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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碎屍萬段的模樣

2026-10-08 22:58:58 作者: 棉花雪雪

  「好說,好說。」

  當著他的面,姜曉蕪笑嘻嘻地應下。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出來混,她懂的。

  「很好,我就知道,你是識時務的。

  阿蕪,我知你對我的情意,你放心,等時機到了,我定會向皇上請婚,讓你成為我的妾室,可好?」

  紀梧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好似成為他的妾室,是什麼值得光宗耀祖的喜事。

  「不用的公子,能讓我為你做些事,我就很開心了。我不求名分。」

  他演,她也配合他,主打的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紀梧越發滿意她的識趣,從口袋裡摸出一枚丹藥大小的東西:「既然如此,你就把此丹服下,往後就是自己人了。」

  姜曉蕪神色一僵:「這是什麼?」

  「每月一顆,強身健體的,按時服用對身體很好。但是不能斷,一旦斷了,就會受到一些小小的痛苦。」

  姜曉蕪咽了咽口水,她不傻,此丹藥明顯就是他為了控制自己拿出來的。

  什麼強身健體,對身體很好,都是說辭。

  但她又不能不吃,這樣只怕小命丟得更快。

  

  深呼吸一口氣,伸手捏住藥丸,眼睛一閉,塞入口中。

  不嚼,直接咽下。

  「咳咳咳。」

  她難受得咳嗽好幾聲才緩過來。

  紀梧這才徹底放下戒備,笑意濃郁,從衣服里摸出一塊繡著蘭花的綠色手帕:

  「這是接頭手帕,以後若是有人拿同款手帕,便是來與你接頭的。」

  姜曉蕪接過:「好。」

  「行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慢慢逛。」

  看著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人群中,姜曉蕪立馬跑到牆根,用手指挖自己的喉嚨,企圖把藥丸吐出來。

  但很遺憾,吐出來的只有黃水。

  她又趕緊去了藥鋪,讓大夫給她把脈。

  三家,全部都說她身體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姜曉蕪提著的心,死了。

  像被抽了魂魄似的,雙手耷拉著,佝僂著背,一晃一晃地回了府。

  「專心致志」地連浠疏淮在一旁都沒看到。

  浠疏淮目光追隨著她,眸光帶著幾分打量:「她這是怎麼了?」

  雲青搖搖頭:「有點像中邪了。」

  浠疏淮嗤笑一聲:「這第一次出門就中邪,怎麼,辰逸是什麼邪氣很重的地方嗎?」

  雲青沉默。

  「去做幾個她愛吃的菜送過去。」

  「是。」

  姜曉蕪回到屋裡,滿腦子都是天要塌了,她第一個就被砸死的念頭。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腹中那顆丸在發揮著威力。

  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心慌,氣短,呼吸困難。

  「噹噹~」

  屋門被敲響兩聲,推開。

  傭人端著幾道菜如魚貫出,然後有序離開。

  「我沒胃口。放著也是浪費,端走吧,實在不行給我父親。」

  她看都沒看那些菜餚一眼,悶悶地吩咐。

  自從入府以來,能讓她歡喜的事莫過於享受美食。

  每次開飯,無論下人端來什麼菜,她都能夸出花來。

  拉滿情緒價值。

  下人們都喜歡這個活寶一樣的開心果。

  如今見她這般,面面相覷一眼,都覺得不太對勁。

  「這是怎麼了?」

  浠疏淮的聲音由遠及近,傭人立即退下。

  姜曉蕪看到他,立馬聯想到自己間諜的身份被揭穿,被眼前人五馬分屍,碎屍萬段的模樣。

  嚇了一激靈,忍不住抖了抖。

  浠疏淮自然將她的反應納入眼底,更加確信她不對勁。


  隨意地坐下:「今天出府玩得可還愉快?」

  「愉快,街上,挺熱鬧的。」

  姜曉蕪坑坑巴巴地回著。

  「頭上的髮簪,是你新買的?」

  浠疏淮注意到那抹碧色。

  「啊?對,我買的。」

  「能取下來給我看看嗎?」

  姜曉蕪愣了下,立馬伸手,摸了半天才摸到,拔下來遞過去。

  浠疏淮接過來隨意把玩著,不經意地隨口問著:

  「光買了這個?有沒有吃到了什麼好吃的?」

  毒藥算嗎?

  姜曉蕪心中下意識地反問,卻不敢真的說出來,企圖扯唇露出一個笑,實在笑不出來:

  「沒有,沒有想吃的。」

  「行,沒事了,這些菜都是你愛吃的,多少吃些。吃不完的再去給姜遠,他不挑。」

  說完,浠疏淮起身離開了,順帶拿走了那隻髮簪。

  出了房門,確認屋裡人聽不到了,他沉冷出聲:

  「拿著這個去查,今天她遇到了什麼人,順帶把凌老請過來一趟給她把脈。」

  雲青滿臉茫然:「殿下,您怎麼知道她遇到了別人?」

  「那髮簪她摸索了半天才摸到,說明她並不知曉其位置,理由可能是別人幫她插進去的。

  她說不想吃飯菜的時候,眼底有排斥,又在我詢問之時,出口遲疑,表情稱不上愉快,說明她可能吃了什麼不想吃的東西。

  如果是受到了欺負,以她的性子,定會拉著我告狀。

  而今隱忍什麼都不敢說,說明有把柄在那人手裡。而且那人讓她做的事極有可能跟我有關。」

  雲青聽得嘆為觀止。

  他明明是跟著殿下一起進去的,前後不過幾分鐘,殿下就得出這麼多信息,而他除了看出阿蕪姑娘心情不好,什麼都不知道。

  他自以為跟著殿下學會了很多,現在看來不過都是些皮毛。

  他要學的還有太多太多了。

  「愣著做什麼,快去。」

  浠疏淮眉頭擰了擰,催促的語氣有些不悅。

  「是殿下。」

  雲青領命離去,邊走邊嘀咕:「怎麼感覺殿下越來越在乎阿蕪姑娘了?」

  他走後,假山後面悄然走出一個人,穿著侍衛的衣服,一頭墨發高高束縛,眉眼間的英氣與清麗相輔相成。

  正是趁機逃出來的鳳棲月。

  「浠疏淮竟然那麼在意姜曉蕪,一個他親手滅的國家護國將軍之女,可真是荒謬。」

  不過也好,作為僥倖活下來的後人,姜曉蕪但凡良心未泯,就會有愛國之心。

  也許她們可以合作一把,為那些死去的亡魂報仇。

  想到這裡,她立馬避開所有暗衛,到了姜曉蕪所休息的客房。

  一把推開門。

  正脫外衣,準備躺床上睡會兒的姜曉蕪聽到動靜,立馬停下動作,抬眼朝門口看去。

  當看清那人人臉後,很是意外:「公主,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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