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蕪臉上閃過肉眼可見的心虛與慌亂:「沒什麼,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解決山匪,哦不,錦國士兵的麻煩吧。」
「你們有什麼計劃?」
鳳棲月似笑非笑睨她:「阿蕪,你不對勁哦,有點心虛。」
姜遠頷首:「附議。」
姜曉蕪寧死不認:「哪有,哎呀別說我了。你們想到辦法了嗎?」
鳳棲月放過她思考正事:「暫時還沒有,他們就是篤定了我們沒辦法拿到實證。」
姜曉蕪站得腿有點酸,撐著腰想要坐下,剛一動,腰間的玉墜滑落下來,在空中搖晃。
她眼睛一亮:「哎,我有辦法了。」
附近的天衛軍軍營。
「報,將軍,有兩名女子要見您。」
士兵進帳匯報。
宋江霖沉眉,常年在戰場上積攢的壓迫感傾瀉而出:「你是第一天當兵嗎,軍營重地,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士兵:「可是其中一名女子自稱郡主。」
「郡主?」
宋江霖即刻起身大步往外走,遠遠便看見那名藍色衣裙的女子背手而立,周身的氣質確實不凡,另一名女扮男裝也是英姿颯爽,不是常人。
「你可是這軍營中主將?」
姜曉蕪打量了他一圈確定了大半,但還是要問一句。
「是。」
宋江霖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人,皇宮內的那幾個皇子公主他都見過,這個郡主是從哪裡來的?
「我是姜蕪,是皇上特封的郡主,此乃郡主腰牌,可認得?」
她出發之前,特意請求義母給聖上討要了可以證明身份的腰牌。
「臣參見郡主。」
宋江霖立馬拱手作揖。
「我來這裡原本是尋醫,但發現凌河縣百姓時常遭山匪凌辱傷亡,不知宋將軍可知?」
宋江霖微微閃眸:「有所耳聞,那山匪窮凶極惡,且時機抓得很好,每當我等去守株待兔,蹲守個三天三夜都不曾見過一個身影。每次都撲空而去。」
姜曉蕪一笑:「每一次都撲空?怎麼,是那山匪能提前預知宋將軍您的行動?還是說行動前被走漏了風聲?」
「郡主慎言。」
宋江霖神色一凜。
「我等守衛邊境,護衛一方平安職責所在,我營中的每一個將士都是在戰場上可以互相依靠的兄弟。沒有背叛。」
「那便只有一個解釋,將軍知道那山匪的身份,投鼠忌器,才睜隻眼閉隻眼。」
宋江霖動了動嘴唇,不作聲。
「將軍口口聲聲說保一方平安,怎麼,那凌河縣的百姓的平安就不在你保護的範圍內嗎?為了所謂的大局就要犧牲他們的生命?」
姜曉蕪句句嘲諷拉滿,不留情面,
「枉你還是主將,竟如此不明事理。」
宋江霖臉色變了又變:「郡主來此,到底所為何事,請直言。」
「我要你派兵,換上便衣,隨我回凌河縣抓山匪。」
「抓住後呢?」
「自然是當眾誅殺,以儆效尤。」
「不可,此等行為定會惹怒其背後之人,屆時他們若大舉來犯,辰逸危矣。」
姜曉蕪堅持:「將軍,他們既然說自己是山匪,那我們就按絞殺山匪的名義處置他們,他們罪行累累,早已死不足惜,這符合辰逸律令。
縱使背後之人知道又如何,他們也不敢因此找我們任何麻煩,畢竟我們殺的,可是山匪。」
宋江霖臉上閃過猶豫,但還是搖頭:「此事茲事體大,臣一人做不了主。」
姜曉蕪直接取下腰上的玉墜:「那你可識得這個?」
宋江霖目光看向她手中的玉墜,瞳孔驟縮,立馬雙膝跪地:「臣參見大皇子殿下。」
姜曉蕪都愣了,她以為手中的這個只是個能調動部隊的物件,沒想到有「見此物如他親臨」的效果,他也不怕自己給他惹事。
輕咳兩聲:「現在你可以派兵隨我走了?」
宋江霖:「是,臣遵旨。」
神色有些複雜。
浠疏淮竟把如此貴重的東西留給阿蕪,任她隨意使用,這沒有全然的信任和維護,是絕不可能做到的。
一旦拿出這玉墜,不管阿蕪做出什麼事,看到玉墜的人都會知道是浠疏淮的意思。
換而言之,若阿蕪想要拉浠疏淮下水,也是輕而易舉。
他們已經到了如此親昵的程度了嗎?
那將來自己與浠疏淮兵戎相見之時,阿蕪她又該如何。
「棲月,想什麼呢,走啦。」
姜曉蕪看著呆愣不動的鳳棲月,手捅了捅她的咯吱窩。
鳳棲月猛然回過神:「哦,好。」
一刻鐘後,姜曉蕪和鳳棲月騎馬回凌河縣,後面跟著十二個身著布衣的士兵。
抓人這種事貴在精不在多,她特意給宋江霖要了武功最高的一隊人馬。
京城。
大皇子府。
「殿下,那錦國使臣帶頭的是錦國二皇子獨孤晏,與新帝獨孤淵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是獨孤晏是一名丫鬟所生,從小養在皇后名下,被凌辱排擠,待遇尚不如一名太監。」
浠疏淮聽著這看似可憐的悲慘經歷,冷笑一聲:「若真的沒有任何本領,他又怎能在皇后身邊長這麼大,還能代表錦國出使辰逸。」
雲綠:「殿下您說的太對了。這個獨孤晏在排兵布陣、上陣殺敵方面非常出色,曾帶領五萬兵馬打下對方兵力超他兩倍的城池,在錦國征戰天下收束城池的歷程中,功不可沒。錦國最厲害的夜騎軍就在他的手裡。
而且,臣還調查到,獨孤晏這個人對待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頗有仁心,所經之處,深受百姓愛戴。」
「比起獨孤淵,他才是做帝王的那塊料啊。可以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方便我們。具體的,我需要見見這位獨孤將軍再決定。」
*
「晏王,我們為何要避開隊伍提前抵達這裡啊?」
市井之角,兩名男子站在那,身材魁梧。
其中一名侍衛打扮的人開口問。
另外一名著黑色衣袍,墨發高束,帶著點混血的五官格外有異域氣質,薄唇輕抿:「辰逸唯一的威脅便是那位淮殿下,一旦對上,他必然會對我的行蹤處處監視。
所以在此之前,我們必須熟識這裡的街道和布局,以便後續行事。」
侍衛藍大點點頭,頓了又問:「王,你真的要娶那辰逸的曦靈公主嗎?」
獨孤晏眸底划過流光,不答往前走:「走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藍大恭敬地低頭。