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兩百兩。」
「兩百五十兩」
「三百兩。」
……
下面的叫價聲絡繹不絕。
老鳩聽著不斷攀升的價格,笑得合不攏嘴。
絲帶之內,姜曉蕪被體內的灼熱刺激得快要瘋了,腦子如同漿糊一般失去思考能力,難耐地扭動著身子,企圖緩解快要灼傷皮膚的熾熱。
耳邊男人的叫喊聲聲聲入耳,嘈雜喧囂,她只覺煩躁。
想讓他們閉嘴。
奈何渾身沒有一絲力氣,即使嘴裡沒有塞布條,她也沒力氣發出任何聲音。
「一千兩!我出一千兩。」
場下某處,直接喊出一千兩的高價。
其他五十兩五十兩往上加試圖爭搶的客戶立即噤了聲。
一千兩,為了一個玩物,耗費一千兩,他們自認還沒有那麼奢侈。
老鳩震驚過後是狂喜,當即親自上場:「這位大爺出一千兩,簡直前所未有,還有沒有哪位大爺出價的?」
場下一片靜謐。
老鳩已然滿足了:「好,恭喜這位大爺,今日的白蓮是您的了。請您移步我們客家酒坊二樓蓮字號包廂,與白蓮共度良宵。」
「切!」
其餘人發出不爽的嘆聲,又夾雜著濃濃嫉妒。
更有甚者直接開口:「我說這位大爺,等你玩過了可否讓我等也嘗嘗味道啊?我願出五十兩作為補償。」
「是啊是啊我等也願意。」
走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而出價一千兩的那位除了說那句價格後再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身材高大,即使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眸,足以讓人感到那股氣度不凡的威壓。
他什麼都沒說,就那麼冷冷地掃過去,那些笑意曖昧的人情不自禁地後退,笑容也僵在臉上。
一個個面露恐懼。
空氣死一般的壓抑。
直到施壓的人收回目光,抬腳朝樓上走,他們一個個才大樓喘著氣。
「這是什麼人啊,氣勢如此大,我都感覺到殺意了。」
「如今大人物想來這裡玩也是很正常的事,管他呢,這樣的人我們還是離遠一些好。」
「沒錯。」
……
蓮字號包廂里。
姜曉蕪被幾人抬上床,身上原本透視的衣裳,又被脫去了外衫,只留下一層雪白的紗裙內襯。
更有股飄飄欲仙,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而臉上那抹紅暈如錦上添花,在一片純潔中添了一抹亮色。
「嗯~」
姜曉蕪輕輕溢出碎語,難耐地扭動著身軀。
嘎吱。
門打開,又關上。
幾乎聽不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床墊微微下陷。
那人坐在了床上。
姜曉蕪眼前一片模糊,只勉強看得清那張誇張的面具。
口鼻間鑽進來一抹冷沉的檀香,對於此時的她來說,無異於救命稻草。
本能戰勝理智,她迫切地想要靠近。
男人無聲地嘆了口氣,取下面具,俊容透著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這麼莽撞,差一點,你就完了知不知道?」
訓斥的音色帶著清磁,沙沙的,很好聽。
好像在哪裡聽過。
但是此刻已經不重要了。
姜曉蕪順從本心,也不知從哪裡爆發的力氣,雙手直接摟住這人的脖子,拉他下來。
對方不察,沒有任何防備,就那麼直直地壓上她。
冰涼對上滾燙,姜曉蕪舒服地眯了眯眼,更緊密地弓身往上貼,雙腿直接盤上他的雙腿。
「姜曉蕪!」
氣急敗壞還是惱羞成怒的男聲音量拔高。
姜曉蕪不管不顧,嘴唇直接貼上那白得晃眼的脖頸,吮吸著,冰冰涼涼的,真舒服啊。
還有會動的東西,她張嘴,一口咬上去。
「嗯~」
男人悶哼一聲,耳廓瞬間紅得滴血,喉嚨不斷滾動,雙手扯著女子抓他的手就要拉開。
可不知她哪裡來的蠻力,死死摟住他,胳膊又細得可憐,害怕傷到她,一時之間還掙脫不開。
柔軟的身軀不斷摩擦著他,縱使百般忍耐,腹間依舊升騰起生理反應。
眼見就要失控,他閉了閉眼,狠心一下砍在她的後脖頸,人立馬暈厥。
他才得以脫身起來。
門被敲響,他原本打算站起來,目光瞥到某處,扯過被子把某人蓋全,又蓋住自己,才微微提高音量:「進來。」
「殿下,已經拷問過了,這是他們特製的催情藥,沒有解藥,只能……」
雲綠吞吞吐吐,說不下去,
「要不我去找凌老,他應該有辦法。」
「不用。」
浠疏淮想起姜曉蕪曾說過的話,下意識地不想讓此事讓凌雲知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轉頭看著床上睡著的女子,戴上面具,直接連著被子抱起,從後門出去上了馬車。
「快馬加鞭,儘快回府。」
「是。」
這一路顛簸起伏,他牢牢地把人固定住,沒有受到任何撞擊。
此藥藥性極烈,還未到府時,姜曉蕪還處於昏迷狀態,就露出了不適的模樣。
不住地在被子中扭動。
撐不了多久。
浠疏淮陷入輕微的糾結,這次情況不像上次那般樂觀,普通的冰水解決不了。
可女子的清白對她們來說與命一般,他一時實在做不出決定。
「殿下,到了。」
雲綠聲音從外面傳來,馬車停穩。
浠疏淮直接把被子上提,連帶著頭和臉也蓋住,扛在肩上大步往裡走。
直接去了自己的臥房,吩咐雲綠:「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然後咣當一聲甩上門。
姜曉蕪模模糊糊醒來,茫然地打量周圍。
浠疏淮剛放好,見她睜眼,出聲解釋:「放心,已經回到府上了,這是我房間。」
殘存的後怕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她失控地紅了眼眶:「我有沒有被……」
眼眶裡的緊張和小心翼翼格外脆弱
。
郗疏淮:「沒有,沒有人碰你。」
「幸好,幸好,謝謝你救了我。」
姜曉蕪這才鬆了口氣,大口呼吸平復著自己。
但是體內熟悉的感覺再次翻湧而來,她捏緊床褥:「勞煩殿下幫我打盆涼水,我要泡澡。」
浠疏淮:「你這次的藥藥性很烈,是酒坊特為那些女子準備的,普通的物理降溫,解決不了。」
早說晚說都要說,他相信姜曉蕪有能力和勇氣面對真相。
姜曉蕪神色一滯,帶著一絲幻想:「那,要怎麼解決?」
浠疏淮直直地看著她,眸色暗沉如深海。
沉默良久。
姜曉蕪收回目光,她懂了。
今日這劫是逃不過了。
「我去給你倒杯水。」
浠疏淮說著準備起身,給她一些消化的時間。
下一秒,手指被抓住,很熱,很軟。
軟若無骨,仿佛稍微用點力就會掐斷。
順著手,他緩緩抬眼,對上姜曉蕪的瑩白面容。
她眸底是忍耐的痛苦,唇瓣緊張地抿了抿:「如果非要選一個人,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聲音很輕,比呼吸聲都輕。
浠疏淮眸底驟深,沒動。
「如果,你不願意,那麻煩幫我找個人,幫我把眼睛蒙上,永遠都別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姜曉蕪把選擇權交給了他,自己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