:「為表誠意,我這次來,帶了一百石燒刀子。大官人明日可以去東光縣城城東草市接收。」
二人敲定了交易,賓主盡歡而散!
第二日,陸謙回到東光縣,交付酒水後交待其餘人返回梁山,他則與魯智深往滄州而去。
看著城門上「滄州」二字,陸謙又有了宿命般的恍惚。原著中,陸謙與富安也是在這個時間來到滄州陷害林沖的。此時富安已死,他上了梁山,不知道高俅會派誰來執行這個任務。
卻說林沖自打拿了柴進書信,又使銀兩打點了管營、差撥,便被派去看守天王堂。日子過得清閒安穩,時常會想熬滿三年,刑滿釋放,便能回東京和妻子團聚了!
這天傍晚,天上下起了零星雪花,林沖閒來無事,便出了牢營進了李小二家酒店。
掩好房門,拍落身上的雪花,林沖道:「今年這冬天來的也忒早了些!小二,來碗酒喝!」
李小二見是林沖,擦了桌子安排他坐下道:「林教頭,這些天怎麼不見你來喝酒了!」
林沖面有喜色道:「是啊,以後啊來的就更少了!」
李小二疑惑道:「這話怎麼說的?娘子,給林教頭上酒啊!」
那邊李家娘子應了一聲,便溫了一壺米酒過來。
林沖笑道:「實話告訴你吧,今天早上差撥來找我,說管營告訴他讓我到草料場做管事,所以就來得少了!」
李小二道:「那恭喜林教頭了!不過,我在這牢營開了這許多年酒店,草料場一直都是老軍管的,從來沒有聽說讓犯人管過!」
林沖道:「是管營和差撥照顧我,所以才給了我這好差事。」
林衝起身多拿了一個酒碗道:「來來來,我今天心情特別好。你呀,跟我一起喝,酒錢算我的!」
李小二推辭道:「不不不,我不喝酒!」
林沖只顧著開心,倒上兩碗酒道:「來來來,天氣寒冷,先陪我喝幾碗暖暖身子。一會客人來了,你再去忙活。」
林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來,喝!」
李小二拗不過,也自端碗喝了。
林沖正待再勸,那李家娘子端了二斤羊肉過來道:「小二,樓上客官再要十斤羊肉,你快去送一下。」
李小二放下酒碗應道:「好嘞,林教頭你且喝著。」
林沖見他有事要忙,不便留人,於是問道:「樓上來的是什麼人?」
李小二道:「許是哪裡來的好漢,兩個人已是吃了三十斤肉了!」
林沖奇道:「哦?兩個人吃了三十斤肉?」
似他這般體魄一頓二斤肉,一斗米也就夠了。能吃二十斤肉的,必然是體魄魁偉之人,當即心中起了結交的心思。
林沖道:「小二,帶一壺酒去,便說我林沖今兒高興,送他們的。」
李小二道:「好嘞!」
去不多時,樓上響起一個清清朗的聲音:「可是我林沖林大哥當面?」
林沖抬頭看時,只見一個三十出頭的黃臉漢子噔噔噔自樓上沖了下來。
林沖愣了一愣,心道這人是誰?我認識嗎?
那黃臉漢子衝到林沖跟前,抱拳道:「林大哥,是我!陸謙啊!」說完,那黃臉漢子伸手往自己臉上一抹,登時換了副面孔,卻是個二十出頭的俊美青年。
林沖更懵了!陸謙兄弟雖然比他小上幾歲,也沒這般年輕啊!不過眉宇之間確實有著幾分相像。
陸謙見林沖發呆,拍了拍腦門道:「哎,林大哥,是我!我練了那功法,如今顯得年輕了些!」
就在此時,樓上又下來一人,正是那穿著皂布直裰的魯智深。
林沖騰地站起身來激動道:「師兄!陸謙兄弟!」
魯智深神情有些冷淡,拱了拱手道:「林教頭!」
陸謙拉住林沖道:「師兄,樓上說話!」
三人上樓重新坐定,林沖道:「師兄,陸謙兄弟,你們怎麼來了?」
魯智深道:「陸謙兄弟說來看你,洒家便陪著來了。」
陸謙道:「我閹了高衙內後便上了梁山。如今有些事情要與柴大官人往來,尋思著柴家莊離滄州不遠,便來看看哥哥。本想明日再去牢營探望,不想在這裡遇見了!」
林沖虎目含淚,語氣有些嗚咽:「謝謝師兄,謝謝兄弟!」
魯智深還待說些什麼卻被陸謙拉住,給二人一人倒了一碗酒道:「師兄,林大哥性子太過單純,透露了你的消息也是無心之過。看在我的面上,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魯智深看了一眼林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林沖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卻也端起酒碗一口悶下。
陸謙笑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林沖朝著魯智深拱手道:「師兄,若是小弟無心得罪了師兄,師兄只管打罵!」
魯智深深深看了一眼林沖,無奈嘆息道:「你啊,長點心吧!」
陸謙又倒了一碗,共同舉杯道:「今天我們兄弟重逢,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干!」
三人互述別離之後的狀況,均是一陣唏噓。陸謙道:「林大哥,為防高俅報復,嫂夫人與令泰山被我偷偷接上了梁山。大哥安心便好,日後必然一家團圓!哦,對了!還有一件喜事要與你說,嫂夫人有身孕了,如今已是身懷六甲。」
林沖被巨大的驚喜衝擊得大腦一片空白,喃喃道:「娘子懷孕了,我有後了!娘子懷孕了,我有後了!」
林沖聲音越念越大,直到長嘯起來,仿佛要將這個天大的喜訊告訴全世界。
「哈哈哈,娘子懷孕了,我有後了!」
笑完之後,林沖忽然趴在桌上痛哭起來!這大半年來的諸多委屈,此刻都化作了淚水傾瀉而出。
陸謙與魯智深安靜地看著他發泄情緒,直到林沖徹底冷靜下來。
林沖擦乾臉上淚痕道:「林沖一時激動,難以自已,讓兄弟見笑了!」
陸謙道:「哥哥乃是性情中人!我與師兄來此,便是要告訴大哥這個喜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