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浠疏淮!你別以為你是皇子就可以對老夫不敬,信不信我一枚丹藥下去,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凌老人還沒來,聲音先順著風往府內吹。
直接傳遍大皇子府。
惹得下人們都十分好奇地往聲源處看。
浠疏淮倒是雲淡風輕,從屋內出來靜靜等著凌雲進來。
待看到他人影才道:「我這不是有事請您老幫忙,哪裡敢對您不敬呢。」
語氣與往日無異。
「請?你管這叫請?放開我!」
凌老雙手被綁在後面,被雲綠推著往前走,十分憤慨。
雲綠解釋:「殿下,凌老不肯配合,我就用了特殊手段。」
浠疏淮立馬佯裝生氣:「怎麼能對凌老這麼粗魯呢,他老人家菩薩心腸,聽到有人遇到危險,豈會袖手旁觀?趕快鬆開。跟他老人家道歉。」
「是。凌老,得罪了。」
雲綠立馬照做,態度誠懇,效率高,挑不出一點毛病。
凌雲活動著自己的手腕,沒好氣道:
「少拿這一套壓我,我凌雲從不吃道德綁架。救人全憑心情!」
「凌老,您終於來了,我等您等的好著急。」
姜曉蕪急匆匆走過來,語氣恭敬,
「我朋友受了傷,還中了血殺,您這麼厲害,一定能幫她解毒對嗎?」
「血殺?」
凌雲被這個毒吸引注意力,姜曉蕪絕對沒看錯,他的眼睛都亮了下。
哪裡像是聽到毒,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罕見的寶貝,迫不及待地想要一觀。
「血殺,一直只聞其名,未見其樣。走,快帶老夫去瞅瞅。」
他催促著姜曉蕪帶他過去。
「凌老您這邊請。」
姜曉蕪攙著他往棲月的房間走。
雲綠看著這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嘖嘖稱奇:「殿下,凌老還真是個純粹的毒痴。」
「毒痴嗎?」
浠疏淮重複著這兩個字,看著他們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聽到姜曉蕪說的那些預言之前,他確實一直這麼認為。
但是如今……
「走吧,去看看。」
他背著手,也跟上去。
屋內。
鳳棲月靜躺著合著眼,手腕上放著一塊布,凌雲的手指隔著布為她診脈。
姜曉蕪緊張地站在那,感覺過了好久好久。
直到凌老的手指離開了棲月的手,她才敢出聲:「凌老,如何?」
「這血殺,比老夫想的還要有趣,其中包含了至少十種毒,且每種毒毒性相剋,卻又因為分量的恰到好處,彼此互補,延緩了毒性揮發。
但延緩的時間有限,所以需要每月服用新的血殺丸,不斷進行壓制。
一旦沒有續上,便會遭受十種相剋的毒性攻擊,生不如死,七七四十九天後一命嗚呼。妙哉,妙哉。」
他滿口稱讚的樣子讓姜曉蕪心更涼了,小心翼翼地詢問:「那凌老您可有辦法研製出解藥?」
凌老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搖搖頭:
「這藥成分複雜,老夫也是第一次見,需要時間研製。最少也要半年。」
「半年!那我朋友她……」
姜曉蕪著急出聲,滿臉絕望。
棲月絕對等不了那麼久。
「原來您也救不了。」
「我什麼時候說救不了她了?」
凌雲揪著眉毛反駁。
姜曉蕪悲痛的心停了一拍:「不是您說研製解藥要半年時間?」
「是啊,但是我沒說我做不出來壓製毒性的藥啊。」
凌雲理所當然,
「只要按時服下我的壓製藥,別說半年,就算三五年,都沒有問題。」
「您說的是真的?」
短短時間內,姜曉蕪的心跌宕起伏,上一秒還在地獄,下一秒就升到天堂。
「當然是真的,老夫從不說假話。曲曲一個血殺,還沒辦法從老夫手裡搶人。」
凌雲絕對的自信取決於他無人可敵的毒術。
他想救一人,亦或是想害一人,都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這種人為友,是幸運。
若是有朝一日為敵,便是最大的威脅。
剛才一心急著請他救棲月,姜曉蕪忘了他大反派的身份。
如今思緒回籠,這個事實灌入腦海,她放回肚子裡的心又不由得提起。
就像凌老說的那樣,他能做出壓制的藥,能研製出解藥,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加入其他的藥。
即便血殺被他解了,那如果他想,就可以下別的毒給棲月。
只要等待期夠長,就無人察覺。
撕破臉之前,他可以以血殺的後遺症為由,一次次救棲月於危難,積攢救命之恩。
若是撕破了臉,一句沒有他的藥,棲月會更慘,他們就沒有一點辦法。
棲月剛從一個火坑跳出來,隨時可能掉進另一個火坑。
她該怎麼辦。
姜曉蕪很糾結。
「諾,這是壓制血殺的藥,每月一枚,是一年的量。吃不完我就把解藥研製出來了,放心。」
凌雲隨手從包里掏出一小瓶葫蘆瓷瓶遞過來。
姜曉蕪沉浸在糾結中,一時之間竟沒有反應。
浠疏淮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上前接過來,打開聞了聞,擰眉:
「老頭,你這藥什麼時候做的,都臭了,不會吃出事吧?」
「臭小子,那本來就是那個味道!」
凌雲立馬惱了,橫眉直豎,
「你以為這是什麼神丹妙藥啊?要能治病,還要求味道好,你怎麼不上天呢。」
浠疏淮唇角微勾:
「別激動,年紀大了對身體不好,我就是隨口問問。」
他隨手把藥塞到姜曉蕪手裡:
「來,拿好了,凌老的救命良藥,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的那種。」
姜曉蕪反應過來,握在手心:
「棲月剛吃了血殺沒幾天,這個藥這個月就先不吃了,等下個月壓制的時候再吃。畢竟是藥三分毒。」
「也行,吃多也沒用。」
凌雲隨意地點著頭附和。
「哎對了丫頭,你在這府上要是沒什麼事,不如隨我走啊。
老夫觀你面相極好,又機靈,是個學毒的料。
不如拜我為師,老夫這全部手藝一定全教給你,屆時別說是這臭小子,就算是皇帝,也得看你臉色。」
凌雲很是熱情地提議。
算上上一次,這是他第二次想要收她為徒了。
「凌老,我可是很惜命的,這萬一出個什麼事,你能保證救我嗎?」
「那還用說?只要有老夫在的一天,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老夫就能把你從閻王殿拉出來。
丫頭,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